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全场震撼

第258/292章

”

  华阳面上笑,心里有些奇怪。

  这副软绵无力的样子,陈敬宗直接将人抱到腿上。

  孙氏也赶紧为儿子的莽撞向戚皇后、林贵妃、南康公主请罪。

  如果说她吃的是苍蝇,南康公主吃的就是屎,被孟延庆这么一闹,不久全京城全天下的百姓都要知道她善妒了,乃至青史都要记上一笔!”

  陈敬宗:“谢皇上宽恕,臣领命。

  景顺帝见了,示意歌舞停下,看向陈敬宗:“敬宗,你为何打延庆?

  华阳记忆中的舅舅,温和可亲,脾气再好不过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挣,只是那蔓草随风轻晃的力度,陈敬宗都不需特意用力,她都挣不开。

  酒气更浓了,华阳蹙着眉尖嫌弃道:“放我下去,你身上都是酒味儿。

  华阳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公爹,公爹身后便是陈伯宗、陈敬宗兄弟俩。

  车厢挂着两盏灯,照亮她染了薄红的脸。

  辞别了母后,华阳与安乐长公主领头,率领一众女眷朝宫外走去。

  戚皇后摇摇头,对女儿道:“驸马这脾气,回去你要好好劝劝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姐夫动手?

  没说几句,华阳就与舅舅、外祖母、姑母等人道别,再跟公婆打声招呼,这便带着陈敬宗朝她的公主车驾走去。面子彻底没了,父皇还赐了孟延庆四个通房,御赐的通房,她能拦着孟延庆不去睡?

  景顺帝笑道:“男人爱美,此乃天性,侯爷不必自责,今晚中秋佳节,还是继续与朕等喝酒赏月吧。”

  华阳了然,想必以舅舅的好脾气,肯定没惩罚那些孩子。

  宽敞的车内,华阳倦怠地靠在一角,瞥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只将脸朝旁边的车窗偏了偏,好像这样就能避开随着陈敬宗一起进来的浓浓酒气。”

  说完,景顺帝也不管靖安侯、孟延庆怎么想,吩咐一旁的马公公:“去乐坊挑选四位美人,赐与延庆为通房。

  陈敬宗、武清侯父子今晚都喝了酒,风又是从他们这边吹过来的,华阳闻到了酒气,甭管是谁身上的,华阳都不喜欢。

  安乐长公主笑得开怀,对华阳道:“你们家的这位陈四郎,还真是个妙人,姑母今年听过的戏都不及他这一出。

  南康确实丢了面子,但被父皇这么一插手,反而不用再亲自防着孟延庆偷腥了。

  景顺帝的心情很不好。

  重新坐下后,靖安侯暗暗发誓,回府后一定要狠狠打儿子一顿!”

  孟延庆打个酒嗝,看看他,苦着脸道:“你就知道说风凉话,她怀孕了啊,都大半年了,换你你受得了?

  但最让景顺帝心情不好的是,他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惩罚孟延庆,毕竟,女德忌妒,便是公主,私底下可以不许驸马纳妾,公然这么讲出来,却是公主不占理的。”

  戚皇后只好无奈地吩咐刚刚报信儿的小太监再讲一遍。

  几乎在陈敬宗跨过来的同时, 不远处的武清侯、戚瑾父子俩也走了过来。

  林贵妃继续努力:“姐姐看看,大家都悬起心来了,您若不说,我们哪还有心情赏月。

  小太监声音细柔,咬字却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两位驸马的过节讲了出来。

  孟延庆想起上午来皇城时见到的华阳公主,面露羡慕:“若南康也似华阳那般美……”

  他没说完,陈敬宗一拳头迎面挥来,直接把孟延庆砸得扑倒在地。

  陈廷鉴再离席,自言教子无方,先向景顺帝请罪,再朝对面的靖安侯赔礼。

  所以,景顺帝面容宽和地对跪在那里的靖安侯道:“侯爷起来吧,是朕平时太过宠溺南康,竟让她如此委屈了延庆。

  华阳自然而然地转移视线, 朝舅舅武清侯笑了笑:“舅舅,我进宫的时候遇见外祖母了,怎么没瞧见您?

  别看景顺帝也曾在戚皇后、林贵妃怀孕期间跑去宠幸别的妃嫔,可谁让他是皇上呢,有的事他可以做,女婿们不行!

  林贵妃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提多精彩了。”

  戚瑾看看华阳,笑着解释:“胡同里有孩子玩耍,甩了泥点到父亲身上。”

  陈敬宗果然看出了几分醉意。”

  平时陈敬宗单独来见他,景顺帝都喊“驸马”,可孟延庆也是驸马,景顺帝便直呼两个女婿的名字了。

  短暂的骚动后,林贵妃、南康公主提前离席。

  当然,换做华阳,陈敬宗敢这样,她直接休了就是,才懒得费那些功夫。”

  她声音不低,附近的公主啊妃嫔啊以及离得近的戚太夫人、孙氏等人都停止交谈,望了过来。南康公主是华阳公主的姐姐,便也是臣之姐,孟延庆那么说,臣不爱听,他还唠叨个不停,臣一时来气,没管住拳头,臣自知失礼,还请皇上责罚。

第84章

  宫宴从酉初开始, 持续了一个时辰,于戌初时分结束。”

  南康的性子再不讨喜,都是她的侄女,也跟她一样,都是公主。

  幸好父皇替皇家出了气,看似赏了孟延庆四个美人,可孟延庆闹出这种会记在史书上的丑闻笑料,就算他有色心有色胆真惦记父皇赏赐过去的歌姬,靖安侯也会代替南康在旁边盯着,让孟延庆睡不到那四个歌姬,连府里的丫鬟、外面的歌姬也都无法再染指。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公然殴打延庆,念在今日中秋,朕不罚你,自去向延庆赔罪。

  幸好清凉的晚风不断地迎面吹来,压制住了华阳的醉意、困意。”

  景顺帝摆摆手。

  能让她不愉快的消息,林贵妃就觉得肯定是好消息,关切地问:“姐姐,可是出了何事?

  就在此时,戚瑾也离席,走到陈敬宗身边,拱手道:“皇上,陈指挥使所言,臣可以为其作证。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她,心里不定多幸灾乐祸,南康公主忽然捂住肚子!

  华阳不喜欢南康,更看不上孟延庆那种人。

  后面一排马车都在等着,陈敬宗先让车夫出发。

  华阳吃了半个时辰的席面,赏了半个时辰的花灯, 这会儿已经有些疲乏,再加上喝了果酒, 她总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

  陈敬宗起身离席,绕出来,朝景顺帝拱手道:“回皇上,方才孟延庆同臣抱怨,说南康公主不许他纳通房。

  她虽然没对陈敬宗提过她与南康公主不和,但只要陈敬宗不傻,他都该知道两个公主间没什么姐妹情分,陈敬宗也不像是好心替南康公主撑腰的热心肠妹夫。

  他最宠爱女儿华阳不假,可南康也是他的女儿,千娇百宠养大的,南康此时正怀着孟家的骨肉,孟延庆不心疼女儿辛苦,竟然还跑去另一个驸马那里抱怨,怎么着,孟延庆还想撺掇陈敬宗也纳通房是不是?”

  不等景顺帝开口,靖安侯就跪了过来,替自家不中用、没出息的孽障儿子请罪。”

  华阳忍着笑应下。

  武清侯略显无奈地道:“臣原本也与母亲同行着,只是路上不慎弄脏了衣摆,故而回去更衣了。”

  陈廷鉴面沉如水。

  陈敬宗皱眉,问她:“是不是晚上吹了太多的风,着凉了?

  戚瑾先回了席位,景顺帝看看还在那里等着领罚的陈敬宗,哼了一声:“延庆醉酒,与你说说贴己话,何至于就动手了,平时阁老说你冲动易怒,朕还不信,今日总算明白阁老所言非虚。”

  一众文武官员:……

  陈廷鉴垂下眼帘,修长的胡须掩饰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公主为尊, 陈敬宗先走过来迎接她。

  陈敬宗退回席位上,毫无诚意地朝孟延庆赔了个不是。”

  戚皇后生得美貌, 武清侯作为兄长, 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雅公子, 如今年过不惑, 他蓄了须, 却依然风采过人。”

  说着,他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这边的事,自有小太监跑来禀报戚皇后。

  最美的公主翩然离去,天上的明月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风吹起她绣着金线牡丹的大红裙摆,在周围诸人眼底翻飞。”

  陈敬宗没接这话,只是默默喝酒。这下连里子也没了!

  靖安侯的嘴角却深深地抿紧,眼角肉抽了又抽。

  他一身绯色驸马公服, 明明最近晒黑了一些, 却被这如水的月光映得面如冠玉,英俊又挺拔。

  看热闹归看热闹,安乐长公主还是有点生气:“孟延庆那混账,他怎么好意思。

  孟延庆的父亲是靖安侯,乃景顺帝这一朝赫赫有名的大将了,他就坐在陈廷鉴对面,平时与陈廷鉴本来就不太对付,此时见陈廷鉴的儿子居然打了他的儿子,靖安侯的火爆脾气蹭得就上来了,将手里的酒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对着陈廷鉴道:“阁老的四公子,好礼数!

  已有宫人扶了孟延庆起来,好家伙,鼻子下面全是血。”

  皇帝一发话,两个小太监识趣地凑过来,将靖安侯搀扶到席位上。

  陈廷鉴的眉心直跳,自打老四娶了公主,他这心就没有一日安生过。

  他风度翩翩、谦谦老君子模样,臊得靖安侯红透了一张脸,却又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而无法宣之于口。

  纵使有伶人跳着壮烈激奋的战舞,两位驸马闹出来的动静还是惊得文武官员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戚皇后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

  戚皇后看看林贵妃,脸色一沉。

  陈敬宗站在车前,将公主扶上马车,他继续候在外面,看着父母、大哥大嫂也都上了车,这才跨上车辕,探入车厢。

  行到午门这边, 景顺帝已经回宫了, 只有携了女眷进宫的诸位大臣们还等候在此处, 有的单独站着, 有的与交好的同僚凑在一起闲谈。

  华阳闭上眼睛,等他挪开手,她软软地解释道:“喝了一点果酒,睡一觉就好了。

  武清侯长了副好皮囊,自身倒没有什么过人的文武才干,侯爷的爵位也是戚皇后封后时景顺帝恩赐的,只是与一些仗势欺人的外戚比,武清侯恪守本分,景顺帝给了他一份闲差,他便兢兢业业地当差,再把侯府一干主仆约束好,从来没有给戚皇后添什么麻烦。

  马车一动,华阳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靖安侯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磕头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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