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渐渐感到尴尬了。
她试图打破这份死寂:“刚才那位师兄……看着年纪好像比你大啊?
她抬起视线,发现沈漆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碧绿的莲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唐峭:“?”
唐峭:“……”
是她多嘴了。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沈师兄了吧,师兄把地点告诉我,我带她去就好……”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瞥了他一眼。
她不排斥偷袭,但既然对手是沈漆灯,当然还是正面打败的成就感最高。”
冷静,冷静下来。
她今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酒带回去,其他还是留到以后再说。”沈漆灯轻笑一声,随手将莲叶扔到一边,“那就跟我来吧。”唐峭微愣,“请说。
沈漆灯不说话,唐峭也不说话,两个人都很安静,连树上的鸟雀都比他们吵闹。
对,现在的沈漆灯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要说她在临死前还对这个死对头说了很多究极肉麻的情话……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唐峭恨不得和刚才那个男弟子一起遁走。
这一眼不冷不热,轻描淡写,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怎么莫名其妙转到他手上了?
不过……想占她便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她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去:“因为我看你和我好像差不多大……”
沈漆灯打断她:“这不是理由。”
沈漆灯静静看着她。
“诶?
唐峭开始感到不自在。
这条路似乎很长。”
“不,只是有点好奇。
经过一番心理暗示,唐峭逐渐安定下来。
唐峭自认自己一向能屈能伸,但唯独对着沈漆灯,她无论如何也屈不下来。
唐峭还没来得及细细观赏,就被沈漆灯带到一处偏殿。”
“因为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光是想想情书里的内容,唐峭就已经快要灵台爆炸了。”
“啊?
如果这个时候偷袭沈漆灯……他会有所防备吗?优势是在她这边的,放轻松就好。
站在面前的沈漆灯见她脸色有异,还歪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刚才有第三人在场还好,现在突然变成二人独处,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袭涌心头。
但还是比沧溟峰的正殿要差一点。”沈漆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殿内烛火通明,穹顶高耸宏伟,香炉里点了熏香,烟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
半晌,他发出一声轻笑:“你说得对。太阳太晒了?
“可我也是峰主的徒弟,”唐峭对上沈漆灯的目光,神情认真,“严格来说,我们的辈分应该是一样的吧?
针对、斗争、互坑……数不清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最后化作无数小字,组成了一封情书。”
唐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他们又回到了正殿前。况且她现在连个武器都没有,这里又是沈漆灯的地盘,在这个时候偷袭他,想必也有点难度。
唐峭走在他后面,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突然有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
“既然你都叫他师兄了,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师兄?一回神,突然觉得头顶凉快不少。”
沈漆灯双手环胸,微微倾身,如同俯视般端详着她。
正是她写给沈漆灯的那封情书。
不同于浮萍峰那座空空荡荡的宫殿,这里显然要气派许多。”
唐峭:“……有点。
不等她仔细揣摩,沈漆灯已经轻飘飘转身:“到了。”唐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天真温顺,“既然他的年纪比你大,那为什么是他叫你师兄,而不是你叫他师兄呢?
这个时候的沈漆灯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对那封还没写出来的情书有印象。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采取偷袭这样的手段。
唐峭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审视,像捕猎中的猫科动物,美丽而暗藏危险。
唐峭:“……”
这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了,转眼间,湖边只剩下她和沈漆灯两人。”
说完,便忙不迭地跑走了。
她有点受不了这种死寂的气氛,尤其另一个人还是沈漆灯。
不愧是你,对刚认识的女弟子也这种态度。”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沈漆灯吗,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
不仅是唐峭一脸懵逼,就连一旁的男弟子也很意外。
微热的风徐徐吹过,湖面泛起涟漪,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
自己已经重生了,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唐峭:“?
唐峭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沈漆灯闻言,头也不回,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怎么,很奇怪?
唐峭跟着沈漆灯一起进了正殿。”
唐峭被噎了一下,默默在心里竖起中指。”
唐峭:“……”
看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此时已是正午,没有了树荫的遮挡,阳光变得有些灼热,但沈漆灯的步伐却很闲适,仿佛十分享受这样的状态。
上辈子,他们共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面对面对峙,像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回魂了?
但男弟子却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话锋一转,语气甚至有些慌乱:“我、我还是回去练剑吧!
在沈漆灯的带领下,唐峭开始跟着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