第一百二十九章 战争的终结

第129/188章

  他中了两剑,一剑在左臂,一剑在左胸,像两朵大小不一的巨型玫瑰。

  谢容景一直以为,只有恐惧、愤怒、痛苦……这种极端的负面情绪才能让他感到些许的愉悦,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她放松下来,还有心情抬头向上眺望——完全看不见天空,被黑雾挡得严严实实。

  珠子很是眼熟,似乎是她某次送给谢容景的稀奇古怪小礼物。

  看到对方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突然有种离奇的满足感。

  这里什么都没有。

  骨狼:……好,我是狗。

  但她也能看出来:谢容景似乎确实对她另眼相待。

  虞穗穗很快调整好心态,既然剧情没崩,那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谢容景单手抓着刀柄,另一只手拉着人类少女。

  触到少女背上的那道刀口时,手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的脖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滑到后背。”谢容景说。

  于是,她趴在软垫上,任凭谢容景用小刀割掉伤口旁被血黏住的衣衫,露出一大半雪白的皮肤。

  它明明说它是狼。

  有点情谊,但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虽说修士的御寒能力强,但现在本来就是冬天,深渊底部晒不到太阳就更冷了,暴露在冷空气里的皮肤起了一个个细小的鸡皮疙瘩。

  没有生物的气息,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这个不能调用灵力的古怪之地,谢容景无疑未受到分毫影响。

  最后,他这个医生的手也很凉!

  只要跟着大反派走,总能有下一个挡伤害的机会。”

  “不是我们。

  虞穗穗先前的活动范围仅仅局限于天照门内,这么邪门的位置,她还是第一次实地调研。”他轻声道。

  修仙界民风相对保守,可他们二人一个是穿来的,一个是魔族,对看了女孩子的后背这件事都没多大的感觉。

  靠,有点害怕。

  就在前两周,虞穗穗把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全部分给了谢容景和属下们,当时想得是反正离开这个世界也带不走,现在看起来,倒是也方便了她自己。”

  谢容景唤她。

  联想到谢容景今日的种种反常表现,这让她不得不厚着脸皮猜想——莫非……她真的成了大反派的白月光?

  “……”谢容景垂眸:“我要松手了,你专心一点。

  “不用担心,已经安全了。”

  “抓紧我。

  谢容景淡淡瞥了它一眼,它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虞穗穗:。

  “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了。”

  “噢噢。

  讲道理,不都是要和白月光贴贴的嘛。

  “你该回去那里。

  可是……他看起来伤得比较重耶。

  真要说有什么感觉,只能是感到有些寒意。”谢容景笑笑。”虞穗穗说:“但是我们再回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穗穗。

  虞穗穗本以为,深渊里会有无数哭嚎的恶鬼和变异的黑暗生物,可目前看来,似乎并非如此。”虞穗穗好奇地问道:“狗?

  都努力这么久了,放弃的话会很亏。

  二人都悬在半空中,谢容景拉住她的手略一用力,将人拉得高了些,改为揽住她的腰。

  “我帮你上药。

  骨狼并非一只优秀的坐骑,它没有软和的皮毛,坐在上面硌得屁股疼。

  ……毕竟这位看起来就很会拉仇恨。

  下坠时来不及查探伤势,来到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更加看不见,现在有了光,才发现——谢容景半边衣袍都几乎要被血浸透。”

  她的皮肤莹白如玉,细嫩光滑,若不是受了一道斩魂剑,上面别说疤痕,连条红印都不会有。

  “是你,大小姐。

  至于她自己,则更不需要担心。”

  ……嗯?

  ……

  “你伤得好严重。”谢容景顿了顿,“既然有能封锁灵气的大阵,就不可能没有出口,其中之一或许就能直通天照门。

  谢容景的声音慢慢响起,淡淡的,带着凛冬的凉意。

  “如若往北走,便是南峰的后山。

  很怪。

  “这到底是什么?

  她看看身旁的大反派,越想越觉得——未来还是比较充满希望。

  作为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绝境求生高手,他都说安全,一定就是安全了。”

  对方应是要试着着陆,一只手操作起来有些困难,需要两只手。

  他腰身瘦削,却不似女子般的纤软。

  虞穗穗了然,扯住他的衣襟。

  二人依旧悬在半空,她不知道离地面还有多少距离,但他们掉落过程持续了很久,由此可见,若想重新爬上去该有多艰难。

  大小姐诧异地望着他。

  虞穗穗半点不怀疑对方的话。

  虞穗穗抬头,看见一颗鹅蛋大小的透明玉珠悬在她的头顶,散发着奶白色的光芒。

  更要命的是,碧莹膏这玩意也是冰的,涂在伤口上像是敷了一层厚厚的雪。

  虞穗穗发现,这个姿势不会扯到自己背上的伤口。”

  虞穗穗:……?

  明明是个大反派,却在此刻诡异地给了她奇妙的安全感。大小姐。”

  听到“狗”这个字,身下的坐骑不悦地抖了抖尾巴。

第二十六章

  这个猜想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虞穗穗不愿太早下定论,转移注意力遥望脚下。

  两人找了一块干燥的平地,事实上,这里所有的地都是同样的又黑又硬,谢容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厚实的大软垫,还有一条毛绒绒的毛毯。

  她虽屏蔽了痛觉,伤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多少是该处理一下。”

  于是,不专心的虞穗穗只能改为抱住大反派的腰。

  怎么还赶她走。”

  ……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深渊底部的土地和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这里没有光,也没有绿色植物,取而代之的是歪歪曲曲的荆棘和奇形怪状的黑色枯树枝。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抖着手拉住谢容景的衣摆。

  头顶猝然亮起一道白光。

  而且,等她和大反派一同上路时,有了这些东西做盘缠,两个人就不算浪迹天涯,得叫到处旅游。她伸手摸了摸,感觉至少涂了三厘米。

  可现在明显不是挑剔的时候,虞穗穗乖巧骑在一根根白骨上,当一个听话的挂件。

  是的,经过大起大落后,她现在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

  他挑眉,拖腔拿调地问:“现在可以了吗?

  这下子,虞穗穗也不那么确定自己是白月光了。

  什么破地方。

  那太好了!

  她想得很简单:要是不和谢容景在一起,还怎么替他挡伤害。

  指尖冰凉,划过的皮肤麻酥酥的。

  这生物——或者说死物,凌空走到谢容景面前,恭敬地垂下头颅,眼眶里闪烁着绿莹莹的火焰。

  原来她送的东西这么全面。”

  骨狼:?

  它不会说话,谢容景却听懂了它的意思:“嗯,它说它就是狗。这么快!

  谢容景随意将碧莹膏抹在自己的两处伤口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召出死灵生物后,谢容景揽住虞穗穗,双人一同骑在上面。

  两人一狼疾驰而下,不出一会儿,双脚已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入眼可见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雾,连风也静止了。

  虞穗穗裹着毯子坐在软垫上,毫不吝啬地赞美:“牛!

  谢容景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快速舊獨地结印,这种召唤死灵需要的手势十分繁琐,好在半柱香后,成功召来一只全身由白骨组成的不明生物。

  虞穗穗对先后顺序表示抗议。”虞穗穗惊道。

  哪有涂这么多药膏的?

  既然谢容景这次没死,那就一定能在成为反派的路上发光发热。

  虞穗穗敢保证:谢容景绝对是第一次替别人上药。

  虞穗穗趴着趴着,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在上药环节结束得很快,谢容景将毯子披在她的身上,幽幽开口。

  谢容景同样也在打量虞穗穗。

  未免有些过于黑了。”她说。

  谢容景微微摇头,反倒将她拉到身前。

  “我不走。

  “嗯!”

  光源悬在她的头顶,而谢容景坐在她身旁的黑暗里。

  和魔族不同,人类大多都不太能适应漆黑的环境,谢容景本人在黑暗里如鱼得水,但还是拿出了储物袋里的夜明珠。”

  “你一个人。

  很明显,这名少女是一位锦衣玉裘,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虞穗穗猜测,它生前可能是一匹狼,要不就是一条大型的狗。

  左胸的伤口还好,手臂上的伤势就不那么乐观,在光源下,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大反派在原剧情里攀过万骨山,踏过幽冥河,和那些凶险万分的禁地比起来,天照门的深渊反而显得像四季如春的花园。

  嗯……那就看黑雾吧,总归是外面见不到的东西。

  她方才……似乎是在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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