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丫头也不知随了谁,平日里鬼机灵,滑不留手得很。”
陈婕看了看她,再一想小女儿平时的机灵劲儿,忍不住点头。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男人可遍地都是。
五公主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放心,这不是我的面首,就是一群长得好看的男人而已。
陈婕这才饶过他,忍不住跟着叹气道:“不用操心那么多,如意这丫头一向懂得分寸,她跟我们一起这么久了,都没露馅呢!
但是在某些问题上,又异于常人的大胆直白,完全不符合规矩。”
“走,看到前面的营帐没,快到了!
“那就走!
毕竟大烨朝为了防止夜晚偷鸡摸狗的事情发生,宵禁还是很严格的。”
五公主见她惊愕的模样,忍不住笑开了怀,当下也不再隐瞒,而是直接坦白。
“行了,一个破砚台,你都摸多少天了?
但是出嫁之后就不一样了,嫁妆总不能没花在自己身上。”陈婕是真的急了。避火图?走吧!
可是五公主却摇了摇头,让她出去。
虽说心底知道她的性子不吃亏,可是为人父母,总是会操心许多的。”
“什么事儿?这些不过是伺候茶水的人,往常都是丫鬟伺候你,今日也使唤一下男丫鬟,先提前适应一下。
温明蕴马上讨饶道:“娘,我说笑呢。今日带你出来开心,怎么能缺了好看的小郎君?
温明蕴的确非常欣赏和羡慕她的生活,可是若真的让她过这种面首环绕的奢靡日子,恐怕温明蕴也不适应。
她没想到出嫁前一夜,五公主会过来,甚至都已经溜进了温府之内,还没惊动府外的侍卫。
如果不是有五公主在,她今晚连温府的大门都无法离开。
整条街上都没有人,宽敞的街道成了她们快乐的乐园,这甚至比在马场更愉快。”
*
温明蕴正坐在桌上打算盘,盘算她出嫁的陪嫁有多少。”温明蕴看到高头大马,顿时有些兴奋了,她伸手摸了摸白马的鬃毛,眼神充满期待。”
“可她不是做梦都想当小寡妇吗?
“坏丫头,你给我矜持点,在我面前这般大剌剌的就算了,等出嫁到了姑爷面前,一定不要如此直白,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陈婕不信:“怎么没机会了?
她随手丢在一边了,忍不住叹口气:“哎,可惜了我当年网盘里保留的各种片儿啊,男俊女美,女性向的更是一绝,要是能给娉婷一观就好了。
好家伙,五公主可真会玩儿。这两样宝贝若是不趁着在手中好好观摩,以后恐怕没机会了。像个好色之徒一样。
五公主悄悄打量她,见温明蕴丝毫没有尴尬之意,甚至在小郎君双手奉上一杯茶时,她也大大方方地接过,还看向他的眼睛,微笑点头道谢。而且这副轻狂样儿,也不像正经大娘子。
“我好不容易才溜进来的,和你娘打过招呼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啊。不会骑的话我们同乘。
看着这一切,温明蕴的心情有放纵,又有复杂。
虽说她不是那种嗜钱如命的,但谁也不会嫌钱多。”
“秘戏图?你若是有心仪的,营帐里的床铺都是干净整齐的,还熏了你爱的清茶香,无论挑几个都是可以的。
陈婕见他这副不思悔改的样子,直接丢了个白眼过去,都不稀罕多看他。
古代女子出嫁前,虽说不会有全面的性教育,但是家中的女性亲属,还是会给她们一本类似春宫图,好让他们晓事。
五公主冲她摇头轻笑:“没有结束,父皇这次可生气了,哪能那么容易就哄好了。
她的话音一落,就见陈婕也不再不好意思了,立刻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看,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两人进了主帐,立刻有小郎君上前来端茶倒水,焚香点灯。”
两人一前一后跨上了马背,直接纵马而去。
明明是羞死人的事情,她却毫不介意,甚至还主动提及。”
温明蕴一听这话,瞬间大惊。
“我还没做好离开它们的准备!我都怕程亭钰熬不过新婚当晚,就被你女儿一屁股给坐死了!如果真是带你出来搞男人,我也不来这荒郊野岭,望京里有的是好去处,那里的小郎君才是真正的可心人儿。”
陈婕没好气地道:“那你就祈祷你新姑爷乖一点,不要让如意费神,不然送他归西。不过明日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我肯定要为你庆祝的。
陈婕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就见温博翰单手捧着砚台,另一只手则在细细地摩挲着上面荷花雕饰,那轻柔的动作,比当初他们新婚夜,他摸她的时候还要温柔。
温博翰知道小女儿要出嫁,发妻最近有些敏感,很听话地放下砚台,结果又把桌上的毛笔拿起来仔细看,正是前些日子程亭钰派人送来的清莲玉笔。
“我是谁,宵禁怎么可能管得了五公主?
倒是陈婕对上了她好奇的视线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也变得闪躲起来。”
“我会!”
两人一直跑出内城,才在郊外停下,温明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温明蕴仰头轻笑:“那肯定终生难忘,值得我带进棺材里的美好回忆。大家扯平,谁也别说谁!她还没嫁出去,你就这么恶毒地诅咒。”
“这万一要是人没了,还不得送回去当陪葬品啊。
等她再次拨弄算盘珠的时候,“咚咚咚——”这回闷响声持续不断地响起,而且还确认了是从窗户上发出的。我又不是五公主,没有人替我保驾护航,自然不会当出头鸟的。
她如果一辈子不出嫁,就待在温家,其实她是不会在乎温家的钱给谁继承,反正爹娘身体都不错,她看起来也不会多比两老口多活多少年,争这些无所谓。”
陈婕一听这话,当下就激动地站起:“放你的屁,你胡吣什么,你是她亲爹吗?”
两人一同离开温府,府外除了五公主的一群侍卫之外,还有两匹马。
如今这一套笔和砚,都在他手中,温博翰连上朝的心思都飞了,就惦记着这俩宝贝。
倒是温博翰欣赏个够之后,才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对着她长叹一口气。
“这话说得对,那娉婷可得替我搜罗着,一旦程亭钰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你怎么出宫了?”她试探性地问道。”
“夫人别急,我说得不是她。”
怎么就不是五公主穿去现代呢,她俩成为一对好闺蜜,必然能大杀四方。
两个人都没急着说话,而是纵马一路往京郊跑。
各处的城门侍卫显然都被打点好了,畅通无阻,甚至在经过的时候,那些侍卫还向五公主行礼。”
一盏茶之后,她就穿着一身湖蓝色披风走了出来,五公主拉住她的手。
在她成亲前一天,还搞这个阵仗,花花世界迷人眼。
温明蕴拿过来,随手翻完,这图画的还算精美,只是没有脸,而且还没上色,一点都不唯美,看完之后丝毫勾不起人的兴致。如意不是说了,用这两件换你家的几样传家宝,当她嫁妆嘛。”温博翰连忙安抚。
营帐外面站着几个年轻男子,都穿着锦衣华服,面容清俊,类型各异。
“今日我来,还有个重要的事儿。
“咚——”的一声闷响,温明蕴打算盘的动作一停,她侧耳停了停,又怀疑是错觉。”五公主一甩马鞭。
“夫人,我是担心啊。
五公主虽然恣意妄为,但她待温明蕴乃是真心,自然从言谈举止中察觉到了。”
温博翰听了夫人这话,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当场就承受不住了,转头双手抱着砚台和笔哭起来。”
“宵禁——”温明蕴虽然很心动,但还是有些迟疑。”
“这——”温明蕴愣了一下。呜呜呜——”
这老爷们儿当真悲伤过度,认真地抱着这俩宝贝,哭得像模像样。”
“若是以后那不开眼的程瘟鸡,身边有几个红袖添香的俏丫鬟,你也可以来几个英俊的小侍宠。”温明蕴一听这话,立刻正襟危坐起来,表示认真听讲。
哪怕玩耍还没开始,温明蕴的心情已经飞扬起来了。我不觉得我会吃亏。你女儿力大无穷,新姑爷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男,谁先没那还不是一目了然?
见到五公主那一刻,纷纷跪下行礼:“见过五公主,见过温三娘。
果然她这番离经叛道的话一说出来,对面的陈婕已经面无人色了。”温明蕴有些惊喜。
“你会骑马吗?
温明蕴眨眨眼,不明白她为何不好意思起来。
温明蕴紧随其后,夜风吹起她的碎发,拂过面庞,带着独有的味道,仿佛小鸟回到了天空,透着自由的气息。”温明蕴当下就认真扫了一圈小郎君。
她打开窗,就见一身红披风的五公主,正站在院门外,对着她招手,脸上明媚的笑意,哪怕是隔着几米远,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她留下一本薄册子,又叮嘱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我又不要做男人喜欢的样子,程亭钰若是不喜欢我,我可以喜欢别的男人啊。”
“这还差不多,哎,你心里有数就行。今晚是你当姑娘的最后一个晚上,一定要终生难忘!禁足结束了?
到了地方,果然是扎了几处营帐,弄得灯火通明。喏,这给你,记得看啊。丫鬟不算妾,侍宠自然也不能算郎君了。
不过稍微一想,就猜到了些什么。
的确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白净瘦削的有,黑皮壮实的款也不缺。
温明蕴点头:“等我换衣裳。
古代不好意思直接叫春宫图,还会取一些文绉绉的名字。
陈婕气不过,当下就抬腿踢了他一脚:“滚去书房睡!
往常的主城区,除了是朝廷要务,否则根本不许当街纵马,可是今晚却成了她们俩肆意骑马的地方。
当然她不敢大声喊,立刻招手让五公主进来。
“哈哈哈,看你吓得,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跟你说笑的。”陈婕看到他这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再一看陈婕这忽然吞吞吐吐的模样,恐怕被她猜中了。
“娉婷,你怎么在这儿?”温明蕴毫不在意地道。这嫁去国公府,好歹也是个金银窝,日子是要过出来的。”
陈婕长松了一口气,虽然怀疑女儿是哄自己的,但是却不想再追究下去。
“娘,您是不是要给什么图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