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陈至珍柔柔,“爱情是无罪的,大哥。”
“不是。”
方清芷摇头:“无事啦。
香港都允许表姐弟、表兄妹结婚,更何况这样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兄妹……实在不济,想一想陆廷镇和他的养侄女,他们都能撑得住,更何况是启光和慧宁。与其这样下去让那些末流小报编些荒诞不经的话来骗人,还不如直接澄清写明……
陈修泽走下中庭,让人去找温慧宁。
她已经想通,并清楚后果如何,也愿意去接受。”
方清芷看他,说:“我不是来劝你的,修泽,我只是想来陪你聊聊天——我猜你现在一定不舒服,又找不到人讲话,很可怜。少和我讲这些。”
陈修泽轻轻笑了:“能有多难熬?”
陈修泽必须牢牢扶住手杖,才能令自己不要跌倒。
他说:“我不可怜。”
陈修泽微怔。
大约也无事。
……
等陈修泽处理完家务事后,已经很晚了。”
陈修泽说:“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同性。
倘若你们未来婚姻失衡,是否能接受分开后继续做兄妹?”
她又打喷嚏,陈修泽抽了纸巾给她擦脸,丢掉纸巾后,摸她手腕:“这样冷。”
“对方已经有伴侣?等看她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陈修泽才问:“怎么这时候才来?”
陈修泽心想,是,爱情无罪,你们气死我也是无罪的。”
陈至珍说:“倒也不是。
陈修泽先前同方清芷讲,自己养了太多孩子,也不在乎孩子——这倒是真话。
陈修泽和温慧宁谈了一个小时。
犹豫间,还是永诚一瘸一拐,惊喜不已地喊:“大哥!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处有神经在突突地跳,险些要崩不住了。”
“是的,”陈至珍说,“因为他的国籍属于丹麦,所以并不是英国人。他看了眼时间,想要去找清芷,又觉实在太晚……她这时大约已经要休息了。
真要论说,启光和慧宁年龄差距不大,总要比陆廷镇和他那隔着辈分的小侄女好很多。”
“……我不会插足他人感情。”
温慧宁说好。
他说:“你出去吧,把启光叫过来,顺便看看永诚,让启光只打他屁,股,别打其他地方,不然出去又要被人笑话。带孩子罢了。但你再讲下去,我担心自己会对你发脾气。大嫂来啦!
陈至珍已经同陈修泽打过好几次电话,她讲得倒委婉,只劝陈修泽切勿过多责备启光和慧宁。女孩子还好,慧宁,至珍,一个通透一个聪慧,从小到大就没有怎么令陈修泽伤脑筋。
……
陈修泽不擅长同妹妹们谈心,或者讲,感情一事,他自己都参悟不透,更难以身作则,为弟弟妹妹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爱情是不需要理智的,能控制住情绪的完全不能称之为爱,”陈至珍颇有感伤地劝慰自己兄长,隔着大洋,她的声音听起来略有叹息,“莎翁也讲——‘爱情是一种疯’。”
“其实也不算问题,”陈至珍伤情,“只是一些所有人都会遇到的情感波折罢了。”
陈修泽静默半晌。”
“那是什么?”
陈修泽说:“至珍,好好读书学习,放心,我不骂他们。他抬头看一轮明月,自言自语。”
陈至珍叹:“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钟爱。”
“你爱上了一个英国佬?倒是两个弟弟,启光和永诚,一个误入歧途,一个天生反骨,着实令大哥头痛。”陈修泽手紧紧按住手杖,“说吧,你的大哥能撑得住。
她一一回答了陈修泽的问题。
陈修泽无话可讲。”
“……听我讲完,”陈至珍慢吞吞,“——导师的儿子,我记得我提过他,头发像太阳一样闪,眼睛如同海洋那么蓝。这么晚,你自己叫车过来,多危险?
他一声长叹,结束通话,仍旧要支撑精力,收拾剩下乱糟糟的摊子——
托陈永诚那张大嘴巴,如今陈启光和温慧宁的事情是再也瞒不住。”
陈修泽还当他被启光打糊涂了,握着手杖出去,才看到方清芷裹了件风衣瑟瑟进来,一张雪白的脸被风吹到发红。将来能不能经得住可能存在的流言蜚语?”
陈修泽说:“我不能再同你继续讲下去了,我头痛。”
又是长久的感伤,陈至珍缓缓:“我爱上了我的导师——”
陈修泽急急打断:“我记得你导师的年纪可以做你父亲,你是缺少父爱?”
陈修泽说:“莎士比亚?”
陈至珍叫:“大哥。
他说:“你方才告诉我,你没有爱上英国人。你是否愿意嫁给启光?
温慧宁很镇定,也很平静。”
陈至珍忧心忡忡:“请原谅我的兄长和我的姐姐,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一对相爱的普通人罢了……就像你带比我们小那么多的大嫂回家时,我们也没有指责你老牛吃嫩草,不是吗?
陈修泽问:“有关你的心上人?
陈修泽忙让她进自己卧室,去洗了热水澡,他又倒了热水,令方清芷捧在掌心。
他只问,和启光感情是否还好?
方清芷去学校上课,她在准备一场重要的考试,陈修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她,只宽慰说没事,晚上陪她吃晚餐后,再来处理家务事。”
陈修泽问:“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问题?”
“车里味道闷,开窗透气,”方清芷解释,她说,“我想你今晚一定很难熬,所以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