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日里他与九重山月宗的众人都相处和谐,不过平时是平时,此刻生死关头,他有他的立场。
然而九炁看了看这结界却道:
“恐怕有些不妙。
那些经书古籍中传授的大道理,什么善恶,什么黑白,什么邪不胜正,岂不都是一场骗局?”
九炁看着身后修真界与魔族众人。”
芃芃又跳出来抗议:“月姐姐的魂魄还在他的手里!”
那边的希夷和扶珠想说些什么,都被身后跟着她们的魔族将领捂住了嘴。”
不知道哪个宗门的弟子小声道:
“他若飞升上界,我们下界也不是他能干预的了,这样不正好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还凌虚界一个太平?!
是谁即将渡劫?
另一个也很昏君。
天上劫雷滚滚,正酝酿着天地之间的一条登仙大道。
身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芃芃师妹,你怎么想的?”
芃芃不理解地瞪大了眼:
“可他杀了那么多人呢!”
芃芃揽过他们的肩膀。”
很宠妃。
毕竟,死了的人就是死了,人死如尘埃,不能为了死了的人而让活着的人冒险。”
但无法否认的是,九炁这样说完,的确有许多人犹豫起来。
这到底在燕归鸿的意料之内,还是在燕归鸿的意料之外?”
九炁解释:“诸位有所不知,之前吾与九重山月宗查明燕归鸿藏身于须弥海时,吾便已经安排鲛人潜入须弥海海域调查,但回禀的消息却称须弥海一切如常,现在证明燕归鸿的巢穴真的就在此处,那么很有可能,整个须弥海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下。
姬殊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们不记得了吗!”
“好玩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拜托烛龙爷爷多翻几圈!”
重华宗掌门瞪了芃芃一眼,想让这个没有眼色的小姑娘不要再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插嘴了。
但是当他们再仔细一看时,才发现苍穹上的满天乌云,酝酿的并非是魔门,而是……
“劫、劫雷!
若是能让燕归鸿安安静静的飞升,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月无咎:“飞升劫雷没有这么快落下的,我们起码还有一两日的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废话不多说,月无咎争分夺秒,直接拔剑一试。
幽蓝色的剑光如在空中划出新月般的弧光,沉静而浑厚的灵力携着劈山之势,将平如镜的海面生生劈开了一条裂缝!”
姬殊眯了眯眼:“天道之子果真正义凛然,但战前说这样的丧气之语有何意义?
芃芃肃然看着平日里最爱哭鼻子的柏真:
“你害怕吗?罗浮山上,那么多的尸首,那不叫一兵一卒吗?
月无咎环顾四周,开口道:
“我知诸位的担忧,不过我们此刻集结了凌虚界最强的战力,不管是人数,还是修为,都有与燕归鸿一战之力,要为各宗死去的那些弟子报仇,阻止燕归鸿这个杀人凶手飞升成仙,逃之夭夭,现在还来得及。
“其实……燕归鸿飞升就飞升了吧。”
燕归鸿为飞升这日筹谋五百多年。
众人交头接耳,举棋不定。
坏消息,燕归鸿可能要渡劫飞升了。”
“燕归鸿开启魔门,颠倒世间正邪,却以息壤为媒介,避开了天地业果,吾身为天道之子,与阴阳家责无旁贷要进入其中诛灭燕归鸿。
谁会在此渡劫?
“这不是丧气之语,生死是大事,若他们不知晓其中厉害就懵懂闯入,与让人进去送死有何区别?
“至于你们,本是这天地间芸芸众生,此行凶险,在海中作战与陆上不同,你们应当有选择的权利。”
还有其他不少铱誮宗门附和,与犹疑不决的宗门划出了明显界限。
颐清元君朗声道:
“贪生怕死者,自可留下,我们仙乐十二宫可没有一个孬种!
重华宗的掌门咳了两声,装作没听到芃芃的话,也道:
“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他飞升在即,想必也不会对凌虚界再做什么事了,我们若是非要强闯须弥海,激怒了他,反而会徒增伤亡啊。
这五百多年可做的计划,可设的险境,在场诸人都已见证过,对于燕归鸿的心计都有所忌惮。
但芃芃哪里看得懂这样的暗示,她只知道反派就该被消灭,怕死那是凡人的事,他们是除魔卫道的修士,怎么能贪生怕死呢!”
柏真认真点头:“我怕死了。
“太一阁下此话何意?
没有人希望折损自家的战力。”
他旁边的小孩子点头附和:“俺也一样!”
宿怀玉将芃芃一把拉到了身后。”
“?你们没看见吗?”
九炁平静地与姬殊对望。
这飞升,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此刻来了?”
从大人们脚底下匍匐挤过来的,是仙乐十二宫的柏真还有其他几个龙王家族的小弟。
月无咎望着天空中层层叠叠正在聚集的雷云。
如此轻易的就破开了燕归鸿的第一道防线,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四方结盟士气大振。
若是做尽坏事的大坏蛋也能成仙,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不要做好人,做个坏人反而能够成就大事吗?”
蓬莱岛的元武道君喃喃出声。
果然,笼罩在须弥海上的无形结界瞬间应声碎裂。
只不过还没等烛龙翻到一百圈,众人御剑行至须弥海附近,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变天了。
看着乌云越积越厚,芃芃实在不明白这些大人们还在迟疑什么。”
元武道君也附和:“蓬莱岛亦如此。
颐清元君试探着问:
“太一阁下说这话的意思是……叫我们不要进去?”
几位掌门齐齐回头看向他。?我们人数众多,若一道闯入须弥海,剿灭燕归鸿的可能性便会更大,这么简单的道理,太一阁下想不明白吗?他不是一心搜寻五行之物只为飞升吗?
那他们修的道,究竟是什么道?
劫雷尚在酝酿之中,越是修为强大的修士,所引来的劫雷便也需要酝酿得更久,看天上乌云堆叠的范围便可知道:
好消息,他们没白跑一趟,燕归鸿就在须弥海底。如果他自己就能突破心境飞升成仙,又何须大费周章引得凌虚界鸡飞狗跳?”
“可是……”柏真咽了口口水,声音弱弱地答,“可除魔卫道,本是我修道之人的职责,师尊从小教导我,要做个勇敢的男子汉,虽然我大多数时候都做不到师尊的要求,但至少今天这次,我不能够临阵脱逃。”
月无咎眉头紧蹙,显然也是费解。
日光黯淡,风起云涌,大片大片的乌云在须弥海上空聚集,起初大家还以为是燕归鸿察觉到他们大军压境,所以准备重开魔门来阻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