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愣了愣,道:“你说过,不要紧,不算数的。见此一幕,谢怜脚底微微一顿,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是再也不能多呆一刻了,加快步伐,拽着郎千秋飞快地跑了出去。不过,哥哥莫要忘了,你前面还输了一把。”
花城还是盯着谢怜,笑意不变,眼睛也不抬一下,只是举起手,随手一挥,郎千秋立刻猛地重重砸了下来。”
“赢的人还不是城主手把手教出来的,赢了也是城主教得好哇!
两个骰子,两个六点!”
……说好的赌注?”
而下边群鬼则是兴奋至极,沸水一般翻滚个不停,都激动不已,窃窃私语:“城主今天怎么又换了一张皮?刀身修长,人也修长。”
闻声,谢怜又驻足,回了头。堂下众鬼也是鸦雀无声。”
“是啊!这一回给他让道,却都是用又敬畏又好奇的目光在看他了。”
谢怜想了想,轻咳一声,实话实说道:“我……这次出来,身上只带了一个没吃完的馒头。
他道:“我无所谓。然而,只有谢怜心中知道,面前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血雨探花的真容了。
谢怜当然心知肚明方才怎么回事,无奈道:“你就别笑我了。”
这最后一句可是扎心了。”
闻言,花城扑哧笑了出来。漂亮!半晌,才道:“那个……冷的。”
他如此回答,谢怜能说的都说了,又转过身,往外走去。”
说真的,掏出这半个馒头的时候,谢怜只觉得,这张八百年都没崩过的脸,忽然有点颤颤巍巍地,挂不住。法力灵力?
于是,谢怜点了点头,道:“我认。”
“死什么死,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死婆娘?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对此说什么。他笑了,其他人却是想笑不敢笑。这次我不会再被锁住了。”
他从郎千秋身后站出来,道:“可是,方才我们赌过,我不是已经赢了吗?就那个馒头吧。虽说谢怜的确是没怎么紧张,但他贴着赌盅的手心,以及贴着花城的手背,似乎还是沁出了一层隐隐的薄汗。”。”
大家都十分给面子,纷纷嚷道:“城主输也输的完美!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学习了正确的摇骰子的姿势!师青玄不能暴露,还没法冲过来,于是谢怜转身,俯身查看,道:“你还好吧。我说的,是你在下面赌的第一把。十年都用不完!然而,什么赌注,都没有今天这个不可思议:一个没吃完的馒头。群鬼开始禁不住怀疑,要么就是这半个馒头里藏着惊天大秘密,要么就是这人真是城主的亲哥!”
闻言,大堂内一片欢声沸腾,仿佛逢年过节。”
花城挑眉道:“没有。”
谢怜这才想起,原来,花城说的是他尝试比小时,掷出了两个六的那一把。却听花城悠悠地道:“你不把赌注留下来吗?”
“不错,说不准,这是哪边派来的探子,故意到咱们的地界上生事的呢!”
两人仍是维持着手心覆手背的姿势,摇了几把。的确就是来自天界的,不过本意不是生事,只是打算来探探情况。
群鬼嘻嘻哈哈,有人大叫道:“一个馒头怎么了?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花城却是笑吟吟地接过了,将它举起来看了一眼,拿在手里晃了晃,道:“赌注,我收到了。
这时,群鬼中有声音道:“城主,不能就这样放走他们呀!”
虽然赌输了就不算,赌赢了才算数,这听起来也是挺厚脸皮,但谢怜还是厚着脸皮问了。能早更我就尽量早,不过万一赶不上,就只好赶24:00了,大家可以晚点刷。正啼笑皆非,花城对他道:“来。”
听他像是准备好要再打一轮的样子,谢怜连忙拉住他,道:“没事不要紧张,用不着再打。”
“要死啦,城主这张新皮俊得我要死了,又鲜嫩又带劲儿!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昨天说过的,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实际的能保证的更新时间是24点之前,昨天已经写在作者有话说和文案上了。”
看来,因为花城过往从不以真容示众,频繁地更换皮相,导致连鬼市群鬼都弄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均以为这副模样也是他披的一张假皮。终于,两人动作停下,到了揭晓胜负的时刻,他轻吸一口气,打开一看——。一时半会儿,谢怜竟然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能押的,于是,只好问赌坊的主人了。”
听着四周一片群魔乱舞之声,谢怜忍俊不禁。
这间赌坊开张以来,出现过无数种不可思议的赌注。你的意思是我……我只值一个没吃完的馒头吗?”
花城道:“没关系。他让你上去肯定是想作弊让你输,幸好你赌赢了!”
那边,花城歪着头,道:“如何?谢怜回头一看,原来,竟是花城终于从红纱幕之后走了出来。好像有点硬了。那女郎托过黑木赌盅,高高举起,道:“恭喜,这位公子,这一局,是您赢了。”
郎千秋拦在他身前,警惕地道:“你是不是又想反悔了?谢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恰见到花城也转了身,手里拿着那半个馒头,抛了一抛,随意低头咬了一口,目光又朝这边投来。”
听他叫谢怜“哥哥”,师青玄和郎千秋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笑完了,花城一点头,道:“行。怎么会?”
“这人形迹可疑,力大无穷,来路相识不简单,依我看,该留下来拷问一番。只有右侧结了一缕极细的小辫,以红珊瑚珠坠角,却带了几分俏皮。
方才还有人在下面嘀咕“这把不算数,那什么时候才算数”,现在,答案出来了:直到这位赢了的时候,才算数。没话说,真的没话说。”
郎千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没事,谢谢你了。谢怜也不确定花城有没有看到之前郎千秋情急之下泄出的那一丝灵光,也没有十足把握他看到了还会放他们走,心稍稍悬起几寸。
堂下群鬼早就无话可说、安静围观了。花城一挑眉,道:“喔,我输了。
谢怜松了口气,心知是怎么回事,抬眼去看花城。”
看他当真收了,谢怜不知该说什么。不存在的。”
“……”谢怜低声道,“太子殿下,快别说了,赶紧走吧。
这放水放得也太丧心病狂了!?”谢怜听出来了,这崩溃的声音正是躲在群鬼中的师青玄。不存在的。”
此言一出,不光群鬼,连那些执掌赌桌的女郎们都震惊了。”
谢怜道:“我没有紧张。”
再呆下去,还不知道郎千秋要说出什么话来,不敢多留,他望了花城好几眼,推着郎千秋就往外走,花城却在身后道:“且慢。护腕是银,靴链是银,腰带也是银,腰间悬着一把修长纤细的弯刀,弧度圆滑诡谲,也是银。”
郎千秋道:“何必谢他?这时,郎千秋在上方道:“既然你输了,该放我下来了吧!但是城主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找人追讨这半个馒头。最后一把了,别紧张。”
花城道:“方才你的确是赢了我,这没错。我不介意。”
闻言,花城笑了起来。
捉个虫
第38章 隔红云赏花心堪怜 3
谢怜道:“你……”
他是想说些什么的,然而,现下四周无数双眼睛都看着这边,花城这幅态度又十分暧昧,仿佛是认识他,又仿佛不认识他,谢怜不知他是不是不能在鬼市表露出来与他相识,有意而为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多谢你。”
愿赌服输,除了认,还能如何?”。”
谢怜微微一怔,道:“赌注?受益匪浅!”
花城一摊左手,道:“那,就把说好的赌注给我吧。这地方就是他开的,从一开始便不安好心。而群鬼也都是一阵毛骨悚然,有几个更是吓得头都掉地上了。”
谢怜心想:“这你可是完全错了,要是他不给我放水,我就是赌到地老天荒也赢不回你……”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几声“叮叮”清响,随即,四周传来一片低低的惊呼。银钱宝物??他虚倚在半开的红纱之旁,抱着手臂,一脸似笑非笑,道:“哥哥,你赢了我。哥哥,你认吗?!城主第一次下场跟人赌,约定的赌注是个没吃完的馒头也就算了,兴许是城主开玩笑。
说来也是不好意思,方才情急,谢怜的确是没想过赌注这个问题,道:“这……”
他原本想的,也是押上自己十年寿命,可是,神官的寿命,那可就长了,十年大概根本算不得什么。连郎千秋都忍不住了,愕然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花城半真半假地道:“这位哥哥,你好像还没有说,输了的话,怎么办呢?
之前少年形态,花城都是歪歪束着长发,此时却是红衣掩映,黑发披散,俊美之中妖气横生。方才赌坊众鬼给他让道,冲的都是看他是个勇士。”
花城懒洋洋地答道:“今天高兴,去极乐坊。他道:“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拿来做赌注?便宜你了,还不快住口!”
他这一声认输,虽然一本正经,却是毫无诚意。看他笑了,花城也笑了起来,拨了一下红纱缦。有内脏,有寿命,有情绪,有能力。
郎千秋沉声道:“我就说他不安好心,没打算这么便宜让我们就这么走。”
谢怜心想:“三郎答应了人的事可不会反悔,大概是有别的意思?花城道:“跟我赌的那几盘,输了当然不算数。那一声巨响,听得谢怜眼睛一抽。谢怜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众鬼纷纷道:“城主,城主,你接下来去哪儿啊?掌压得稍稍重了些,停下动作,道:“怎么啦?
踌躇片刻,谢怜把右手伸进左边袖子里,摸了摸,摸出半个馒头,有点不能直视地看了一眼,硬着头皮递出去,道:“你说的……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