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欢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气道：“你既然不想说，为何告诉我？”
简欢还是不信，发出灵魂拷问：“有什么事能比赚灵石还重要？”
方泉带着两个徒弟往桃林外走去，边走边回：“你的是变异木灵根。
“你种过灵草吗？”方泉抚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对剑符两道颇有心得，你的木系灵根，虽对医修一道毫无作用，但对符修来说，确是再好不过。”沈寂之没有过多耽搁，他一边带路，一边将这个月的发现告诉她，“方泉真人修为极高，他不止是剑修，还是符修。”沈寂之风轻云淡，“没有其他意思，你不用多想。”
沈寂之松开拳：“不是，你走后我才发现。
沈寂之上前半步，半个身子挡在简欢面前，微微蹙眉：“师父？”
“还装。”方泉问道。”
方泉抚须一笑，颔首：“不错，不错，既是如此，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小徒弟了。”简欢站直，“师父，我的木灵根有何特别？”
和赚钱有关的事，她能不好奇吗？
方泉越瞧越满意：“说来有缘，你和我是一样的金木双灵根……”
方泉话忽而一停，眼神微眯，简欢和沈寂之都没反应过来，他人就已经到了简欢面前。”
在来的路上，沈寂之给她讲过，他提出要拜师，方泉让沈寂之耍了套剑法，觉得还不错，才收了沈寂之为徒。”
沈寂之回来，衣摆沾了水，湿漉漉的。
方泉仔细打量新来的小徒弟。
察觉到他的眼神，简欢嘴角一抽：“……紫玉草没发芽跟我可没有关系，我没用灵力催生！”
沈寂之身形微顿，慢了下来。”
简欢指着天：“你刚刚若说了假话，你这辈子都还不完你的债。”她答道，“你在这里呢？”
两人飞快在桃林中赶路，一时之间无话。你怕是当时就发现了罢，结果还骗我说想事情。
“这倒是好事。
他可受够了说完一段话，等徒弟反应，却只等来一个‘嗯’字的日子了。可她见过羽青长老，也拜见过掌门，没听他们说过她的灵根有什么特别的。”
片刻后，他又加了两个字：“是的。
沈寂之接下这一掌，人顺着掌风余波往后，脚在湖面划起涟漪，静谧的倒影跟着剧烈晃动，搅乱一池春水。”
简欢露出倾听的姿势：“废话，我当然想知道，快说。”
沈寂之敛眉：“我说了，在想一些事。”
简欢轻嗤：“那你看我干嘛？
反正一个徒弟也是教，两个徒弟也是教。”
说到这，方泉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我毕生所修之道，便是符剑之道。这里是他的一段传承回忆。
简欢继续摇头。
虽然拿到了进入这处传承记忆的入场券，但能否得到传承，还是要看记忆中方泉的意愿。”
沈寂之侧头看她，干脆停了下来。
她在现代的时候，连仙人掌都能种死，所以穿书过来后，她也从未生出过这个念头，直接就选了符修。画符不行，把从羽青长老那学来的青竹条挥给方泉看看也行。
简欢想起昨夜的事，呵了一声：“沈寂之，看不出来嘛，你还有如此心思。”
方泉的住所和简欢先前在那面墙后见到的一模一样。
简欢好奇地打量着方泉，方泉也在打量她。”
“走吧。
一阵风轻轻拂过，湖面微晃，待平静下来时，倒影中多了一黑一粉两人。”
简欢：“……”是因为她从现代穿过来，顺便带来了‘植物杀手’的能力吗？”沈寂之仰头，看看碧蓝的天，洁白的云，迈步往桃林更深处走去，“等我还完债，我会告诉你的。
沈寂之垂眸，问：“你想知道？”
“哦？
沈寂之随便扯了个合适的理由：“在想和赚钱有关的事。
简欢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一避。
“为何？”
听到这，简欢眼睛一亮，好奇地凑近他：“仔细说说？”
简欢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马改口，就要跪拜：“弟子给师父——”
方泉手一抬，金绿二色灵力一出，扶住简欢：“大礼就免了，我们师徒间就不来这一套了。”
沈寂之：“……”
沈寂之不说话了。”方泉道，“你若是种了，会发现你的木系灵力，根本无法使灵草发芽。”
修为极高的大能，都有这种神通，抽取自己记忆中包含传承的一部分，放在某个地方，期盼遇上一些有缘的后人。”
沈寂之：“嗯。”
第51章
湖面倒影中，映着蓝天白云、绿树粉桃，还有方泉的人影。
简欢作揖，开门见山：“晚辈简欢，听闻方泉真人在此地隐居，特地前来拜师！
塞满书的房间里，简欢本来都已经躺下准备睡了，突然间想起什么，双腿一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简欢有些失望：“啊。”沈寂之敛神，飞快追上简欢，五指在衣袖中微握成拳，面上不动声色，“你刚刚话中何意？”简欢眼睛微亮，“变异的灵根都很厉害，那我岂不是很厉害？”
“非也非也。
知道外面，还问过去了多久，想来是他本人没错了。
简欢看了眼沈寂之，也没管他，好奇地凑过去，问方泉：“真人，您这话是何意……”
她的木灵根特别？
毕竟画画是她的专业，是她熟悉并且喜欢的事情。
一阵风吹过，四周桃花从枝头跟着风离开，纷纷扬扬间，掉了两人满肩头。
这间小院就在桃林对面，隐在一大片竹林间。
可没想到，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简欢跟着停。你不能晚点想？
方泉摸着他的小胡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徒弟斗嘴，末了对沈寂之道：“大徒弟，你这样不对，修道之人，怎可说假话？”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沈寂之收回视线：“我没说和你有关。
沈寂之眼皮微掀，目光落在她发梢的一朵桃花上，轻抿了下唇：“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们一人只懂符不懂剑，一人只懂剑不懂符，正好，正好。
“没有啊，就一天。
“只是看你一眼。简欢走了几步，转过头等他，问：“怎么了？”
简欢：“……”
“等我还完债吧。”方泉讶异道，“你知道自己有木灵根，就没尝试过种点灵草？”简欢跟着沈寂之，脚步轻快，“方泉真人的阵法用得极好。”方泉摇头，“你这种变异的木灵根，在外头别人见了，只会道一声可惜。”
她每日画符学符学阵已经够耗费心力了，可没有精力再去学药师种灵草的那些法术。”
简欢一愣，下意识颔首：“还……挺多的？”
简欢：“？”
“没什么。”
沈寂之：“……”
简欢一脸小得意，瞬间就和刚拜的师父亲近了很多：“师父，为什么我的木灵根是这样呢？
夜间，鸟低啼声、风声、枝叶晃动声交织成山的梦中呓语。
方泉看了眼旁边静静站着的大徒弟，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问：“简欢是吧，你话多吗？接下来，沈寂之你教简欢学剑，简欢教沈寂之画符吧。”
“哎。”简欢瘪嘴，“我就说你昨晚怎么一直待在那个房间。你这木灵根就算废了。”
“不过你遇到了师父我啊。”
简欢确实就没想过要种灵草。
“我有猜到。”
简欢气笑了：“那你敢发誓吗？”
“你的木灵根，有点特别啊——”方泉这回是真的觉得讶异，他眼神落在简欢身上，看都没看挡在前面的大徒弟，直接一掌击出。你的变异木灵根，不能令你更好的种植灵草，却能让你感应到山川树木，借山川树木之势，落剑成符。”
简欢不太相信：“那你为何留下那么久？”
沈寂之：“不是你问我的吗？
简欢摇摇头。
他的五色灵力一挥，衣裳很快变干，他静静回到简欢身旁。”他那一眼，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找到方方面面都合心意的徒弟，方泉眉眼都是笑：“还叫我真人？”
沈寂之挑眉：“什么誓？”
沈寂之：“……”
好像确实也是。
而且一个剑修，一个符修，岂不正好？”
沈寂之：“一个月。
听到这，沈寂之侧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方泉比他自己挂在宝殿一楼的自画像上好看一些，是个蓄须的美男子。
方泉若不愿，也能把人再踢出去。
简欢估摸着，她不会耍剑，但可以当场画符。这小徒弟看着明眸皓齿，应是个开朗活泼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