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木元力

第36/93章

  终于能说上话,乔灵珊将剑一放,垮起个脸道:“早知道就不必让你去北界了,舟车劳顿那么些天,现在还不是到了这里。

  云闲沉吟道:“现在佛门的紫金钵似乎还在明光大师手上……可锻体门那一次,紫金钵确实对蚩尤有限制效果,但没有那么强。!

  走过了方才那炼狱般的赤土熔岩,现在又是干涸到龟裂的黄色土地,附近的河道裸露在阴沉光线之下,附近全是不知什么妖兽的白骨,一头栽进土中,像是活活被渴死的。看那里!只是,除了它那一方,谁都不知道是在哪里。!

  别的门派另算,如果连老七门都丧失了自保能力,还要不断内斗,那只怕还不用到祭坛,战力就已经损失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什么她还没遇见想见的人?”同门之人扯下衣角替她暂时包扎,云琅剑诀一出,扫落无数魔物,肉泥四溅,肃然道:“我殿后!

  才不过多久,结界便沦为了弱肉强食的丛林。

  风烨差点被溅一身,幸好拿琴格挡了一下,颤道:“这什么鬼东西?”

  “这熔浆里怎么会还有巨蜥……哈哈巨蜥!你们刀宗就是逊啦!每一宗门都在为自己的生存绸缪,风烨按理来说该在琴坊那里的,怎么还在剑阁?”速度还比她想象的要快不少,柳昕当机立断道:“走!总不能这个时候运气都这么差吧!

  实在是来得太快也太突然,剑阁众人匆忙应对,剑气在这一方干涸之地上纵横,血腥和腐烂气味丝丝钻入人的鼻端。”

  这结界表面上看起来不风平浪静,实际上也一样。

  曾见过的西界门派合欢宗正在仓皇逃离,梁笑唇角含血,被门人扛在肩上,与云闲擦肩而过,神识模糊,竟是认都已经认不出来了。眼睛一黑,我就在这里了……”

  足下的裂缝似乎有在逐渐扩大的迹象,此处也不能久留。?

  “谁准你直呼宗主大名!”

  “你找条路先吧!四处昏暗,没有一道亮光,就连那渺远的雪原也阴阴沉沉,泛着鬼火般的绿光。

  储物戒全都没了!

  这样下去不行。”

  这不来还好,太平在云闲这儿受够了冷遇,现在被陡然一捧,还摆起架子来了:“哼!

  “这东西在不断靠近。那火焰扑不灭,浇不熄,几个人扑上去,将他的衣服强行拽掉,终于免于一难,只是露出的小腿已经焦黑一片,血都被蒸发干了。幸好里面的人都被提前撤离了,应当没出什么人命。什么情况?谁想和你们同道似的,别跟我们说话,再多说几句脑子都要被带蠢了。范围越来越小,四处危机潜伏,在这紧要关头,谁也无法怪罪任何人。”宿迟道:“我也是单独一人进入,并未察觉他的气息。你们就算让柳斐然飞升了又如何?最恐怖的,是他落入那熔岩中的佩刀——能当作各宗精锐的本命灵武,材料怎可能是凡物?

  仿佛末日就要来临,不管是情景、还是情形,都足够令人低落了。别拿你们的手碰吾!”

  刀宗众弟子训练有素地持刀,将那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同门抬起,朝天边的祭坛方向掠去。”

  “太平?!云闲眉眼紧蹙,她心想,这样下去绝不行。只是,云闲视线向后,微微一动,紧绷道:“小心!”柳斐然终于说话了,他低沉道:“吾儿之仇……”

  话音未落,就传来一声惨叫。若是能,剑阁还能是现在这样?

  “走!”

  向祭坛奔袭而去的路途之中,虽然风声呼啸,景色闪动,地貌不断变化,却依旧能看出,已然是遍地硝烟,兵戈不绝。”

  “不对。

  灵刀都如此,更何况人体?

  云闲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道:“大师兄,蒋长老没有随我们一同进来?”

  “琴坊精锐也尽数进来了,其余小门派正在集结组阵,但应当维持不了多久。!?

  剑阁众弟子跟呆头鹅一般在后面晃来晃去,面上神情各异,但不太有恐慌,而是出谋划策道:“要操纵结界之人,也必然身处结界之中。

  打是没法打了,但这样一起走真是太没面子,两门弟子看彼此不顺眼,只能一边逃命一边互飙垃圾话:

  “你剑阁之人为何要跟着我们?!!

  临到分界点时,为首的萧芜与柳昕凛冽对视一眼,一个朝西,一个朝东,不发一言,骤然分道扬镳。幸好幸好,至少每个人都带家长,还勉强算得上公平……六长老手上怎么还拿着草鞋?自上次妙手门一战,蚩尤怎么可能还让宿迟或是黎建业近身?蚩尤将自己的魔元当做源头,它若不死,此阵不停。”云闲擦了把汗,道:“北界现在还有杏林阁和乾坤城顶着,东界那头如何?”

  “好像真的是!她足下开裂的土地骤然窜出一具腐烂尸体,像是鱼的形状,只有一双棕红色的肉眼珠瞪视着苍天,混浊可怖。”众弟子惊诧道:“是太平剑吗?”

  “没有。”云闲沉思道:“它到底还能藏在哪里,确保不会被任何人撞破……”

  思绪未明,就被骤然打断。可这不是魁首吗?”实在是太恐怖了,风烨心有余悸道:“秦雅她们应该同宗主在一起,只是不知道被传到了哪儿去。

  两人都知道,现在和对方打起来毫无好处,以刀宗的秉性,要剿灭也只会从实力不如自己的小宗开始。

  看到为首的萧芜时,云闲骤然长舒一口气。

  飘渺风声中,宿迟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已准备好了。”

  不妙,这般僵持,试探来试探去,现在谁都走不了。!”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以界作单位的四方大战啊!”

  “也不能这么说,谁也不知道会像现在这样。云琅尚未出剑,宿迟便一道剑气斩落,这东西被打落在地,变成一摊血红色的肉泥,两只细小眼珠还在凌乱地转动,肉泥一张一合,气泡涌起,像是鱼嘴还在不断蠕动。再加上路途中的折损,四界之人的实力只会被削弱,唯一能改变的,只是削弱的或多或少罢了。”

  “可这结界四处都是人,又不可能藏在熔岩中,游荡只会被发现。!众人警觉,循声望去,刀宗最末的那弟子专注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熔岩已经涌到了自己脚后跟,仅仅一瞬,下摆便染上了火焰,当即便痛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没事。”这回,云闲的腰板霎时挺直了不少,气也不虚了,人也不慌了,义正言辞地指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蝇头小利!自己没路可以走吗?”云闲道:“蚩尤现在正在结界之中?

  天边乌云密布,仿佛一双手盖住了苍穹。”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只是蚩尤的一道分体的原因。”萧芜正色道:“先别想那么多了,赶路吧!”

  前后态度转变令人咋舌。现在蚩尤都这样了,摆明了是要背水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杀它难道让它继续作妖吗?”

  太平道:“在是当然在。”

  按照如此速度,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不论再如何躲避,只要不想死,最终都会在祭坛之前集结。只怕落进去,连一个呼吸都不用就死到不能再死了!”云闲紧锣密鼓道:“此前他说,这折叠阵法的能源应当是寄托在人身上,也可以说,是魔身上。

  这弟子也是硬气,愣是一声不吭,云闲下意识要从储物戒中取药,却拿了个空,顿时一愣。镇宗神剑?”

  “他好像不会游泳……算了,希望人没事。

  很多时候,不是这些人信了什么飞升、什么祭坛的言语,只是为自己争一片能够立足之地而已,便只能与竞争者兵戈相向。

  剑阁之人也尽数到场了!真可爱!

  这不是最恐怖的。只不过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往左一看,那剑阁的弟子们稀稀拉拉也跟在后面,看上去极为散漫,非常没有纪律,但就是十足敏捷迅速,根本甩不掉!”

  “这般拙劣手法,大战时用过一次,我刀宗又怎能上第二次当?

  剑阁一行人终于觅得喘息机会,在此短暂停滞。小云师姐,我们得先知道它在哪里!他不会游泳,妖族总是无师自通的,应当会救他。我进来之前,最高的建筑全都被山体穿刺过去,全是轰隆隆的声音。”

  “我是你的剑。但各自都心知肚明,这东西只会继续往前缩进,除非抵达终点祭坛,否则谁都无法高枕无忧。可如果不用上古遗物来破了它这层防卫,所有攻击都是无效。”

  “……”

  夺命奔逃一刻钟,两门终于将那翻涌的恐怖熔岩抛在了身后。剑神飞升,难道就能庇佑后人了?!他被吸进来的时候还在编吗?”

  云闲觉得他对自己存在很大的误解:“我活到现在,完全靠的是我自己!她话音落下,那遍布土地的每道裂痕中都跃出同样的腐烂死鱼,长了一口状似野兽的利齿,咬住便不松嘴,白骨身躯摆动,直到撕扯下来一块肉为止。”柳珲怒道:“好笑,若是剑神没庇护你,你焉能活到现在?

  风烨冤屈道:“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发出声音了?

  只是重点在于,怎么杀。但那把坚固无比的灵刀在熔岩中才沉浮了两下,便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太平。可千防万防,只要有一丝疏漏之处都会被攻击到,很快,就有不少弟子负伤,最严重的人手臂上偌大一个血洞,正往下滴血,血刚落到地面,便被这些怪鱼舔舐而去。”

  “……”云闲一顿,发现了盲点:“所以,风烨,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好尖的声音,好像小老鼠呀!只是,佛气克魔此事众人皆知,否则蚩尤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向西界下手,它定然有所防备了。这整个结界,都在蚩尤的控制之下。可以四处游荡,也可以固定在一个位置,除非它主动想现身,或是力量衰弱到了界限,否则不会出现的。”

  没头没尾的,云闲偏头,道:“什么?”

  “都说了,柳世行为不要上升一整个刀宗!”

  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宿迟紧紧跟在云闲身侧,短促道:“受伤了没有?萧芜看向远处,听到了兵器交接声响,也不知是哪方势力打了起来,她皱眉道:“看来,这是逼着我们必然要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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