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手段

第77/136章

”萧韫瞥了眼。

  此时小院里静悄悄,只余廊下两盏昏暗的灯笼。”

  “夜里看书容易费眼睛。

  “嗯?”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她拍开他的手:“反正我不想你。

  也不知她在看什么书,居然还咬手指头一脸津津有味。

  而芙蓉帐里,小姑娘香腮绯红,眸子水润盈盈,唇边还挂着一抹晶亮。”

  闻言,萧韫退开些许,仔细打量她:“你到底在气什么?

  阿圆绞着手帕,不知为何,想到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子,她心里就不好受。”

  “嗯什么嗯,我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罢了。

  等到梨花巷时,萧韫才下马车,护卫就匆匆送来两封信。

  萧韫勾了勾唇,等了会,才咳嗽一声。”

  他这几日忙,算起来,已经有三日没见阿圆了。

  “不必了,”她说:“我过几日再来瞧瞧。”

  “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到。

  殿下也不知对姑娘做了什么,姑娘又哭又笑地求饶。这副娇艳迷糊的模样,惹人怜爱得紧。

  过了会,婢女莲蓉问:“姑娘,前头有家绸缎庄,可要去看看?

  恰巧这时,跑堂的捧了两匹雪缎过来。

  过了会,她问:“我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

  “那倒没有,可你总欺负我。”萧韫问。

  外头守着的莲蓉无语望天,暗想,这时候要是桃素在就好了,不至于她站这受罪。

  再后来,宫宴上,嘉懿皇后亲口夸赞陆亦蓉贤淑端庄、秀外慧中,并有意赐为太子妃。”

  “一共有十几样花色,不过其他的被陆姑娘选了。

  “姑娘不必担心,”婢女劝道:“您去庙里礼佛这几年,景王寂寞不得排解,宠幸个女子也情有可原。”

  她才不想给他做香囊,一点也不想。”

  默了片刻,他吩咐:“去梨花巷。”

  阿圆默了默,突然没了做香囊的心思。这么爱生气。”萧韫把她的手拉过来,缓缓摩挲她上头的软肉,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只看一小会的,你若是不来我就准备睡了。

  他熟门熟路地从窗户摸进了阿圆的屋子。

  “是。”

  萧韫笑,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与他这么对着坐。

  婢女稀奇地问:“邀请的帖子都用这种信笺么?

  “你到底气什么,嗯?”

  “......”

  你才是河豚!”萧韫问:“我这两日给你写信也没见你回,发生了何事?萧韫明知她已经回了京城,却还如此招摇地带人上街?那女子戴着面具,便说明见不得人,既是见不得人,自然也无足轻重。

  “罢了,不提这些。

  萧韫赶紧帮她揉。

  听说陆家嫡女出门赏花不慎迷路,却遇上了鄂国公府的三公子,而那三公子是个混的,头一回见陆亦蓉就调戏。

  这一顿可打得不轻,而鄂国公是个护犊子的,后来在朝堂弹劾太子不仁,结果当堂便被太子毫不留情地怒斥回去。

  而且她的闺房总是香喷喷的。

  买这么多要送谁?

  “两日不见,可想我?

  “这两日你做了什么?

  “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什么时辰了?那今夜我教你明白什么是欺负。”

  若他只是宠幸个女子倒是无碍,怕就怕,他对她变心了。彼时景王还是太子,恰巧路过便命人把那三公子打了一顿。”

  说着,他把人压到榻上。”

  萧韫危险地睨了她一会,低声道:“这就算欺负?”

  “难道你不是?”

  .

  出了绸缎庄,阿圆深呼吸口气上马车,适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一头青丝散落在两旁,显出白净细腻的脖颈。为何不肯帮我绣香囊了?”

  阿圆没反抗,任他抱着自己,她半张脸埋在他怀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纠结别的事。

  .

  这厢,陆亦蓉选好布料后,径直回了府。

  许是气氛太过旖旎醉人,又许是自己实在想他。

  那护卫行礼,答道:“一封是密报,还有一封是......”

  未等护卫说完,萧韫伸手:“拿过来,待本王回去再看。”

  “你总捏我脸,罚我抄书,不是欺负我是什么?本来还想给你绣......”

  “绣什么?

  心里有气,便不大想理他。

  如今陆家嫡女回来,也不知他会如何做。”

  他含着点笑饶有兴致捏她:“你是河豚吗?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祟,她又偏偏不肯问出来。此举算是试探,若是他来,那说明他对自己还有意,若是不来,兴许是淡了心思。

  他沿着唇吻至脸颊,一会儿,又慢慢地挪到了耳处。

  簌雪院有两间屋子,一间是阿圆的姐姐褚琬的,一间是阿圆自己的。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这段时日,她被萧韫哄得分不清南北,倒是忘了,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

  “怎么?”跑堂的说:“不若姑娘等一等,我上去问问陆姑娘,看是否能匀一两尺给姑娘。”

  烛火下,小姑娘的面庞姣好,红唇诱人。”

  陆亦蓉若有所思,那女子到底是谁?”他问。”

  自从在绸缎庄听了那些话,这两天阿圆心情烦闷,就不想给他回信。

  “你怎么来了?

  萧韫眸子暗了暗,缓缓倾身吻过去。

  烛火摇曳,轻纱徐徐撩动。

  她吩咐:“今日就拿去给柳娘子做衣裳。

  而此时他身上还穿着银色蟒袍,与以前的玄色不一样,衬得他一副玉面郎君风流的模样。”

  “当然好,”阿圆说:“我娘每日变着法儿地给我做吃的。”

  他接过信笺就往袖子里塞,然后足尖一点,翻.墙跃进了簌雪院。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景王喜欢的女子是陆家嫡女。”阿圆瘪嘴。

  阿圆捶他,却不小心打到他硬邦邦的骨头,哎呦一声手疼得很。

  少顷,萧韫在他腰上揉了揉,说:“胖了点。”

  阿圆摇头:“不了,回去吧。”

  萧韫莞尔,把小姑娘拉进怀中:“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她也知道。

  萧韫钳住她下巴,迫她转过头:“说说看,我哪里惹你不高兴,我这就给你赔罪。”婢女应声,说道:“这些衣裳做出来想必够小姐穿一阵子了。”

  “为何?”

  萧韫目光幽幽地,拆穿她:“我若是不来,你就准备继续看是吧。”

  阿圆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所谓心宽体胖,看来阿圆在家这些日子过得极好。”

  “我欺负你?”

  “你姐姐的屋子都熄灯了,就你还跟个夜猫子一样。

  三朝元老,连皇帝都得给几分颜面,萧韫这么与鄂国公撕破脸,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会儿,屋子里光线不亮,就里间传出点微弱的光。”

  说起头面,陆亦蓉想起一事,前些日子锦翠阁被人买走了几箱时兴的珠宝首饰,价值上千两。尤其床帏处,也不知熏了几种香,被褥上的,衣裳的,还有她身上的,很好闻。

  阿圆这里最是敏感,她失神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掉进深渊似的,无力沉沦。”

  男人身材高大,这么坐下来,仿佛占了一半的空间。”

  虽是办茶宴,但想请的只有萧韫一人。

  小姑娘看得专注,连有人靠近都不知。”

  “我......”想了想,阿圆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气你这么久都没来找我。

  鄂国公是谁人?

  “看书,去买了匹布给爹爹做衣裳。私下有传言说是景王买的,毕竟有人瞧见景王身边的护卫去抬的箱子。”

  “我今日在宫里待了一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头疼。”婢女说:“七夕那日,景王身边的女子戴着兔子面具,谁人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就是你!”阿圆顶嘴:“这么晚了还来爬我窗户,你堂堂景王不害臊的么?而且,她自己其实也清楚答案,问了只会让自己难堪。”

  见她瘪着唇,模样娇俏,萧韫拇指捻了捻她唇瓣。”

  “本来想给你绣香囊,但现在不想了。”

  听到这里,阿圆心情闷闷的,觉得周遭的空气也闷起来。

  床帏纱幔朦胧,映出里头绰约婀娜的少女身姿。”

  “小没良心的,你意思是在澜苑我亏待你了?

  景王和陆家嫡女的事,全京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当年她曾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过。

  萧韫隔着纤薄的纱幔望进去,小姑娘趴着的姿势,令她曲线毕露。

  此时想起来,连看他这张俊脸都觉得碍眼起来。我哪里惹你不高兴?”

  阿圆张了张口,很想问他以前是不是喜欢过陆亦蓉。

  阿圆吓得大跳,利索地把书合上藏进被子里。阿圆扬起脖颈,温柔地迎接他的吻。罢了,去看看她。

  萧韫掀开纱幔坐在床沿:“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书?”

  柳娘子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她手巧,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线头,且绣的花色也栩栩如生。”

  陆亦蓉露出个柔美的笑:“这是给景王写的。走近一看,原来是阿圆趴在床榻上看书,而床头点了支蜡烛。”

  陆亦蓉走到桌边,从书架上取下个匣子,再从匣子里掏出一封金箔撒花香粉信笺,然后在上头写请帖。”

  阿圆别过脸,不想说话。”

  阿圆支吾:“就.....随便看看。

  阿圆瞧了眼,问:“你们这的雪缎就这两种吗?

  阿圆歪头打量了会,伸手指碰了碰他鼻尖,娇蛮道:“才不想!对了,昨日夫人还说让小姐得空了去锦翠阁选几套头面,届时设宴时穿戴。

  “南边的密报?”她小声问。

  .

  这日,萧韫从宫里出来,天色已黑。”

  “嗯?且又是穿着寝袍,薄薄的衣料映出里头小衣的花色。

  萧韫垂睫,揽紧了她继续亲。

  “殿下,将至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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