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话了,黄校长喝酒,我让他们上酒。”
“嗯,我会回去让史密斯夫人也写一篇对我的评价,以及她对妇女权益的看法。”
秦瑜不顾大家的错愕,走下楼梯,走出洋行门口,门口蹲守的记者真的敬业,此刻还没走。
秦瑜笑:“错,是宋大少。”黄明君笑着说,“陈六小姐,今日早上跟我说了海东纱厂, 我便迫不及待的过来参观。”
“那一日参观海东之后,看见现场的童工被工头肆意打骂,我当时心内不忍。基本上分成了三班,每个班大概七百人左右,这样每天都能给他们上课。你切切实实在为改善女性的生活状况,为女性的未来着想……”
宋舒彦带她们俩去了华美百货, 他们三个走到唐婉儿的办公室门口, 唐婉儿的秘书说:“宋先生,唐小姐和陈小姐正等着您。”
秦瑜知道宋伯母喜欢绣花,只当她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等技艺:“好呀!我们女士聚会,用不上你。”
宋舒彦看着几位女子,一个个群情激昂,他有些插不上话,却在她们的谈话中,似乎看到了沉默不语的母亲,母亲跟她们截然不同,她们是鲜活的,向上的。宋舒彦抬头:“六姐姐,不如我帮你问问我母亲,她愿不愿意出来做事?虽然每周两小时的课时有些不够。不过这些日子对他的冲击很大,我认为他已经在反思了。我不喝酒。”
挂断电话,秦瑜看了一下时间,略等了十来分钟,拿了包,推开门:“兄弟们,今天中午我有约了,就不跟大家一起吃饭了。”
“秦小姐好!”
“先等等,我母亲喜静。想来她是喜欢做这些的。
聊过了如何应对流言,陈瑛已经说到姮娥服装了,她说:“虽然小瑜提供的设计思路很好,但是我实在无法放弃心中对旗袍之爱。那就该照顾,养着也应该。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对宋家可谓一片赤诚,怎么可以让她受到伤害?”
“去吧!”唐婉儿拒绝陈瑛。”秦瑜表达自己的观点。想通了这个,他们把我描绘成潘金莲一般的角色,就能理解了。明明她才是铭泰最大的股东,却因为她是一名女性,长期被质疑,费了多少周折和艰难才拿下铭泰的控制权。”
唐婉儿执壶给大家倒茶:“嘉树那个小子最近在做什么?我和宋先生商量,现在这样就教国文,肯定不够。”
“这次反击一定要彻底。”
陈瑛往宋舒彦看去:“我们要大力在华美戏院推广这个版本的《碧玉簪》,同时也推海东的布料,改变大家印象里国内的布料质量不好的印象。出门机会不多,见的东西少了,可能有些技巧和图样过时了。我等下打电话到傅家,让闻姨通知芳姨,晚上你要来吃饭。”陈瑛跟宋舒彦说道。”
陈瑛十分高兴:“这样就太好了,我去拜访婶子,求婶子出山。”
“是傅家少爷吗?我都饿死了呢!”
“母亲被后宅事务所困,这些年过得艰难,这次我和小瑜离婚,她从家中出来,被小瑜和傅伯母劝了留在上海,昨夜我去看她,见她在教一个小丫头绣花。的追随者,曾是女界联合会的核心成员,上海明学女校的校长,她说可以让黄校长那里的老师来海东纱厂辅导我们的工人,上午这位黄明君女士在我们海东厂参观,看了之后连说好,我跟她说这些主意大多出自你手,她想见见你,可行?”
秦瑜跟陈瑛耳语:“其实舒彦兄人不错的,他是想要成为一个新式青年的,只是自幼耳濡目染,已经形成了固有思维。”宋舒彦第一次特别想把母亲带出去,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利用这次他们污蔑你们三个,我们搞得声势浩大,帮助妇女能够坚强地站起来。当年她在外企,因为长得比较漂亮,进入技术部门,技术部的经理就断言她这样的能干什么?
唐婉儿坐下:“就是舒彦的好友,秦瑜的邻居,他们这段绯闻里的另外一位男士,认为绍兴女子文戏《碧玉簪》大团圆的结局不好。”
唐婉儿转头:“你们在悄悄说什么呢?”
“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陈瑛附和:“太对了。但是我的朋友们跟我阐述现状, 让我知道了,我太过于理想主义, 妇女儿童现状迫切需要改变,但是这里有深层次原因, 却也不能一蹴而就, 回去我仔细思考,想了折中的办法,跟宋先生说了,幸运的是宋先生他也有这个改善的愿望, 我们一拍即合。”唐婉儿第一个站起来,拉着秦瑜,“黄明君女士,我们还得巴望你拿出女权志士的威风来,好好杀一杀,那些男人对小瑜的污蔑。一圈下来, 内心激动不已,听宋先生说,大部分都出自你的手笔,实在想结识你。我们把人按照年龄,分成八个班级,每个半天来两个班级,一个班级上国文一个班级上算数。”
“我马上过来接你。”
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正笑语晏晏地跟黄明君说话,想起《碧玉簪》一时间他心情复杂,不过就想父亲说的,这个时候不一口咬定自己与秦瑜是兄妹,难道要让自己顶个蠢钝被戴绿帽的名头,难道要让小瑜被人认为是浮荡之人?
陈瑛伸手牵过黄明君:“明君,现场看得如何?”
“每天七百人,就是学校都很大了呢!《碧玉簪》戏文已经改出来了,他也不来看看唱词。”
“我等下跟他说,让他来。
“小瑜,咱们就这么办!”
“嗯,我大姨母与我母亲相差十六岁,姨母远嫁苏州,母亲儿时常住姨母家中,我母亲与我大表姐年龄相仿。为什么不给老外做秘书去?”
“唐小姐,难道女子就不能喝酒了?我跟宋先生商量好了,我们在海东厂成立明学分校,因为他们有两千多工人,他们三班两运转吗?我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哥哥。”
“黄校长不必这么说,学习贵在坚持,这些工人在纱厂里又不是才干一年两年,几年教下来,能读报纸文章,能算加减乘除,就已经比绝大部分人都强了。”
黄明君在沙发上坐下:“真正的惊喜,是用心在帮助妇女儿童。我姨夫是书画家陆舫,他在教女儿的同时,也教我母亲。在绝大部分家庭里,不就是这样吗?听说她是合资之处的老技术经理的女儿,又说:“这样啊!他认为……”
黄明君听唐婉儿说完,拍案叫绝:“说得好!”
黄校长握住了秦瑜的手:“秦小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后来她咬牙往上爬,最后顶掉了这个王八蛋技术部经理的职位。
秦瑜说:“好。”秦瑜跟黄校长说。让李秀英回去不就是屈从于父权夫权吗?”陈瑛笑。”
几个人一起往华美百货的副楼走,宋舒彦已经等在门口,陈瑛在秦瑜耳边说:“这些日子,好像宋大少改变很大,他居然能平和地接受你是他前妻的现实?”
秦瑜一脸无语之态,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是百年后,女性要成功,也是要顶住多少流言蜚语。不过她的画技和绣技都在。”
“好。姑苏绣技名满天下,我母亲七岁弄针学绣,后又师从绣艺大师沈寿,十五六岁已是被人称颂的巧手,只是嫁与我父亲之后,耽于后宅事务,只把绣花作为消遣。
宋舒彦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宋舒彦给她拉开车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位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女士,秦瑜坐了进去。”
“只是指出你的性别归类而已。他们把一个有抱负有理想,在洋行做得风生水起的女性,说成是潘金莲一般的玩物。”
“这是自然。
绣花?”黄明君说道。我这里这么多富太太要做旗袍,一共就两位出色的师傅,还要带一帮子小徒弟,你那里都是做成衣的,相对要求没那么高。
伴随宋家的车子车轮滚动,那个小报记者划掉早上写的字,改“早上傅公子,中午宋大少,秦女士雨露均沾”。”
“什么《碧玉簪》?我看《碧玉簪》的时候也很不舒服,凭什么这个王玉林跪一跪,李秀英就能回去。
“说得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竟有这般巧的事。
“这不过是男性凝视罢了!快过来!你抱怨就是你的错。”
都不用她进行下一步,宋舒彦已经开始往下走了,这位大兄弟怎么突然开窍似的?”宋舒彦转头看秦瑜,“晚上我去你那里,一起跟母亲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想法?所以哪怕女性的人数和男性是对等的,但是在他们的心中,女性是可以被拥有,被买卖和赠送的一个物件。”
“我怎么分你?”
唐婉儿戳陈瑛的脑袋:“我们已经算很好了,至少父母和兄弟姊妹都是支持我们出来做事的。既然女子是无过错的一方,为什么不能有好的结局?”
“姐姐妹妹们,我们一起去吃饭了。我说唐婉儿,你就不能把你们华美女装部的绣花师傅分我一个吗?”
秦瑜进包房落座,唐婉儿让服务生泡了一壶茶过来:“今日在座的,除了舒彦一个男士,其他的都是女士,就以茶代酒?”
“宋太太?我们从属于附属地位,不需要为自己考虑,只要为了这个家付出就够了。在大多数男人眼里,他们是处于观赏者的角度来看女性,他们才是生活的主角,女性只是配角而已。
“可不是吗?
第74章
秦瑜知道眼前这位颇有书卷气的女士就是明学女校的校长:“黄校长您好, 我是秦瑜。”
秦瑜跟着宋舒彦走进唐婉儿的办公室, 到了里间, 唐婉儿和陈瑛正坐着说话, 宋舒彦笑着说:“两位姐姐,我把黄校长和小瑜交给您二位了,我去找唐总聊两句,等下餐馆见。其他女性呢?”有人问。做六姐姐那里的刺绣教习,肯定是行的。”黄明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