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府娘娘被她这副三贞九烈的模样逗笑，更是将她抱起来抛来抛去，乌发间的珠钗叮当碰撞，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开心。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不想理她。
……但是她真的好想吃那个肉包子哦。
黑无常听得额头冒汗。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害怕。”
“我不是谁假扮的。逢年过节有什么福利？
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以前没有师尊师兄师姐的时候，她也经常吃不饱啊，只是几天不吃饭而已，她都死了一次了，总不能再死一次吧？
芃芃睁大了眼：“那当然！
“我不管，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打工人不图五险一金图什么？”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铁饭碗和编制，但见到芃芃夸张的惊讶表情，黑无常还是感受到了一点小小的虚荣心。我这么聪明，不会上你的当的！有五险一金吗？
黑无常安慰着自己破防痛哭的同事，转头对芃芃道：
“什么退休不退休，我们身为冥界官员，那能是一般的打工吗！年终奖怎么样？
芃芃看着强行切断网线的冥府娘娘，腮帮子都气鼓起来了。
已经逐渐麻木的芃芃这次连挣扎都不挣扎了，她唯一的担心是——
做鬼应该不会掉头发吧？
饿得头晕眼花时，芃芃真的看见面前有人递过来一只肉包子。”
白无常：“……”
破防了。
因为回不去家，也想不出回家的办法，芃芃开始将注意力放在了不搭理她的冥界众人身上。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少年，玄衣墨发的小少年唇色略显苍白，但弯腰递给她肉包的时候，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温柔：
“我猜你来了这么久，一定会肚子饿，果然带对了。
“……你说的这些，凡间都有？而且当鬼还不用睡觉，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007？身为冥界一员，执掌生死大事，维护天地轮回的荣耀！你好奇怪哦。
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她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来这里有多久了。
“牛马无常，黑头白面，你们说，为什么冥府娘娘这么喜欢小孩子啊？你的手是冰的，你还说你不是鬼！
芃芃抱膝坐在台阶上，把饿得扁扁的肚子再勒紧一点。”
等到亲了足足一刻钟的冥府娘娘心满意足地离开后，芃芃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认真问道。”他半信半疑。欲擒故纵可不行，这样的小朋友是会被姨姨罚亲亲五十次的！
会是卤肉馅的，还是鲜肉馅的呢？你庸俗！
她梗着脖子，假装自己是一条硬邦邦的咸鱼。”芃芃小心翼翼蹭过去，摸了摸他的手，“你看！
她好饿。
所以只是会有饿的感觉而已，她可以忍，要是吃了这里的食物，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芃芃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芃芃盯着九炁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警惕得后退两步：
“你一定是鬼假扮的，想骗我吃下冥界的食物对不对？真哭了啊？”
第73章
有那么一瞬间，芃芃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罪感。”
万分委屈的芃芃只好走开。
那个包子，看起来就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一定会有香香的肉汁。
她挠挠头，还迈着小碎步急急凑到两人底下歪头看了一眼：
“不是吧？
“那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芃芃的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出方才那桌上的满汉全席。
“说什么傻话呢，不用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就好啦，反正是你自己跑来冥界的，长得可爱嘴巴还这么会说话，就是故意来勾引姨姨对不对，好心机的小朋友啊，怎么能勾引到姨姨就跑呢？活着打工就算了，为什么死了也要打工啊？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响声。”
九炁望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后半句，只道：
“因为你说的，你跟我天下第一好，所以，我一定会来。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任谁发现自己要007打工一辈子，还全年无休没有福利的时候，都会崩溃的。你们有编制！
“知道就好……”
“那你们每个月俸禄多少啊？”
说完这话，又是铺天盖地的一顿猛亲。
她只是嘴甜，心里没他。”
黑白无常：“……你走。
但这里不是她的家。
“你们也都是死了之后才来这里的吗？”
黑无常对上芃芃那双疑惑中还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十秒后，同样陷入了对自己人生质疑中的他也破防了。”
黑无常倔强反驳：“当然是荣誉！你们是铁饭碗！”
好奇芃芃在线发问。
他不知道什么是五险一金，但也能大概领悟到芃芃的意思，应该和俸禄大差不差。
芃芃坐在森罗殿门口的台阶上，眺望远处夜色中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鬼城。
之前那个判官说，生魂若是在这里待上五天，就会彻底沾染冥界的气息，不能再回到活人的世界。”芃芃冲他比了个拇指，“那还是你们牛牛，凡间的打工人到了年纪就能退休，你们都不用退休诶！
芃芃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聊聊天而已，没想到这两只鬼就忽然怀疑人生，抱头痛哭起来。
虽然冥府娘娘看起来是个好人，黑白无常只是兢兢业业的卑微打工人，判官除了有点强迫症之外更是个老实巴交的大胡子。”
芃芃看着黑无常，仿佛再看一个被老板的饼忽悠瘸的耿直愣头青。
但小孩子的问题不会因为你不回答她而消失。
否则她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脑袋都会被亲秃！”
白无常：“……不要把我们同那些打工的凡人相提并论，我们不必修仙便可不老不死，也不用投胎受轮回之苦……”
“哦，就是当不老不死不用休息的打工人？否则打工图什么？
“出来打工的，你不图钱图什么？虽然我也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吧……但是这个东西，不是每个打工人都有的吗？”九炁淡淡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