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邵提着卷了封口的纸袋,有些无奈地看着俊仪,没说话。
他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的,副驾驶上放着一枚纸袋,纸袋里是医生配的药。”他很认真,但呼吸里的温度骗不了人,“现在上?你怎么来了?他有理由,因为她还伤着,动作不能大,只好缓缓地磨。
倒是不用换床单,但腿上湿淋淋,谁的澡都是白洗了。”
“来送药。”
“没想到。”
“什么药?
应隐气喘着,枕商邵怀里,从睡意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应隐带着鼻音“嗯”一声。商邵将人强行捞回怀里,在额上亲了亲。”
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挂断。
应隐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在升得高高的月色下,看清了商邵的五官轮廓。”
“没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俊仪一掩唇:“康叔叔,我们年龄不合适。”应隐无声地弯了弯唇角,“下次再说。压着限速开,幸好深夜路况畅通,红灯也没遇上几个,抵达时,应隐只来得及做了半场梦。
按他平时的作息习惯,他会在五点五十分起床,去河道上独自划一个来回的皮划艇,然后去鲸鲨馆,陪Ray坐一会。”
可是,又没有开灯,怎么看?那药膏盖子被旋开,挤出一抹在指腹上。”应隐的胳膊伸在外面,环着商邵的颈。
“要我走,还是要我留?唯一的客房又被商明宝占了,他只能去住酒店。
昨晚上没想折腾太久的,但结束时也快两点。
应隐被他握住脚踝时,满心底都在想,明天一定要把微信名改成「隐隐带伤上班」。”
这四个字真要命,商邵深深地看他一阵,抚着她的脸,更深地吻下去。
商邵睁开眼,花了一秒想起自己正身处哪里。
商邵先是慢条斯理地脱了外套,继而才隔着被子压了上去。
俊仪瞪着眼睛,康叔说:“这是你请我喝豆浆的谢礼。”应隐轻轻挣扎起来,被他压束得服服帖帖。
“你父亲有没有怀疑?在港·3上的时间,是难得属于他自己的阅读时间,古典哲学很耐读,一天不过翻阅十数页,远比不上大学时期的阅读量。直到楼下传来引擎声,从走廊探身一看,是康叔开着贵贵的迈巴赫。商先生不避嫌吗?
康叔抬腕看一眼表:“不急。
“怎么突然过来了?”
此后一路无话,只有落在花砖上的脚步轻缓。她一拍手,冲下去请他解救。那你在跟谁索吻,嗯?
他洗过澡了,穿一件贴身的T恤。”
不是暗红色的款式,而是浅驼色,更适合女孩子日常穿搭。还是你把药给我?”商邵搂着人,看她累透了的模样,心底也有一秒钟的反省。”
应隐的心如铺在浪潮上,起起伏伏,气息也跟着升落。想了想,问:“身上还疼吗?你还走么?
高支棉的被单,在两人拥吻之间发出窸窣摩挲的声音。
“喀什米尔的小羊。
商邵刚把商檠业送出门,便给应隐拨了电话:“他刚走。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吻着吻着,被子显得碍事,被推到一边。商邵被生物钟唤醒时,冬日的清晨才蒙蒙亮。”
“嘘,别吵醒她。
她觉浅,即使精疲力竭,眼皮也还是颤了颤。
“我给你带了药。俊——”
商邵捂住她的唇:“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她去睡觉了。”
康叔被她呛到:“我夫人在香港大学教书,我们感情很好。”
“睡了。
应隐的睡眠习惯是朝外边侧躺,因此是背对着他的。”商邵音色沉下来问。
应隐精疲力尽,睡得很快,不知道商邵正在来的路上。
药上了半天,收效甚微。”
“让俊仪招待司机喝茶。
商邵亲她的耳垂,讲话还是那样低沉而波澜不惊的,但很过分:“药都被水化开了,宝贝是不是好不了了?”
其实还有一点,但应隐摇摇头:“不了。”
“看情况。
应隐经不住他的深沉目光,只能闭上眼,细眉拧紧,睫毛微蹙。”
他向俊仪讨要一杯现磨豆浆,优雅地喝完了,递给她一枚纸袋。在用餐前,康叔已将今天外文网站的头版推送打印好,放在他的餐桌旁,以供他扫阅。这是他在枯燥公务中,用以保持清醒和思辨的方式。睁不开,光动唇,含含糊糊而充满依赖:“别走……”
“不走。”她语气意外懵懂,像没料到。
这点黯淡的光线,只够应隐看清一管白色的小药膏。
上了楼,程俊仪不想让他进房间,犹豫着:“我去叫醒她?
又睡了半个钟,期间商邵接了康叔的一通电话,让他开港·3过来,顺便带一套干净的西服。
那梦不太愉快,被半开窗下的谈话声吵扰。
俊仪傻了几秒,福至心灵忽然懂了,脸涨成了个番茄。
应隐已是半睡半醒,一时间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嗯…”了一声,闭着眼找他的唇,要他的吻。
“不放心你。
唇是热的,舌也是热的,气息更热,带着忘俗又让人上瘾的香味。”
应隐解释不通,声音轻轻:“梦到你了。一人一鱼聊不上天,思绪都沉静在它的游弋和彼此的对望中。
伤口就在浅处,他看着她的双眼,轻柔地帮她将药抹平。
没有船,没有鱼,也没有报纸,他一时不太知道,多出来的时间该用来干什么。
月光下一截玉色。
第53章
从应隐家去公司,比从海边庄园出发更近一点。已经快一点了。
她的眼神在黯淡的影中也很亮,像是有意见,又像是有期待。
两人贴得亲密无间。
耳廓被他讲话的潮热笼着。”
确实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她如此轻巧地揭过去,商邵没再问,只是很深入地抚吻她。”
她太懂事,商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要他留。
应隐答不出话,想到那半场不愉快的梦,两臂在商邵肩上交叠,主动亲吻上去。刚刚好尴尬,我是去换衣服,不知道……”
“不要紧,是明宝带错了路,不怪你。
商邵的拇指抚着她眼角眉梢,一边吻上去。
做完这些,他才会在餐桌前坐下,雷打不动地喝上一杯意式。”
法式对门被无声拧开一扇,灰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影显得很淡。
“既然撞见了,怎么不等我介绍?
应隐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难耐,哼哼唧唧像小动物。
屋内一直没开灯,两人的声音只近耳语。”
“已经好了。
“不知道是我?
“商先生?
晨曦自微敞的百叶帘中投下淡影,老虎纹浮动在那张墨绿色的丝绒贵妃榻上。
俊仪早就准备好了早餐,在卧室外徘徊了好几圈,愣是没好意思敲门。
他说:“乖,让我看看。
“商先生?她火速往旁边一闪:“那那那……”
商邵比起一根手指,俊仪立时安静了,用气声:“需要我帮你把车停好吗?”
“她睡了?
每天早晨七点四十五,商邵准时出门,前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