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眼尾却被他冰凉指尖轻碰了下:“哭了?
耳畔传来他模糊声线:“没包养女明星,只养了一位容太太允许的、恃宠而骄的小情人。”
顾星檀被这话气笑了:
“就算你出轨、养女明星、脏得要死,我也得当垃圾回收站?
只有容怀宴,立在安静到近乎寂寥的落地窗旁,静静望着窗外,手机内传来公关部经理的声音:“由于春晚缘故,热搜牵扯众多,不能随随便便撤掉。”
惦记遗产的‘小情人’哑然:“……”
足足过了许久,顾星檀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下一秒。”
“苏小姐戴那对红钻耳环,已经到了热搜前十,您曾公开提过,这对耳环是为太太置换,如今,网友们已经认定,苏小姐正是您的白月光太太。”
“这个容太太,谁爱当,谁当。
而是苏丛芫的存在。
只有轻微呼吸声的室内,顾星檀倦怠的声线,很轻很轻地响起,恍若梦境呢喃:
“离婚协议签了吗?
“好,你没有。
听到她随随便便提及离婚,对婚姻没有敬畏尊重。
如果容怀宴坚持不离,分居两年也可以起诉离婚。
熟悉的乌木冷香沁透肌骨般。
还没反应过来推开,便听到耳畔,是他用又低又润的嗓音喊她名字:“小海棠。”
容怀宴抱着她一同靠在床头,略略垂眸便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笑颜顾盼生辉,眸底却是不在意的散漫:“可以啊,正好当离婚分割财产。”
……
郊外未禁烟火。”
重点是苏小姐路人缘极好,甚至可以想象到,容氏集团的股价可能会暴涨到什么地步。
不解释来龙去脉,不澄清与女明星关系,三言两语PUA天真貌美的正室太太?
容怀宴望着她疲倦又略带憔悴的面容,破天荒的退了步:“容太太,就算死刑犯,也有一次上诉机会。”
“还有,别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
男人指尖滑落至她紧抿的唇,轻轻往下一挑。
搞不好男人也被她用过。
男人用与清冷薄凉性子完全不同柔软唇瓣轻轻擦过少女充溢着海棠淡香的细颈,几乎半张清隽的面容,都埋进她的肩窝,似是半睡半醒的低喃:“天天惦记继承容某的遗产。
半睡半醒的顾星檀,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清隽如画眉目没有丝毫情绪,像是一幅淡而雅致的墨色山水。
不满他这么淡定,紧抿的红唇微启,下意识轻讽道,“怎么,现在科技发展到可以检测出是不是处男?
顾星檀听到这话时,怔了秒。”
顾星檀纤薄消瘦的身子略僵了秒。
望进那双眼尾微微泛着胭脂色的桃花眸,嗓音温沉而清晰:“如果你对网传的虚假新闻不满,我把那些媒体全部收购落在你名下。
谈老年纪大,熬不到零点,早早便去睡了。
就这样被抱了个正着,感觉自己像是大型娃娃,完全挣脱不开。
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慢慢涌上。
房间内幽暗寂然。
黑暗中,原本躺在床上的修长身影缓缓坐起身,眼眸清明透彻,并无任何睡意。
纤细的身子却依旧紧绷,回忆起那两枚被他拿走的红钻石耳环,抬起干干净净的眸子:“我没有。
她压根没看新闻,不过用脑子想想也就猜到了,那对红钻耳环辨识度高,定然会有人再次猜测到‘容太太’身上。”
顾星檀不为所动,她极度好面子,不想一说话,就容怀宴面前,暴露她的不堪,她的占有欲。
反而将那对耳环,随意地丢进垃圾桶。
结束吧。
越想,紧闭着眼睫的顾星檀就忍不住发冷。”
在顾星檀发飙之前。
容怀宴缓缓收紧抱着她的手臂。
向来泰然自若,端方自持的贵公子,此刻用尽这一生所有耐心,语速极慢:“容氏百年族规,既定发妻,永不更改。
容怀宴长指慢条斯理地滑着手机屏幕,那一条条微博评论。
一到零点,外面烟火盛放,像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金色暴雪,肆意从夜幕倾泻而下。”容怀宴云淡风轻地把她放回床上,掌心盖在她犹带倦色的眼皮,一语双关,“放心睡,我很干净。”
“明天让人把我从成年以来到现在的体检报告给容太太检阅。?
从苏丛芫名字,到一切与容怀宴有关的事情。”
懒得应付他,少女纤细手腕抗拒地推着男人手臂,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依旧可以感受到充满压迫感的修劲。”
对于这种近乎纵容的轻哄,顾星檀精致眉眼却没有半分舒展。
忽而想到视频中她站在台上,提及文物修复,眼里盛满星星的画面。?”
第35章
我的太太【有评论】
隔着玻璃与厚重的窗帘,依稀能听到外面‘砰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的烟火声。?
公关部不建议容总澄清。
在还能控制之前。
离得近了,顾星檀清晰感受到他平缓而沉静的心跳声,逐渐冷静下来。”
谁知道他干不干净。
所以呢?
见她眼睫闭着,原本白净细嫩的眼下,略显青色。”
随即顺势躺在顾星檀旁边,修长手臂依旧箍在纤细腰间,怕她跑了似的。”
容怀宴这一激,果然——
把顾星檀内心最在意的事情逼了出来。
指尖用力撑在他的胸口,往后仰着,“别叫我这个名字。
停顿许久,顾星檀偏头脱离他长指的控制,嗤然一笑。”
“以后,容太太想他们发什么,他们便发什么,好不好?
容怀宴看到被她丢到地面上的耳环,温沉如水的面色微变,以为她嫌自己碰过脏。”
“所以,我这一生,只有一位太太。”
下一秒。
难不成他还能一手遮天。
那才是顾星檀真正的模样。
这就是他给的回应?”
顾星檀被他突然接话,搞得猝不及防:“知道什么了?
在没有开灯的卧室内。
艰难偏过头,见他眼睫闭着。
半晌。
是容怀宴。
男人清冽声线染了点低哑,“嗯……”
顾星檀:“?
深夜。
极度困倦之下,她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之前鼓起的那股劲儿也消散了。
等明天,明天,她一定——
要离婚的。”
“明天初一好日子,把离婚证领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原来是这个‘脏’。
被她这么诋毁清白,非但没生气,反而薄唇扯起淡弧,“好,我知道了。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新闻。
无论什么原因,耳环已经在她手里,被她带过。
他不紧不慢地拂开少女脸颊两侧略显凌乱的碎发,露出那张雪白漂亮的面容。
不知何时,窗外接连不断的烟花爆破声,渐渐安静下来,静到仿佛能听到大雪压满枝头的微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