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专业卖队友

第210/223章

  她原本是想着悄悄地来,远远地看看他,再悄悄地回京去的。

  他这一去,十有八九要死在闽州,此生别想再回京城。

  御史言官弹劾太子妃的那几道折子并不是什么机密,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若是几道折子就能把太子妃拉下马,那再好不过了。

  一瞬间,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人都是敛息屏气。”

  “万常平,革职。

  裴谨心里唉声叹气,为自己掬了把同情泪。

  顾非池接着道:“忠勤伯方愈,夺爵。

  “燕燕!

  他们何曾见过君主行事这般强势。”

  “董探,革职。”

  “是,太子爷!

  周围更静,甚至无人敢求情,生怕多说一句话便会是李鹤声与方愈的下场。

  圣明之君会平衡几方势力,为己所用。!

  这一切的一切……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燕燕是无可替代的。

  他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偷懒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的格局肯定会有变化。

  不管这些人是愚蠢,还是贪婪。

  他们既然有这个胆子敢在他跟前搞花样,他都不会再用!”

  萧燕飞被他看得连指尖都烫了起来,心道:她哪里是什么祸国妖妃了,明明是他想祸害了她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非池是有兵权在手的太子,战功煊赫,足以震慑朝堂与天下。

  大景这几十年来,党争不断,朝堂上群臣也是心思各异。

  君强则臣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一连串的名字,让在场的不少臣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怕太子爷真的不高兴,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他们也可以一步步地摸索太子爷的底线。

  新帝即将登基。

  没想到还让他发现了。”

  他一连说了六个名字,后面跟的都是冷酷无情的两个字,革职。

  历朝历代,又有哪个新君上位,没有经历过君臣间的磨合和退让的?

  闽州靠海,且多山地,那里多倭寇与山匪,凶残无比。

  顾非池淡淡道:“把人送去闽州卫。

  萧燕飞终于还是没忍住,莞尔一笑,似春风般让人迷醉。

  但他没想到,经过这件事,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的燕燕这般轻慢。这些人啊真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他们相信,就算顾非池作为卫国公世子时行事强硬,但他一旦坐上天子这个位置,势必得像一个君王般学会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这便是为君的制衡之道。”顾非池懒得听他多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殿下乃国之储君,当广开言路,积极纳谏,方乃明君所为……”

  李鹤声义正词严,言下之意就是说,要是顾非池因为劝谏就把他们革职,那他就不是明君。”

  她瞧过礼部上的折子,因为关乎押俘,这一次迎驾的仪程复杂极了,繁文缛节一大堆,她就躲了懒,没让礼部改。

  真真是自寻死路啊!

  顾非池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今天随礼亲王来迎驾的众臣。”

  “李鹤声,革职。

  咳咳,下回他一定不再偷懒。

  方愈以为自己躲在暗中,指使着几个御使行事,再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他自家身上,这算盘打得也是精。

  就因为他多说了一句话,太子就要株连他三代儿孙?

  即刻就有两个天府军将士把脸色苍白的忠勤伯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下一刻,就听顾非池冷冷道:“岳浩,革职。

  顾非池反手拉住了她:“不好。

  在场的人中又有哪个是真的傻子,谁又看不明白这位忠勤伯的这点小心思,方愈不过是觉得太子快要登基了,东宫只有一个太子妃。”

  顾非池的语气清清冷冷,每一个字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我也想你了。

  站在礼亲王身旁的的徐首辅在听到前面几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鹤声反射性地朝人群中的忠勤伯方愈望去,却听头顶上方又响起了太子爷清冷傲慢的声音:“拿下忠勤伯。

  太子爷若真在乎太子妃,又岂会让太子妃没有了娘家的支持!

  也不知道太子爷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天府军校尉朗声应命,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官员的耳中。

  他们未免也小看了他们这位太子爷!

  谁想,他们这位太子爷根本不循常理,强势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这一笑,顾非池就知道事成了,大胆地牵着九夜的缰绳往大部队方向走去。

  他就是难得偷了回懒,直接搬了旧礼出来。

  若是这些人真没看出来,那就是眼瞎愚蠢,看不清楚局势。

  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周围的群臣都没反应过来。

  李鹤声刚也被吓着了,现在一狠心,便站了出来,仰首看向了马背上的顾非池,发出质问:“敢问太子殿下,微臣所犯而罪?

  那几道弹劾太子妃的折子,阁老们看过后,觉得太作死,直接就压了下来。

  他们以为太子爷是大行皇帝呢,太子爷才给了他们两天好脸色,就开始试探起他的底线来了。”顾非池见她没坚持,得寸进尺地又唤了声。

  忠勤伯吓得脸都白了,他张嘴欲言,“太子,臣……”可下一瞬就听“咯哒”一声,他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当听到“夺爵”这两个字的时候,众臣更是面色大变,忠勤伯方愈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太子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行为有可能引起朝堂不安和骚动。

  他想求饶,口中发出“吚吚呜呜”声,可下巴被卸,根本说不出话来,口角狼狈地流下一行口涎,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被那两个天府军将士强势地拖了下去。

  “臣在。

  顾非池突然开口道:“霍晨。

  冬月十五事发时,燕燕更是坐镇京城,调动禁军拿下了在京城作乱的北狄人以及在皇陵的宁王等人,平定了一场足以动摇大景江山的叛乱。

  萧家就是个破落户的侯府,一家子老老小小不是通敌,就是延误战机,举家都被流放了,只有两个未成年的稚子当家。

  若是他们看出来了,还要来试探自己,那就是被利益给冲昏了头,以为萧家连连出事,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动摇到燕燕的后位。”

  “薛询,革职。

  谁要是敢再说一句,那三代不得为官的,就不仅仅是李家了。

  他往北境前,把玉玺和兵符都给了燕燕。

  顾非池锐利的目光徐徐地扫了过去,人群中的不少臣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眼神游移不定。

  从前太子爷都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霍尚书,今天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总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叫的是吏部尚书的名字。”

  “想见你,想你陪着我一起。!

  偏偏他们这位太子最不耐烦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这还不等回宫,就干脆利落地,一锅给端了。”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眼神愈发炽热,近乎呢喃般道,“好不好?”

  “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如就放在怎么活命上。

  下头所有的折子都是由内阁经手后,再送到东宫去的。

  方愈露出恐慌的表情,不住地摇着头。

  太子这句话意味着,他的子孙三世都不能科举入仕。

  李鹤声:“……”

  他难以置信,干瘦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连脚下都有些发虚。

  他离开京城后,京城的一切都交托给了燕燕。”

  “微臣是御使,一当监察百官,二当劝谏君上。

  因而除了徐首辅等看得清楚明白的臣子外,也免不了有人在观望,在审时度势。

  庸碌之君则会被各方压制,反而被臣子牵着鼻子走。

  徐首辅眼角抽了抽,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两句:蠢,蠢不可及!

  狠,太狠了!

  走过礼部尚书裴谨时,顾非池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只这一眼,裴谨瞬间如醍醐灌顶,终于迟钝地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被嫌弃了。”霍晨走出了一步,心里咯噔一下。

  哪像他,一向识趣!

  裴谨无声地与徐首辅以眼神交流着,漫不经意地掸了下袖子,拂去其上的一片残叶。”

  “贺妥,革职。”

  “你要是死了,那就送你儿子去。

  不过是一个试探,太子爷就一连罢免了六位官员,还夺了忠勤伯的爵位,甚至连一句辩解,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让忠勤伯说,下巴说卸就卸。

  “李家三代不得录用。

  说句实话,他们甚至觉得训斥可能也不会有。

  忠勤伯方愈定了定神,朝与他隔着几人的右佥都御史李鹤声看去,无声地递了个眼色。”

  “方愈,三年后,你要是能活着,孤就许你归京。

  哎,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信心,觉得一个在沙场上能杀伐果断,手中握有兵权的君王,会跟大行皇帝和先帝那样,去妥协,去权衡,去让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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