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宗却微笑婉拒:“你们去吧,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愉快。她也不太习惯这样吵闹的环境,跟三五好友约着唱歌是情调,跟一群十八岁的学生挤在包厢里,几乎都能称得上是折磨。
还坐在椅子上的方以恒倏然攥紧了手。
亲戚们:“哇!
徐朝宗跟方以恒也没有进行交谈。
念初中那会儿吧,有一次他被念得烦了,干脆一句“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他姐追他打了两条街。
她没在场还好说,她如果在场的话会怎样看他?
但她刚才明明白白说了,她也不喜欢方以恒, 某种程度上来说,方以恒的几率比他还要小。”
徐朝宗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一抹笑意,紧接着又听她语气清淡地说,“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不喜欢。她如果不在场,那他就更没必要留下来跟方以恒两看两相厌。】
方以恒还在排队,手机振动一下,见是她的消息,还没看内容,脸上便多了些笑意。为什么?】
孟听雨:【好。
虽然她也会去,但他也得掂量下过去一趟有什么意义。什么都顾不上,如同箭矢般冲了出去,至少,至少让他把这一杯蓝莓果茶交到她手上。”方以恒点头,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跟徐朝宗都聊了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落在旁人眼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好几分。”
孟听雨直直地与他对视,好像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抱着手肘无所谓地回,“不喜欢。”他好整以暇地看她。”
在另一桌默默听着的孟听雨扑哧笑了起来。
他极其厌恶别人同情甚至可怜他,所以他比谁都要努力。
她坐在卡座的最里边,订购套餐里包含了软饮跟水果,一眼看过去,全都是碳酸饮料。”
方以恒的目光也不着痕迹地掠过徐朝宗。”
说完后,他微微俯身看她,“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偏偏,这两个人也没其他举动,吃菜的吃菜,喝茶的喝茶……
吃到一半,孟丽珍过来叫章一鸣过去给长辈们敬酒,瞥见徐朝宗,又热情地冲他招手,“小徐,你也来,有几个人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当家教。
徐朝宗心情不错, 主动加快步伐,不与他们同路。以前她是有些厌烦亲戚们的询问——“考多少分啊”“一个月赚多少钱啊”“什么时候结婚啊”“怎么还不要小孩啊再拖下去就成为高龄产妇了”,后来也就淡定平静了,可能还是不再年轻了吧,不爱听的话也不会过耳朵,不管谁问她、她都能很好的应对。跟一个十九岁的小男生这样斗嘴,即便赢了,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跟一群孩子实在玩不到一块儿去。
非她恶意揣测,如果方以恒不愿意来,谁也逼不了他,反而言之,方以恒过来也正是他的目的。
章一鸣见姐姐真的生气,便缩了缩脖子,伸出手,小心地讨好地戳了她一下,像可怜的大狗狗一样说:“姐,对不起嘛,我错了!
果断地,她开口应下,“我有空,等着,我马上坐车过来。
在章一鸣的预判中,他马上就会站起来掀了桌子,一地狼藉。
孟听雨不喜欢他,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
二十年是一道鸿沟。
各个都是麦霸,拿到麦克风后便是往死里嚎叫。”
她走出包厢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后,还是给方以恒发了消息:【社里临时通知要回去加班,我先走了~】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队伍才排到方以恒前面。
他不太明白徐朝宗为什么会提前离开,他以为徐朝宗一定会跟过来的,甚至都想好了应对办法。
但说的每句话,好像都在给对方挖坑。”
章一鸣头都大了。因为她不是一个会停留在过去的人, 而她跟方以恒之间并不是分开了一年多,而是近二十年。”
“你怎么不跟那谁说。”
章一鸣夸张地扶额,“姐,小方哥还比你大两个月呢!
方以恒伸出手去转圆盘时,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思及此,方以恒悄悄起身,趁着大家没发现,推门出去。
难道继续跟方以恒夹枪带棒地你来我往吗?
想起来以前,每次他惹姐姐不生气了,他以为道歉就完事,结果他姐姐非逼着他将他的心路历程通通说一边。可以点单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着:【出来有点事,等会儿就回去。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太了解这个人了。
进了宴会厅后, 孟听雨还要陪着姑妈去招呼别的客人。
孟听雨:【怎么没看到你,去哪了?
方以恒回了自己的位置。
章一鸣已经在心里进行第一百次自省了。
他怔怔地握着手机。
两人对视。方以恒,你也去啊!
可现在的感觉反而是一拳砸在棉花上。”
他下意识地回,“一杯蓝莓果茶,一杯香草奶昔。
另一个人跟徐朝宗聊得来,也热情地邀约,“徐老师, 你也一起来吧, 人多才有意思, 我们等下还会玩游戏的,可好玩啦!
饭桌上,除了他以外,没人能感受到这两位哥的刀光剑影。
他一路小跑,连电梯都等不了,直接走的安全通道。
孟听雨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孟听雨愣了愣,肩膀一松,笑道:“说得也对,那好,你自己看着办。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
“有什么吩咐。知道内情的他,几乎都吃不下饭,每听一句,他就为自己捏把汗,生怕这两个人一言不合挥拳相向!”菲菲善解人意,又道,“如果你赶不过来也没关系,你找个电脑,我们在线上对也行的!”徐朝宗安抚她,“放心,我对去一群孩子鬼哭狼嚎的环境没有半点兴趣。”
方以恒心念一动,无声地点了下头, 算是答应。徐朝宗也夹带私货地表明了自己现在没时间给人当家教,他把一鸣当亲弟弟所以才抽出时间来,今年是实在没办法,他跟人合伙开了个公司,现在还在起步中,实在脱不开身。
说完后,徐朝宗也懒得去观察方以恒有什么反应,起身,跟章一鸣说了再见后,往孟丽珍跟章父所在的方向走去。”
徐朝宗放下筷子,起身,轻描淡写地扫了方以恒一眼,跟着孟丽珍去了另一桌。一鸣跟他的同学吃完饭后可能要去唱歌,如果他们约你的话。ĴŜĞ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宴会厅,孟听雨已经在长廊拐角处等着了,徐朝宗手插裤袋,泰然自若地朝她走来。”
孟听雨冷冷地逼问,“那你说说,你错在哪。
公交车没来,连一辆没载客的计程车也没有。
恼怒一鸣,也恼怒方以恒。
徐朝宗心下了然。现在年轻学生很爱玩真心话大冒险。”
“听雨,曼姐让你过来一趟,下周三的会议提前了,有些资料我们要对一对,你看看你能不能过来?
现在他却为了要来见她一面,而在一鸣面前释放出他需要“被同情被可怜”……
他曾经那般痛恨的,到现在要变成他的武器吗?
走出KTV后,穿过一条街道,顶着灼灼烈日奔跑着,汗水都成为了勋章,终于找到了一家奶茶店,但这个点排队的人也不少,他逼着自己沉下心来。
她跟这群学生都有代沟,麦克风抢又抢不过,与其将下午的时间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去社里清静清静呢。”
孟听雨早就想找借口溜了。
孟听雨在公交站台等着。
等亲戚们终于放过了他后,孟听雨也起身,给他使了个眼色。”
挂了电话后,孟听雨回包厢,将章一鸣拉到一边,又给了他几百块后叮嘱他,“方以恒出去有事了,他等下就回来,他要是愿意留在这里,你记得多关照他,毕竟是客人,不能冷落了他,他如果要走的话,你送他到门口啊,这是基本礼数!
章一鸣的好朋友正在吆喝着:“等下都别走啊,听雨姐定了唱歌的包厢, 我们一起去!
方以恒被太阳晒得后脖子微微发红,白色的短袖后背都汗湿了些。”
都不需要孟听雨来吩咐他,像唱歌这种活动他也不会去参加。”
“吩咐算不上。
审问结束之后,孟听雨回了宴会厅,来到长辈这一桌。
一直到一群人来了酒楼附近的KTV后,方以恒似乎还陷入在沉思中。”
第67章
徐朝宗跟孟听雨聊了几句后, 便准备回宴厅了。方以恒时刻都注意着她,没再去想徐朝宗的反常行为,见她面露不耐,手伸出去够饮料,又在看到是什么种类后收了回来。
徐朝宗反而脸发热。
三人在宴会厅门口再碰到。
包厢里的孟听雨晃了一圈,没找到方以恒的身影,以为他去了洗手间,但不太放心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曾经的方以恒固执却也骄傲。”他又揶揄道,“应该不是兴师问罪吧,你知道,我的请柬是孟姨给的。
他差点忘记,在女生这里,道歉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徐朝宗懒散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擦拭着勺子。
孟听雨:“……”
“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方以恒,他洗了把冷水脸, 水珠浸湿了他额头的碎发, 带着几分破碎感。”孟听雨顿了顿,“你想想看,能不能拒绝。
章一鸣就会脑补,他下一秒会将手边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向地面,玻璃渣子将小方哥的脸都给整毁容。
包厢里的声音吵得耳膜疼,她握着手机推门出来,在稍微安静的角落了这才接通电话,“喂,菲菲,有什么事吗?
七月份的气候,闷热不堪。!
对徐朝宗来说,这些亲戚并不陌生,他都跟其中一些人打了十八年交道,知道对方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几番交谈下来,亲戚们对徐朝宗的印象都特别好。
孟听雨订的是大包,足以容纳二三十人。”
等他拿到了店员打包好的奶茶后,他才回过神来。ͿŞǦ
前面戴着棒球帽的店员微笑着问他,“先生要喝什么?”
“嗯。
谁能跨得过呢?
好像又找回了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这消息刚发出去,孟听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同事菲菲的来电。”
“……”徐朝宗只错愕了一秒,无奈地回,“好的,收到。
孟听雨跟方以恒落后两步,她照顾他的情绪, 笑着问道:“吃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