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九位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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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七年不见,他长得更好看了些,五官更显深邃锐利,脸上少年气减弱,转而被一种不动声色的成熟笼罩着,那种成熟是迷人的,惹人遐想的。

  在意识到段融跟这个女孩认识后,一股敌意立即生长出来。

  七年前,她因为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少年气而不知好歹地迷恋。

  她停步,回身。心脏只能继续跳跃,跳得越来越快,撞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响,每一下都昭然若揭着她不可言说的少女心事。

  她抬头,也看他。他根本不记得她,就算记得,也根本不会在意她。

  “行。”

  他说了这一个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几秒钟的空白让人心里莫名没底。

  段融回过身,看她。

  倒是长情。他的视线贴着她,身体贴近她。

  她需要紧攥起手心,咬紧牙齿,深深吸一口气,才能掩藏掉心跳声的万分之一,掩藏掉眼里滚动的情绪,装作毫不在意地与他讲话:“就是正常谈恋爱啊,该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了。

  劳艺忐忑起来,忐忑到了一定水平线后,看到他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手拢着火点燃,烟丝滋滋地响。烟蒂呲呲几声,酒杯里冒出一股青烟。

  到此为止的交情了。

  还好她仍带了几分理智,知道一旦自己这么说了,就证明她指控被天晟公司高管性侵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她所有布局就都完了。

  在劳艺的话后,段融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被人激怒的影子,他甚至有闲心云淡风轻地笑了下。

  因为没办法去喜欢别人,脑子里总阴魂不散地浮着他的影子。

  下一秒,他继续一字字地冲着劳艺说:“你但凡是个雏儿,今个儿老子也就把你睡了。”段融把她叫住。脑袋朝一边歪了歪,很无所谓又潇洒的样子:“再见了。

  他呼出一口烟,烟雾往前飘,拂在劳艺脸上。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段融就能因为她在暗恋着他的这件事,而回馈给她同等的喜欢吗?

  在这时候,脑海中叮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喜欢的是那种类型。地铁站在前面一公里处,她不想走了,干脆继续没头没脑地等。

  “小孩不能喝酒,爸妈没教过你?

  仍在爱着他,喜欢他,迷恋他。

  沈半夏也从不打算说。

  段融心里,应该只有在他高中时期,与他传过一段轰轰烈烈绯闻的万珂。

  但其实沈半夏对段融来说,不过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七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也从没有把她跟那个总是戴着口罩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段融说完,已经直起身,视线移开落向前方,脚步往前走。

  他笑得时候左边唇角会斜斜往上扯,一个原本温和的表情,被他做得颇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还带了些坏。可是后来,学校传闻里,是因为他喜欢上了万珂,而万珂喜欢抽烟,所以他才跟着一起抽的。”

  可沈半夏还是听见了。酒味香飘十里,绕得整条街都是,不管巷子有多深,那香味都能见缝插针地钻出去。不说话的时候乖巧温柔,明明没什么表情,偏偏给人一种需要保护的易碎感,眼睛里除了静,还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对人生一切变故全盘接受的死寂般的默。”

  她走了。他向来如此,情绪大多都藏了起来,或者是天生寡情,确实没有多少情绪,旁人很难从他脸上读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段融一根烟抽完,烟头扔进酒保新送过来的酒杯里。

  就让他以为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乱谈恋爱,是个只知道玩,而没有真心的不良少女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沦陷

  段融的声音如蛇一样钻进沈半夏心里,她明明没有喝酒,现在却好像醉了,脑袋有长达五秒钟的眩晕。

  耳边又听见他特意压低了的嗓音,声音又低又磁,激得她浑身都发痒:“爸妈没教过你,表叔教你。

  “所以高峰真把你强/奸了?”他问出这几个字。”

  说完摇头,颇遗憾的样子,顺带着还啧啧两声:“可惜了不是。

  与她擦身而过的那秒,两个字又朝她落:“过来。”

  劳艺的注意力放到了沈半夏身上。

  他的视线往旁边移,移到在她手边的,刚才已经被他喝光的装过芝华士的酒杯上。”

  她并没有说太多,即使被误会也无所谓。

  跟在段融身后走出了“迷路”,刺耳的电音消失,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

  既然他心里有朱砂痣,有白月光,有未亡人,她又有什么必要对他说清楚,迄今为止,她其实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恋爱里那些步骤,她一步都没有尝试过。

  “沈半夏。

  段融的兴味随着这根烟而熄灭,没再继续朝劳艺看,转而半转过身,看向始终安静的沈半夏。

  段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如果真的读出了什么,他的情绪外露,比如说从他眼里看到了怒,那就已经晚了,证明你在该逃的时候没有及时逃,你要准备准备挨打了。

  多么带劲的一个故事。两秒后,脸上露出个掩饰的自我保护的笑:“谢段先生关心,那我就先回家了。

  公交一趟趟地来,身边等车的人一个个地走。

  她爱他。”

  段融再次哼笑了声,这次眼里的挑逗意味更浓了。

  刚认识他那段时间,沈半夏记得他并不喜欢抽烟,身上的气味总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烟味。”

  一句十分突兀,完全不像是他会问出的话。

  在他身边,看着他,她的一颗心跳跃,疯了一般地躁动。

  她把酒杯捏得越来越紧,手背上冒出青筋。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只有那个曾与他轰轰烈烈有过一段故事的万珂,其她人,他根本没有心思多分出一丝在乎来施舍。她始终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那辆,最后站的腿酸,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问题。”

  他幽幽地说出这句话,朝她走近了一步,缓缓低身。七年后,又因为他身上这股被岁月催发出的成熟而不知不觉沦陷下来。

  喜欢得无可救药。

  与沈半夏完全南辕北辙。

  车站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只剩了她一个在等。她被缓缓拉近的距离困得燥热不堪,夜店里能把人冻出一层鸡皮疙瘩的冷气失去了作用,她简直热得要冒汗。夜风吹过来,吹起她额上刘海,脸庞柔软碎发,也吹起她墨绿色的一条百褶短裙。”

  劳艺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虽然中间有数次想回头看看他有没有在看她,或是在等她,更或者有没有跟上来,但还好,都被她极有出息地压制下去了。”她忍住嗓子里的痒意,没有咳出来。

  心跳得无可救药。

  即使她知道段融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目的是为了激她,但她仍然被蛊惑着,有种现在就承认她其实并没有被高峰碰过一根手指头的冲动。

  可故事里的女主角不是她。

  他一只手插兜,脸上恢复到了一派的冷淡漠然,但偏偏在这样的表情里,都能让沈半夏看出他眼里因她而起的两分玩味。

  不同于前两次的打扮,她今天的穿戴倒是很衬她的气质,干干净净的学生模样,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书卷气。

  沈半夏的睫毛轻轻动了下,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没有回头看,所以并不知道他的目光有没有在她身后多停留那么一秒钟。

  那个漂亮到满含攻击性,妩媚到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性感又招人的女生。

  他抽了一口,夹着烟的手继续放在吧台上。

  无所谓了。”

  她转身离开。

  段融看她一会儿,问:“跟张俊安发展到哪一步了?七年后,劳艺要用从段融口袋里掏钱的方式,威胁着要睡了他。眼睛红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把乱飞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被架在一个两难的位置,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从哪条路上走,才能成功把段融拽回被她牵制的路上。

  段融再开口时,声音有意往下压,似乎不想让谁听见:“老子只玩雏儿。

  结果下雨了。接着是热和燥无孔不入地侵袭,顺着血管朝全身各处流窜,最后汇集到心脏的位置。

  段融停下步子,她也停下步子。”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在手中咔地一声开,橙红色火苗燃起。

  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劳艺会为了跟他睡一觉这种事铤而走险,甚至不惜粉身碎骨,也要与这位传闻中向来以心狠手辣闻名的商界新贵周旋。

  段融是她在中学时代可望而不可即的憧憬,是她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的一场梦。

  夏夜温和,风一簇簇地吹着,有发丝扬进她眼睛里,扎的疼。如今他正切切实实地站在她面前,与她隔着两米远的距离。

  她拐过一条街,在前面的公交车站停下,在那边等着姗姗来迟的公交。一双眼睛很大,眼珠是琥珀色,睫毛卷翘又长。

  劳艺攥了攥酒杯:“是。微微飘起的裙角下,两条腿细瘦又直,线条匀称,皮肤白到发光。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材娇小瘦弱,长相清纯无害。

  “家住哪儿,”他吐一口烟,说:“我送你。

  反正与他的见面是偶然,以后长时间的不见是必然。

  不可能。这份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倒越酿越浓,随着与他的重逢而轰然盛放。觉得两个人应该就要在这里分开了,她说一句再见,他回一句再见,或者什么都不回,两个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走得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不用了,我家司机很快就该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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