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都怪酒吧光线太差。”
程厘低声:“谢谢。
那就是,之前她在酒吧喝酒,把鞋子一脚踢到容祈手里,他到底还记不记得?
“厘厘,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似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跟她是亲母女。
程厘脑海中立即浮现起,酒吧里发生的那一幕,她因为骂许冀衡骂的太激动,一抬脚将自己的高跟鞋甩了出去,被容祈牢牢接住。”
程厘一听笑了,她居然还有能赢过容祈的地方。”向奶奶指挥容爷爷。
容祈看向镜头,断然开口:“不行,这个价格太贵,再谈。”程厘在家哀求。
“今天会议,先到这里。
程厘嘀咕完,直接往前走,但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也不是。
她缓缓低头,朝地上看过去。
毁灭吧。
容祈闻言,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就是酒吧灯光不太好,我没看清楚。
“厘厘来了,”程厘按响门铃,是向奶奶亲自出来开门。
程厘准备去还拖鞋,但凌女士觉得昨天的事儿实在有些社死,坚决不去。
不过凌霜华虽然感慨,却也是替他们高兴。”
最起码在她把鞋子踢飞出去的时候,孟元歌毅然决然地将她的鞋子拿了回来。
毕竟哪怕是一中这样的学校,容祈这种学生,属于超级荣誉校友那种。
清泠悦耳的女孩声音,伴随着午后洒落在白色窗帘上的阳光。
恍惚间,时光仿佛被拉回了十年前的高中。
两人准备离开时,容祈开口对凌霜华说:“凌老师,慢走,再见。”
“他单身!
虽然今天周末,但这个会议很重要,只能加班开会。
也是此刻,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拽住她,声音从头顶传来,清越好听:“站在这里,别动。
庆幸的念头刚一闪而过,程厘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凌女士轻咳了声,说道:“虽然说事业上,你是远远不如人家。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就爱穿那个夹脚凉拖鞋的,夹着脚趾不难受吗?但在个人问题上,你还是比他强。
凌霜华赶紧主动转移话题:“刚才容祈一瞧见我,立马就认出我是他的高中老师,特别客气的跟我打招呼。
本来说好,今天的会议,容祈也会出席。
容爷爷是位寡言的老人,原本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听到这话,慢悠悠站起来,去找花瓶。
程厘:“你还不如元歌呢。
谁知临时通知,他只参加线上会议。
他身高腿长,步伐迈的大,几步后,身影就隐没在花园。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脚是往前走,但鞋没有。
直到她慢慢转头,不出意外的对上容祈投过来的目光。
容祈打开电脑,正在开视频会议。
程厘实在没办法,到门口换鞋。”
“这是我给您买的向日葵,跟您的姓是不是很搭。
“嫉妒啊?
她左脚那只夹脚拖鞋的鞋带断裂了一根,直接被留在了原地。”
听到再见这两个字,程厘心底一嘀咕。
程厘看着那只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
向奶奶一怔,有些开心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我送花呢。
这么一想,更扎心了。
程厘听到最后,实在疲了:“你这是又见着别人家的孩子,激动了。”凌霜华横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安慰说:“你跟人家容祈比,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
沉寂片刻。买点东西带过去。
等她穿好鞋子,诚心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了,我回去一定刷干净,再还回来。
凌女士或许也是觉得她太尴尬,也就没数落她。
据说今年一中的校庆,校长就打算将这些杰出校友,都请回学校。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容祈的脸已经消失在镜头里。
于是她去了一趟花店,让老板包了一束向日葵玫瑰,又在水果店买了一份精美的水果篮,拎上这些,才朝着那栋花园洋房走去。
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容祈原本专注听着视频里的人说话,但敞开的一丝门缝,传来楼下的声音。”
程厘有点儿没忍住,被自己呛的连连咳嗽。
等她开门时,就听凌女士又喊道:“去人家还东西,不能空手。
想到这里,程厘稍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之前的程厘:白月光
现在的程厘:笨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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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关于辛德瑞拉的梗,感觉好多人没懂啊,辛德瑞拉是灰姑娘啊
在容器心里,厘米怎么可能是黯淡的灰姑娘呢
程厘:已经在打车逃离地球了,勿Q
第5章
每次?”
说完,她就伸手去接。
昨天晚上回去,凌女士还感慨了半天。
不过想想容祈现在的身价,也是情理之中。
在向奶奶关心的目光下,拉着凌女士狼狈离开。
她弯腰将自己坏掉的鞋子捡起来,匆匆跟他说了声再见。
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做,有些人还活着,但已经是具尸体。”
“说到吃,你哪回客气过。
但尸体也得开口,她抬头挺胸,淡然一笑:“没事,我走回去也是一样。
楼下,程厘正在跟向奶奶聊天,她是那种天生讨长辈喜欢的长相,又很有耐心和老人家聊天,因此向奶奶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
而且刚才他跟自己打招呼时,神色如常,应该是没认出来吧。
因为现在她连最后一个优点,都没有。”楼下清泠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仿佛一个钩子,勾弄着容祈的心弦。
程厘好不容易假装起来的淡定,瞬间崩塌。
程厘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地上的鞋子。
凌霜华不忘叮嘱道:“鞋,鞋,记得穿结实点。
也显得格外生分。
程厘以前一直都很喜欢这位老奶奶,不仅因为她油墩儿做的好,而是她特别温和,是程厘想象中那种慈爱温柔的奶奶。”
公司正在接触一家自动驾驶龙头公司,但不管融资还是收购,对方公司要价都很高。”
原来向奶奶搬到这里住了。
她不信,这次还会出差错。”
在程厘的目光之下,凌女士赶紧改口:“太尴尬了。
“容总,容总,”电脑里传来下属的声音。
向奶奶指了指旁边的花园洋房,笑着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下次来家里,我给你做油墩儿。”
结果她刚要迈步往前,就看见前面凌女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
程厘这次学聪明,换了双板鞋,鞋带牢牢系着。”程厘应了声。
这是第一次,他在工作里开小差。
此刻一个略带关心的温和声音响起:“厘厘,你的鞋子坏掉了?
容祈双手插兜,整个人站的松垮,显得懒散随性,在听完这话后,他嘴角微扯了下:“我也是,原本也没认出来是你,直到刚才看见你鞋子又坏了。
程厘将手里的花束和水果篮,都递了过来,惹得老太太不住嗔怪道:“你来就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容祈回来的很快,也就一两分钟,他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双黑色拖鞋,很大,看起来是男式的,连鞋底都很干净。
向奶奶他们当年生活挺艰难的,要不然也不会逼得老两口出来摆摊卖油墩儿,可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他们住进了这栋天价小洋房里。
还是再也别见了吧。
这次还跑?
“这是我的拖鞋,新的。”
程厘闻言,露出无语的表情。没想到现在他这么有出息,都还能记得高中老师。
不像她的奶奶,会因为大伯工作更好,就更偏心堂姐堂哥。
而且她还特别没礼貌的,转身就跑了。
按理说,是他给自己拿的拖鞋,她应该感谢他。”
她出于感谢,语气不免过分礼貌了点。”
容祈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洋房大门。!
回去的路上,凌女士松了一口气说:“哎哟,刚刚真是太丢……。”
“老头子,赶紧找个花瓶过来。
有母爱,但是不多。”向奶奶温和邀请道。
不……不是吧。
“那你找元歌陪你一起去,”凌女士坐在沙发上,继续看她喜欢的狗血剧,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你的鞋子怎么,每次都这么不牢固。
老有所依,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但下一秒,容祈微微弯腰,将拖鞋摆在了她的脚边。
应该说她更惨,毕竟容祈只是单身,而她是惨被劈腿。
或许当时酒吧灯光太暗,他没认出自己。
毕竟在高中时,他们就不算熟悉,这么多年没见,他不至于一眼就认出自己。”
“等我。
程厘轻咳了声,尴尬一笑,假装恍然大悟道:“该不会那天在酒吧的人,是你吧,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每次见到他,都挺尴尬的。”
向奶奶也发现这个状况,开口询问她。”
他不忘朝坏掉的拖鞋看了一眼,那眼神不就是“没办法这么丢脸的事情连续被我遇到两次,想认不出你也不行”的意思。”凌霜华在一旁嗔怪。
*
“妈,你就陪我去吧。
二楼书房。
但相较于容祈,程厘更想给向奶奶买点东西。
一看见,特别开心的将她迎进了家里。
出门她就犯难,因为实在不知道给容祈买什么。
人的一生,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程厘觉得这个天不能再聊了,再说下去,以后这条街她都不用混了。
此刻还在会议室的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在嘀咕。
明天的太阳,还是别升起来了。
稀罕了。
过了一夜,阳台上刷干净的拖鞋,已经被晒干。
在凌女士惊讶的目光下,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双方谈判,僵持不下。
程厘不由感动,难怪人家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就这种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就值得她学习。”
对于容祈的事迹,凌霜华自然没少听。
程厘乖巧应道:“好呀,向奶奶,我就不客气了。
在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孤零零留在地上的那只拖鞋时,程厘整个人都僵住了。”
“哦。”
容祈这种人,从小到大就属于那种父母口中,让人嫉妒又讨厌的别人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