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派交流大会主旨为弟子间的友好切磋,奉行点到为止,因此,有三条必须遵守的规矩。
他看着谢容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终于脸色煞白。
可徒弟已经被打成这副样子,若是再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怯态,一旦传出去,他们紫阳派日后该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掌门大人恕罪!
“岂有此理!
不过,说话的那人又是什么东西?”
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吹过树叶,吹过万重山。”
当裁判的何执事很上道,将头磕得咚咚响:
“属下也是看钟道友并无生命危险,且没有开口认错,才,才……”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将自己的问题撇得干干净净。
2.不可结怨。
他算是个聪明人,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后,第一反应便是认输——他可不像沧澜学府刚刚那个小丫头一样,傻子似得站着让人打。
倾盆大雨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舊獨齐齐切断一般。
经此一战,他的心性与修为都将受到巨大的打击,不知还能否重新踏上修行大道。”
温娴静双手抱胸,将他先前所说的话原样返还:
“这不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
他可是她亲爹,还会害她不成?
“李长老,怎么火气这么大?
总归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现在只要她服个软道个歉,再赔偿些东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难道这都不懂?
千年前,阵鬼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他的喜怒哀乐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这个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讲不通道理。
这届大会在天照门举行,作为东道主,裁判自然也是由天照门的执事担任。
紫阳派长老知道钟杰曾口出恶言,但……那又怎样。
“我——”
他刚要开口,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一直暗地里分了些心神,留意着那个令他火冒三丈的大女儿,自然也听见了紫阳派剑修先前的那番话。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越往上走则越艰险,七重与八重的距离更是如隔天堑,实力与运气、勤勉与天赋缺一不可。
好你个虞穗穗,一回来就给他这个爹找不自在。”
“那就一句话也不要说了。”
……
“够了!
紫阳派长老明显不吃这套,目光如阴云。
阵鬼眉头一点点拧起。
乌云愈来愈密,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他对外还是注意形象的,见紫阳派动了真气,当即沉声道:“何执事,你怎么当得值?
他有很多比短刀更加高效的攻击手段,比如阵法,比如乐律……可他什么也没有用。
简直是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虞千秋只得继续威严地命令道。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还不快中止比赛!”
既已精准提到了天照门,虞千秋这个掌门也就没法视若无睹。”
谢容景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
李长老无暇顾及温娴静:“裁判呢?
那魔族下手极其歹毒,捅的每一刀都格外深,可对方的刀法又非常精妙,造成的伤口甚小,且避开了各处要害,表面看来,就如同简单的皮外伤。
“台上之人,这是友好交流的舞台,不是你逞凶耍狠的地方!”
“老夫只不过是晚来了两天,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我的徒弟?
时间越拖越久,连虞穗穗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虞千秋恨恨想,他自己的女儿自己会管教,还轮不到一个小辈来责骂她。
他亮出自己的拂尘,震声喝道:“快住手,难道你想在门派交流会上杀人吗?
连掌门大人都还没发话,裁判们也就闭着嘴巴装死。
紫阳派长老只觉心头一震,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抛去学生做得是否过火不谈,难道台上的剑修就没有问题吗?
他不喜欢雨天。
谢容景这才慢条斯理地停了手。
他刚到七重,自然知晓眼前的老者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就算是整个紫阳派都要掂量掂量。
有些高阶修士早在阵鬼出现之时,便一眼认出了他的来历;剩下不知来者何人的那些弟子,在看到对方出手后,也纷纷被泼天的威能所震慑到,大气不敢出。
只是简单的,一刀一刀的,将台上的人捅成了筛子。
他们望着凌空伫立着的老人,像是看着一座大山。”
啊这……
穗穗不太想道歉。
紫阳派长老出离愤怒了。”
她是最早察觉到谢容景用了禁言令的人,可她有着学府教习大多都有的毛病——护短。
可既然无此,对方为何不认输?
1.不可伤人性命。
而现在他不高兴,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他的怒火买单。
仙门弟子来的那天、他的妻子去的那天,都是下着这么大的雨。
长老拂尘一摆,兀自镇定道:
“弟子手段狠辣,师尊以势压人,哼,好一个第一学府。
“狼狈为奸……你们天照门竟对如此恶行坐视不理,简直是和这小畜生狼狈为奸!
钟杰有苦难言。
是禁言令。
偏偏谢容景还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指修长,似在思量着下一刀往哪里捅。”
第五十三章
随着这声暴喝,积郁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下,沥沥淅淅,穿过压抑的黑灰色浊云。
虞千秋此时心情复杂。
虞千秋想到这小魔族似乎听虞穗穗的话,又对他那许久未见的女儿道:
“去和谢容景一起,好好给李长老他们道个歉。
声音的主人虽年迈,但精神头十足,在脑内宛如一道惊雷炸响。
3.如若对手认输,一律停止。
与魔族勾结的女修,定不是什么好货色,骂了不就骂了。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声也静止了。
虞千秋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说两句场面话时,忽觉天旋地转,
猝然间,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一道老者的声音。
既然他这个掌门都是这种态度,那裁判们自然也有样学样,集体装瞎。
“好、好、好……”
钟杰可是他的亲传弟子,李长老险些被气疯过去。
感触最为明显的,则是在座的几位七重修士。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虚虚朝空中一握。
难道对方还是个高阶符修?
鬼使神差的,钟杰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钟杰鬓角的头发被冷汗打湿,黏腻的贴在脸上,脸色白的像渗人的水鬼。
“既然管不住嘴。
虞千秋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
紫阳派的长老站起身,厉声道。
“还不快去给钟小友陪不是。
抱着这份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魔族小子痛揍剑修,也权当没看见。
就算是对方给她道歉,她还不一定会接受呢。
不得不说,天照门的一众炮灰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非常的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钟杰感到自己好多根经脉都被刀刃割断了,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