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肯,那还得另外想办法。
宋舒彦踏入云海就见到了傅嘉树:“嘉树。”
“还好吧?”
秦瑜把丁长胜找她谈,明示她宋舒彦喜欢她,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秦瑜叹了一声:“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么个局面?”宋舒彦皱眉, 一转念立刻知道了, 说的是那个秦氏啊?
“我也愿意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对我有兴趣,这应该是事实。你别告诉她我回来了,我一回来就去找她的话,倒真成了我在外忙,她那种被从小教育三从四德的女人,铁定开开心心收拾行李要跟我回去了。”
傅嘉树过去, 他没想到宋舒彦回来第一天会来这里, 难道他们讲清楚了,今天要去办手续?这几天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心中有疑惑,也不明说,宋舒彦道:“原来是这样。”
傅嘉树带着她去中餐厅找了个僻静的位子,点了几个菜:“说吧?听说秦经理来的第一天,晚上不是公司聚餐吗?”
“估计能气得肝气郁结,我得早早步我妈后尘。
“生意谈得怎么样?
傅嘉树和宋舒彦本身来说是不分上下的两位公子哥儿,看傅嘉树又是给秦瑜提行李又是给她开车门的殷勤劲儿,傅嘉树在追秦瑜?所以我求都求不来他能做戏给我母亲看,让她能走好。”有人问。”
“不可能,舒彦兄不是这样的人。开开心心收拾行李?
这一点傅嘉树无法反驳,自己能喜欢上秦瑜,那么宋舒彦也完全有可能喜欢秦瑜。宋舒彦恐怕求之不得,把她迎回去,傅嘉树想到一点:“但是你不想跟他继续。
他试探问:“舒彦兄是来找她的吗?
中午十二点,秦瑜提着行李箱下楼,洋行里的员工她大部分不认识,不妨碍洋行的大部分员工都认识她,毕竟她这个年轻姑娘直接空降成为一个部门实际上的一把手,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秦瑜看向傅嘉树:“傅先生要带我去办理房屋过户。宋舒彦到底在说什么?况且这两个人都是我,我也没想要个所谓的良人。
一路上都在跟她打招呼,她只能一路报以微笑,回上一两句:
“对的,趁着中午回去把行李放了。过两天带我一起去,今天中午有事,真不好意思。
“她在这里怎么样?”
“应该的,不是帮我解决问题吗?给他这么个结果?所以,无论是站在秦雅韵的角度,还是秦瑜的角度,宋舒彦都不是个良人。你应该是顺路的吧?作为好友, 他不可能去追求好友的妻子, 哪怕这个妻子是名义上的。他刚才还跟我说,不要跟秦氏说他回来了,他怕你知道他回来的消息,会要跟着他回去。”
丁长胜听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多么可笑。”
“舒彦兄。”
“我们是至交好友。
傅嘉树感觉自己被绑架了,他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我不知道你去武汉是找舒彦兄,你又没说。你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第21章
傅嘉树开着车, 琢磨着如何用聊天气方式问出来,她和宋舒彦是否谈开,他们俩什么时候离婚。宋舒彦在自己有太太的前提下喜欢秦瑜,你认为这种喜欢,最终的走向不是把一个接受进步思想的女人重新扔进后宅,去和一个小脚女人互称姊妹?结果?”
傅嘉树在云海饭店的大堂等秦瑜下楼,见宋舒彦从旋转门外走进来。”宋舒彦一转念,“也不会是改日了,上午我跟你约了,不是说我有个朋友做纺织机吗?”
“好吧!”
“顺路。”
没多久秦瑜打电话过来,说是跟乔希约好了,她问宋舒彦那家工厂的地址,说他们会准时到。”
“这么巧?”
“是吗?”
傅嘉树横盼竖盼,就巴望他们回来能登报离婚,他就能下一步了。”秦瑜转头问宋舒彦,“宋先生,刚好我和傅先生要去吃饭,您一起?”
“他洞房都没进,红盖头都没掀,怎么可能认识我?傅嘉树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秦瑜,不是?我在他手上买了一套房。人家要是不肯,那是天经地义的。
丁长胜之前没有想抽自己,现在特别想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假设我和秦雅韵是两个人,秦雅韵是一个小脚女人,因为他的思想新潮,所以我活该被他冷落?
宋家那位,不仅已经结婚了,而且这几天还是端着的,陈华平还一副,秦瑜给宋家那位做妾也是抬举她,自己还傻乎乎地真去提了。”
“这么多天,你跟他在一起,你就没想着要跟他说清楚?”
走到门口,傅嘉树站在车边,见她出来,过来帮她提了行李放进车里。”
“我说呢!”
秦瑜脑子一转:“傅先生,明天不要麻烦宋先生那里派车了,你来接我好了,接好我,再去接乔希?
“傅德卿的儿子,傅家的公子啊!”傅嘉树回答得十分机械。
秦瑜继续:“秦瑜是一个精通英文和德文,接受新思想的女人。”
“行!幸亏是你,不会受到影响,要真的秦氏是个传统女人,她该有多难熬?所以我被逼过来找他,也活该被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扔在饭店里,静静地等待,等待他接我回去?
宋舒彦原本的计划是他明天接她再去接乔希,现在秦瑜这么提,他只能说:“那就麻烦嘉树兄了。
“这个时候我要是挑明,你认为是什么结果?
秦瑜很难开口,还是先放放, 等下吃午饭的时候, 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聊。
丁长胜也出来吃饭,见很多人往那边看,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替秦瑜提行李箱,他看着秦瑜脸上带着笑,坐进副驾驶。”
“吃饭去呀?舒彦兄在这件事上太过于自我了,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原本的计划他们之间是有离婚的共识,现在出现了变数。”
白切肚条上来,秦瑜拿起筷子蘸酱油吃,肚条无异味,很有弹性,味道不错。”
听了秦瑜这一番话,傅嘉树想起宋舒彦刚才让他别通知他妻子的话,可见眼前的人分析得非常对。”秦瑜没好气地说。”
秦瑜走出来就见到了站在那里聊天的两人,她在避开还是直面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了一分钟,选择了直面,反正要是说了,那也没办法。”傅嘉树应下。”
什么结果?”
这个称呼?
“来接秦瑜的人是谁?
傅嘉树被秦瑜看着,他似乎读出了她那笑得跟春花一样的脸上带着警告,他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傅嘉树肯不肯隐瞒?把设备的优缺点,能说得都说清楚了。”
宋舒彦见门口进来一个人:“我的客人到了,那……你们先忙?”
听着秦瑜跟傅嘉树熟稔的口吻,宋舒彦觉得不对味,而且此刻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秦瑜还带着笑看傅嘉树,傅嘉树倒是没什么表情。人家要是答应了, 岂不是印证了两人兄弟感情太塑料了吗?”
“我约了朋友吃饭,改日?不会啊!我的想法很简单,大家都是盲婚哑嫁,都是不情不愿,那就一拍两散。
“早知道你们认识,我就先请你牵线搭桥了,倒是省得跑一趟武汉了。结果等来的是自己的丈夫倾心于另外一个女人?
傅嘉树先看见她,宋舒彦倒是比傅嘉树晚一点,不过他先迈开腿,往她这里来。
宋舒彦要应酬那个百货公司老板,秦瑜则是和傅嘉树一起往餐厅去,这下傅嘉树终于能问出来了:“他不认识你?
傅嘉树原本纠结的心突然松快起来,他点头:“还是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秦瑜走到傅嘉树边上:“你跟宋先生认识?
从洋行到云海不足两公里,已经到了云海饭店,傅嘉树替秦瑜提了行李出来,陪着她进饭店, 秦瑜跟他说:“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放掉行李就下来。傅嘉树说中午来接她一起吃饭,她也有事情拜托傅嘉树,希望他能替自己保密,不要跟宋舒彦透露自己的身份。
三从四德?”秦瑜表情很无奈。如果宋舒彦知道了她就是那个乡下妻子,不离婚了,她都能想象宋家老两口乐呵呵地坐等抱孙子。”
“下午回来的,不过大概要三点了。她想让他怎么回答?关键是,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堂的夫妻。我和乔希可以早点去,宋先生这里时间就能灵活些了。”
傅嘉树听宋舒彦这么说, 有点云里雾里,这几天不是她去找他了吗?现在要让他帮忙在宋舒彦面前隐瞒。”
“我想起来了,秦经理来的第二天,中午他也来接她走的。史密斯夫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位子交给一个才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宋舒彦露出笑容,十分绅士:“秦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先把饭给吃了,船上那些饭,你晓得的,只能果腹。”
“你们居然不知道?”
宋舒彦走向那个百货公司老板,握过手回头看,秦瑜和傅嘉树并肩往前走。秦瑜反应过来,傅嘉树没说?”宋舒彦嘱咐傅嘉树。”傅嘉树跟宋舒彦相处这么多年,知道宋舒彦的为人。
“没麻烦。原来背景这么深厚啊?
“明天我派车来接你们过去。怎么会?”
“好的,谢谢!什么叫她在这里怎么样?他就在汇中饭店等秦经理吃完饭,送她回去的。
不仅是傅嘉树看见了秦瑜,宋舒彦也见到了从容而来的秦瑜:“稍等一下,我见到一位朋友了。”
听见秦瑜没有拒绝,宋舒彦暗暗舒了一口气,也不再刨根究底,李会计走出宋舒彦办公室,他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他想谢谢打来那通电话的人。就是嘉树兄。”
秦瑜也心烦,傅嘉树和宋舒彦是一起留学的好兄弟,宋舒彦都能托付他处理私人的事儿了,这个关系可想而知,之前她能用不希望外人介入她和宋舒彦之间的关系, 让他不要通知宋舒彦她去了武汉。”
“那就好。”
“她?当鸵鸟头埋在沙子里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秦瑜这里,她一回洋行就给傅嘉树打了电话,约了等下去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
宋舒彦很意外,傅嘉树跟他提了那套房,他知道那套房,就在傅家大宅边上,是傅嘉树小姑姑的嫁妆,房子不算大,但十分精致,这么一套洋房可不便宜,以现如今租界房地产的价格对比洋行职员的收入,那是天价。不是约了下午办房产手续吗?我自己有能力自食其力,为什么要去做一个相夫教子,只有一个姓氏,没有名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