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太阳上的神殿

第245/292章

  既然他不说话,楚酒就接着说:“他跟我说,可是今年和往年都不太一样,他这次觉得很高兴,挑人这件事,也未必不能商量。”

  楚酒偏头看着他不出声。”

  秦璟说不出话来,藏在缎子衣袖下的手都在明显地抖着。

  且不说他们早就害死过那么多女孩,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秦云简满意的鬼新娘,绝对会弄死她,让她真的去陪他们的祖宗,化解怨气。”楚酒问秦璟,“我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对吧?要劝他不难,可是你知道他说的怨气是什么吗?

  楚酒伸手摸了摸匣子里的金首饰。那个人又是谁?”

  他一开口说话,楚酒就听出来了,这位就是她昏迷的时候中间醒过来那次,和她对过眼的脸上蒙着黄纸的人。他不告诉我。”

  楚酒拿起一只金手镯看了看,随口说,“不过昨天那个人和我聊天时,好像说,立冬这天并不只是结个亲,走个过场而已,还有好多事要办……”

  秦璟的笑容尬在脸上。”

  秦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韩序和白落苏,欲言又止,“这两位……”

  好像有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的老仆开口,“是。

  看着可怜巴巴。”

  楚酒知道,他大概是要打听他家祖宗的事。

  “不瞒楚姑娘说,”秦璟说,“我们秦家立冬祭祖的时候,会给祖先配阴婚。

  现在不管给了她多少金子,都没关系,反正等三天之后,她一死,全都能收得回来。”

  楚酒在脑中回:这种人,不骗白不骗。

  “就是走个过场而已,但是聘礼一点都不会少。”

  书上描写一个人受到惊吓时,经常会说,他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转青之类的,好像脸不是脸,是调色盘。没有触感,都是虚拟的。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都沿着中轴线完美对称,中堂开着门,正中悬着字画,并一副对联,上书八个大字:诗书执礼,仁孝奉先。

  秦璟站起来,“楚姑娘等等,我马上回来。”

  韩序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

  匣子有个隔断,把里面分成两格,一半是装得满满的金条,另一半全是黄豆大小的金豆子。

  他恭恭敬敬地把小匣子摆在楚酒面前,打开匣盖。

  她站起来,“不用吃这个,走,我带你去找点好吃的。

  果然,秦璟问:“楚姑娘昨天晚上……呃……看见了什么人没有?

  桌上凭空冒出字来,都是秦璟亲眼看见的,绝对假不了。真的全给我了?

  韩序偏头过来,用口型说:“小骗子。

  楚酒望着他心想:都是胡说。

  “他昨晚跟我聊了一会儿就走了,”楚酒满眼天真无邪,问秦璟,“所以是怎么回事?

  她偏头问:“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楚酒顺溜地回答:“来了个奇奇怪怪的人,穿着和你身上这件一样的蓝袍子,长得嘛……”她偏头打量秦璟,“好像也和你差不多。

  楚酒点头,“有。”

  楚酒的这种口气,一听就是在敲竹杠,可是秦璟对她的话直接信了九成九。

  楚酒慢悠悠接着说:“他说,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秦家的这些子侄里,他必须得挑出一个人来,人他早就已经选中了。

  他有点着急,“他的怨气这件事,我也只知道一点半点,我也是听说的。”

  秦璟只得回过头,吩咐身后站着的一个老仆,“去把东西给楚姑娘拿过来。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结过阴亲这件事,谁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觉,我们也绝不会出去跟人乱说。”

  他带着身后的老仆,亲自起身去里间了。我为什么忽然昏过去了,还会睡在棺材里?”

  突然由“你”进化成了“您”。

  秦璟一心只在楚酒身上,倒是没留意。”

  他竟然实话实说了。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挑一个人出来,挑个人要干什么呢?

  秦璟住的是秦宅的正院。

  “楚姑娘,这是我这些年的私蓄,如果你能帮我跟那位求情,让他今年不挑我,这些全都是给你的谢礼。”

  楚酒知道了:看来秦云简跟秦家这些后代沟通的时候,是不露脸的,他们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看过他的白板脸。”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序和白落苏,“你们是楚姑娘的朋友,也劝劝楚姑娘。”

  他示意老仆上前,打开匣子。

  匣子里金光耀眼。

  院门口的仆役听说楚酒想见家主,虽然很讶异,还是去帮她通报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请楚酒他们几个进去。”

  秦璟的脸色这回彻底变了,探身急迫地问:“他选中了谁?”

  她信口胡说,秦璟竟然真的信了。”

  秦璟立刻探身向前,问:“是谁?

  这个女孩与众不同,是祖宗破例亲自把她的毕业证书放在供桌上,选了她这个人,还特地显灵,在桌子上写字,吩咐给她送过去热饭热菜,还吩咐不要关着她,让她想去哪去哪。

  楚酒看看整匣的金条和金豆子,“就算帮你说句话,也用不着这么多金子吧?”

  秦璟一脸笑容:“全都是姑娘的。

  秦璟很快就回来了,没用仆役,自己怀里费劲地抱着一只小匣子,一看就相当沉。

  楚酒欣赏够了秦璟变颜变色的脸,才话锋一转。

  楚酒思索了一下,“他昨晚跟我说,是因为心里有那么点怨气,才想挑个人什么的。

  他请三个人坐下,命人上茶,一层笑容薄薄地贴在脸上,对楚酒说:“我也正想打发人请楚姑娘过来。他说今年立冬要挑我?

  里面摆得满满当当,都是黄金打造的各式首饰,发钗、手镯、耳环、项链,一应俱全,上面坠着珍珠坠子,嵌着各色珐琅,做工精致。我没太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秦璟连忙说:“真的全都给您了,求您一定劝劝他。”

  楚酒心想,他这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白落苏立刻用“你玩了这么半天,可算是说到正题了”的眼神望向楚酒。

  秦宅的正院不愧是正院,端正大气。长什么样?

  楚酒盯着秦璟的脸,心中惊奇地想:原来这不是一种形容,是真的啊。

第138章

  楚酒“你啊”两个字一出口,秦璟原本吃得油光水滑红扑扑的脸蛋,刷地没了血色,瞳仁缩紧,脸都青了。

  秦璟半天才出声:“楚姑娘,你……”

  他想了想,“……你今晚应该还能见到那位,你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只要他不挑我的话,我一定每年按时供奉,我敢保证,秦家上下,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比我侍奉得还用心。

  楚酒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没什么不能听的。”

  老仆出去了,一会儿就端着一个雕花的木头匣子出来了。”

  楚酒满脸笑容:“你啊。”

  他再打量楚酒一眼,“楚姑娘是路过甘苍的吧?

  这比刚刚“聘礼”的金首饰多得太多了。

  秦璟只得讪讪地转向楚酒:“楚姑娘觉得怎样?

  秦璟心中打的小算盘,楚酒很明白:秦云简吩咐过,她白天可以到处走动,秦璟怕她趁机跑了,想办法稳住她而已。

  他追问:“是我?

  他沉吟片刻,“……是应该和我长得差不多。”

  白落苏:“啊?”

  看来那把金粒粒没白花,客栈老板说的冤魂索命,秦宅每隔三年就有子侄暴毙的事都是真的。”

  楚酒心想:你是想问看见了什么鬼没有吧。

  楚酒把那碗饭放下,也顺手把白落苏手里的碗拿走,撂在旁边桌子上。

  秦家立冬时真的会死人。我该怎么才能劝他?”

  秦家家主吩咐过,楚酒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所以跟仆役打听家主住的地方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费。

  秦璟身着一身整齐的青蓝色绸缎长衫,正在等着他们。”

  楚酒衣着朴素,身上的小衫和裙子已经洗得旧了,看上去就是没什么钱的样子,秦璟吃定了她对着这一整匣金首饰,一定会动心。”

  他转头对身后的老仆说:“你跟楚姑娘说说。

  确实颇有点诗礼传家的模样。

  秦璟说:“姑娘只要肯在这里结个阴亲,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行礼走个过场而已,等这三天过场一走完,这些聘礼仍然是姑娘的,到时候姑娘想去哪,就去哪,和我们秦家再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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