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沈安正在一墙之隔的庭院里,见到周谦,他终于松了口气。”
沈经年抬眸看她,“他们太任性。”
“差不多。
而且,关青禾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沈经年主动提议的,是不是代表他对她略有好感。
如果不是沈经年,往后她遇到的男人,只会不如他。”
关青禾犹豫两秒,轻轻点头。!
“那,你的侄子们知道吗?
沈经年垂下眼睑,片刻后,撩起眼,“你真的放心么?”关青禾在他对面坐下,妆容还未卸,眼尾柔柔:“昨天……”
沈经年说:“今天可以不谈这件事。
若是能在最好的时机,找到一个最合适,又能让自己与长辈都放心的人,皆大欢喜。
沈经年,恰好如此。
关青禾嗯了声,温声:“沈先生,你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齐观宇:?”
关青禾在桌下的手放在腿上,轻微动了动,幅度非常小:“我想,以沈先生的态度,最起码会相敬如宾。
她表现得明显,他听出来也不奇怪。”
关青禾说:“倒不用特地说,就像你说的,两家的婚书上也没有指明是谁。”
若说用成语来形容,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
“你不问问我本身?
可这世间,大部分夫妻都做不到,更何况她这张脸,吸引来的人也高低不同。”沈经年继续道,替她斟一杯新茶。”她轻轻点头,“我们两家的婚约情况,我想你也了解,直到上次,我也没有见到真正的婚约对象。”关青禾抿了口茶,稍稍迟疑:“你昨晚的提议,是真的吗?”
周谦白眼,“我们这又不是景区,再说竖路标干什么,让大家都来后台打扰我们老板娘吗?”
沈经年微顿。
沈经年神色自若:“不知道,如果你想他们知道,可以。
关青禾从院子里离去,顺着长廊从另一侧上了二楼,停顿片刻,还是叩手敲了敲门。”
或许他在别处不是这样,但关青禾所见的是,所以她只说自己的感想。”
她对沈母与老太太感官很好。”
沈经年瞥了眼微凉的茶汤,“解除。
沈经年将茶杯搁在桌上,问:“你对我了解多少?”
“他怕沈家欺负我。”
周谦说:“老板娘不在后台。”她问。
她定神,垂下鸦羽似的眼睫,轻声补充了一句:“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他说:“我现在可以回答。”
沈经年忍不住笑了笑:“当然不是。
他开口:“是真的。”
关青禾摇头:“是我想谈,和沈先生谈,不是和客人谈。
“进。”
他没问她听到的是什么,他关注的是她的认知,旁人的想法与他影响不大。
这种隐秘的想法,关青禾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当着人面,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难免微微泛红。但您应该知道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他不会放心,我也不放心他过来。”
第15章 合意
沈经年的指腹轻轻在茶杯光滑的壁上摩挲,看着对面的人,少女安静淡雅,夕阳余晖在她面前一寸停留,留下一层浅浅的金色,为她今日的珠白刺绣旗袍添了一抹色。
“实际上,阿婆与母亲几年前就在催婚,你应该能猜到。”
“我应该认为是,他们也不想履行。”
沉默许久,关青禾嗯了一声。
“好。”
关青禾思索几秒,又问:“如果婚约继续,我们相处得不好,你会怎么处理?
如果沈经年表里如一,那她就能够心愿达成。
不重不轻的粉,却增添艳色。”
听见她的轻柔嗓音,沈经年回望,眉宇间无奈笑笑:“是周谦说漏嘴了?”
关青禾推门进去,“沈先生。
她自己可以接受不婚,但还有爷爷在,他年岁大了,她不知道退婚之后,他要怎么操心她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关青禾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之前“了解程度”,“你是一时兴起吗?”
毕竟才认识半个月。”
关青禾的年龄差最高限度在十岁。
再者,关青禾与他相处很自在,他总是不动声色地从她的角度?”
她不求遇到爷爷和奶奶那样相濡以沫的爱情。”
他停顿,“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关青禾听他这么说,轻松不少,和他聊天真的是很舒服,他一点也不强势。
那为什么不选沈经年呢,在关青禾对他略有好感,两家婚约也有前缘,省去退婚。”
关青禾思忖:“一点点。
“我今天考虑了一下。”
关青禾其实早就知道,不过是再想确认一下。
只要最简单的相敬如宾。”沈经年缓声:“比如我与你差了九岁,你是否接受。”
她抬眼,“当然,我知道沈家不会。
沈经年挑了下眉,笑了笑:“然后呢?”
沈经年问:“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
提到这个,沈安积极问:“我想见老板娘。”
关青禾不置可否,看着对面沉稳的男人:“两家的婚约如果继续,长辈应该是乐于见到的。”
第一次得如此温柔的评价。
这个话题过后,茶室里安静了许久,沈经年突然问:“所以,你今天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你爷爷?
不像之前追求她的一个男生,强制说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她拒绝了,对方也以为是矜持。
其实,她清楚。
关青禾与他对上目光,他眸色沉沉,分辨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望着她。
那他应该会好好待她,相敬如宾可能性更大了。”
他比沈家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沈经年记起在清江见到的老爷子,精神矍铄,待他很宽容,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帮到了自己。
关青禾了然,的确,侄子都到婚配年龄了,叔叔还没结婚,长辈不催才怪。”
沈安说:“你们这茶馆应该竖个路标。
若不是爷爷今天一个人要离家,她可能会将这件事放置一段时间,再给沈经年答复。”
沈经年望着她双眸,“我知道。
周谦好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路痴?
沈经年久久没回答,关青禾多看了两眼,男人一直没错眼,黑沉的眸底倒映出她自己。
沈经年不会这样。
其实,也正好沈经年今天来了。”
她对沈经年的侄子们并无好印象。
关青禾倒了一杯茶:“我阿爹对这个婚约很看重,如果要退婚,他不会愿意让我一个人处理,要亲自来。婲出发,最起码比那些不知名的追求者好。”
但他不会做到这一步。
温和有礼,细心沉静。
关青禾开口:“温文尔雅。
沈经年喝了口茶,温声:“关老师,我应该可以认为,你今天的话,是考虑答应我的提议。
“你想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