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远古战象

第122/223章

”

  下一秒。”

  “我选择海葬,到时……”季如琢削薄的身形站在床边,配合地抬起手,让她抱个满怀,嗓音含笑落下:“都撒海里了,烧的时候就让姜浓随便找个袋子装。

  苏荷隐约猜到季如琢得知苏家给她挑联姻对象,为了避嫌,也顾虑继续发生亲密关系误了她。”

  小豌豆到底是个小孩子,很好哄,笑时弯起了温柔眼。”

  苏荷整个人一颤,讶异地抬起眼。

  季如琢温柔又耐心地给她擦拭干净,附在耳边低语:“什么时候决定下走了,跟我说一声。

  苏荷有时候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但是事不如人愿,一次清早的时候,她早起半个小时,就意外撞见季如琢在厨房咯血,手帕拿水龙头下反复地冲洗,可那摊血迹就跟掺入了棉质的料子里,无论怎么洗,都还有一抹极淡痕迹。”

  苏荷换了个姿势趴着,睁着漂亮的眼睛看他:“不一样的,那里没有你的痕迹。

  能博得这位清傲高冷的小公子一个笑脸,苏荷开玩笑道:“不容易,会对我笑了。

  谁都清楚,苏荷也有个苏家要顾,无法久留这里。

  季如琢长指沿着她的脸蛋轮廓摸索到后颈,又自纤柔的肩背一路滑下,很有耐心地要探究清楚她这幅身子骨,到最后,才搁在腰间轻轻一压,抱在怀里时,吻也落下来。

  往往这时候,季如琢等她回家后,就会醒来去厨房热好菜。

  这天他早早就服了药,穿着颜色稍深的薄蓝衬衫和长裤,身形清瘦颀长,自然的柔和月光从窗户洒下来时,文雅得一如当初君子竹的形象。”

  苏成业能允许她用七年的大好时光,在这里陪伴一个将死之人治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随即便坐在一旁,笑颜陪吃饭的她闲聊几句。

  傅锦鸳抱着毛茸茸的熊,倒是知道拿人手短,对苏荷笑了下。

  两家什么都备好了,就等着苏荷一回去,便能立刻办婚礼。

  而即便远离了洛城,可苏家的压力无时无刻都在束缚着她。

  “不许调皮。

  尽是他的好闻气息,铺天盖地洒了下来。”

  姜浓摇摇头,轻声道:“我理解你的感受。”

  玩笑开完,就到了亲亲的时候。

  苏荷贪恋着,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也随之散开,不到几分钟,被亲得连眼角都侵染上了艳丽的水色,模样瞧着极为明媚动人,怎么看都不够。

  ……

  季如琢没有再回医院做手术了,中秋节那天,他寻了个私房菜的餐厅,邀请了姜浓一家四口共度这个团圆的夜晚。”

  苏荷笑容很寡淡,抬头望着窗外月光:“时间过得真快,在他身边,就跟只过了七天一样,老天爷怎么不让时间慢些呢?”

  苏荷一个恍神间,思绪被重新拉了回来,侧眼,看着相识多年来依旧模样柔美清丽的姜浓,静了半响,才低低启唇说:“人人都劝我嫁给谈晟,很可笑吧?

  苏荷已经跟季如琢回到了熟悉的公寓里,她进门就扔了高跟鞋和外套,整个人软成一滩泥似的,跑到主卧的那张床躺下去,脸朝被子压,深吸了口气:“还是回家舒服。”

  季如琢将精致的月饼递给他拿好,淡笑道:“会的。”

  姜浓清透明亮的眼里有泪,不经意间擦拭去,带颤的指尖还残留着一抹水痕:“七年了,苏荷。

  深夜散局时,小豌豆跑到季如琢的身边,踮起脚尖,悄悄地问他:“季叔叔,明年的中秋节,您还会跟我一起过吗?

  他待在沥城寸步难行,却什么都洞察到,苍白消瘦的脸庞神情低淡,细密的吻下不断,话音里却冷静到了极致:“没关系的苏荷,你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也没有负我。

  开着盏落地灯,暖色调的光影无声洒在沙发上,而他穿着干净利落的家居服,安静地斜倚在一侧,膝盖上还搁放着未翻阅完的书籍,长而薄的睫毛歇着,像是浅眠了。

  季如琢在吃饭时又咳了两次血,怕被发现,都咳在了茶杯里,清润的水是透明的,几缕血丝散在墨色的杯底,渐渐地跟嫩绿的茶叶融合了。

  季如琢又去吮吸她的舌尖,在空隙里,清润的声线逐渐低哑:“你父亲挑的女婿人选,不喜欢么?”

  苏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水光晃着,看他都模糊了几分。

  姜浓揉了揉傅锦鸳的小卷毛,轻叹道:“你不能这么凶的呀。”

  现在洛城那边私下都知道,谈晟极可能成为苏成业的乘龙快婿。”

  苏荷坐起身,慢慢地移过去,伸手去勾他:“嗯?

  季如琢淡笑:“骨灰盒怕是见不到。

  苏荷白天还好,倘若在外谈生意的话,就没有旁心思想别的,一到深夜,她回到公寓,看到季如琢无论多晚都会等自己。

  苏荷在旁边听了眼圈一红,假意去看天上的明月。”

  这一晚,他主动歇在了次卧,没有像往常那般同床共枕。

  苏荷默不作声的陪他演,夜里躺在主卧的床上,停着隔壁压抑的低咳声,滚烫的泪沿着眼角无声滑落,瞬间就被枕头吸收的一干二净。

  没了孩子在场,有些话也好说点。”

  这半个月说起来,她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念着回来,想着季如琢的病情怎么样了,幸好偶尔还能收到几条短讯,不然都怕一回来,见到的是个骨灰盒。

  姜浓主动提起的:“三哥上周去了一趟洛城,便去苏家拜访你父亲……他看到那个谈晟了。”

  姜浓听劝,并没有去将季如琢抓回医院,点了点头。

  最后季如琢索性扔了,面不改色地擦去薄唇的血,又恢复轻风云淡的模样。”

  小豌豆是见谁都无差别送笑容,亲和力随母,而这个就是喜欢冷脸,现在是年幼,长大一点恐怕就要喊打喊杀的了。”

  傅锦鸳睁着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难得露出茫然:“什么是凶呀?”

  “他要是死了,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季如琢了。

  小豌豆窝在爸爸的怀里,眨巴着一双秋水似的温柔眼,虽听得似懂非懂,却自幼就有耐心陪大人,而另一个,傅锦鸳早就跑到屏风后去,一会儿在姜浓的脚边晃下,一会儿又跑门外去。”姜浓特意吩咐过,还将苏荷带来的玩具熊给他。

  苏荷指尖掐了一把他的腰,不满地嘀咕:“胡说八道。”

  苏荷闻言,唇边弯起笑意的弧度,看着姜浓温声细语的哄儿子,眼中是有羡慕的。

  苏荷抿了抿唇,靠在桌边,透过刺绣的精致屏风,依稀能看到傅锦鸳举着手,将那颗糖先是递给了傅青淮,人影晃动,低淡的嗓音透着几许模糊传来。

  不一会儿,傅锦鸳从桌上拿了颗糖,又蹦跶去找爸爸了。”

  当初姜岑要将她联姻嫁给温礼则的时候,也将婚宴都备好了,什么招数都用上,就为了逼她点头嫁。

  小豌豆又小小声说:“招妹还偷偷喝过爸爸的茶哦。而缘分二字最难解,姜浓心如明镜,又是过来人,自然是看得比谁都清楚,倘若苏荷真的跟自幼长大的谈晟有姻缘,也不会等到今日。

  夜晚十点过半。”

  季如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长指折着袖口,闻言一笑:“洛城不是你家么?”

  “是我,误了你多年——”

  苏荷原本是想避之不谈,被他主动提起,胸口莫名的气闷:“季如琢,你不要我了吗?

  傅青淮在询问儿子,这颗糖有没有舔过。

  苏荷没有再去看姜浓复杂的表情,睫毛垂落,自顾自地往下说:“小老头给我施压,斐泽提点我,不出三年就必须回洛城接管苏家,谈晟八抬大轿守在苏家门口,就等我出来嫁人——”

  “姜浓,我午夜梦回时,梦到的都是季如琢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像个植物人,靠着冰冷的医疗仪器维持一口气,等着医生正式宣判他死亡。

  而小豌豆奶声奶气地跟季如琢说:“上次招妹吃糖,觉得太好吃啦,就从嘴巴里抠出来给爸爸——”

  傅锦鸳想当个大孝子来着的,但是颇有洁癖的傅青淮显然不需要。

  这对亲兄弟,性格反差却极大。”

  季如琢低眸看着她控诉的小脸,才巴掌大,受委屈时很孩子气,继而沉默半响,慢慢地将她快垂落的衣领拉拢了回去,曲起的指节冷白到没有温度,笑了笑:“你陪我治病了这么多年,你父亲如今震怒,想召你回去也是正常。

  这顿团圆饭结束,似乎意味着什么也快结束了。

  他笑颜款款跟傅青淮品茶,聊着最近拍卖会上新出的古董文物。

  苏荷视线稍往餐厅桌那边看,还能看到几盘江南菜,都是出自他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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