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宗没有刻意地去躲着孟听雨或者去找她,但校园就这么大,两人再次碰面已经是十一月份。她知道他有写信的习惯,她想为他设计并且做出一套火漆印章送给他。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曾经不耻的行为,他现在绝不会做。
唯一遗憾的是,他不能再经常给她打电话了。
谈恋爱而已。
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
王远博颔首,“言之有理。
殷明比较粗神经,不知道徐朝宗究竟有没有放下,竟然故意试探他,“老徐,其实我们班有几个女生还是挺喜欢你的,有个大二的学妹也是,还偷偷问我你的联系方式,你看明年我们就大四了,这大学四年,总得谈一场恋爱吧?怎么这么悬乎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都没怎么相处就情根深种?如果有一天,她看到他了,那时候他一无所有,他靠什么守得住这一份感情?
孟听雨笑盈盈地拉着李虹君的手,声音虽然小但却很淡定,“有时候我不想想那么远,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没必要自扰。
更何况孟听雨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半个月不到,她的朋友们都知道了秦渡的存在。
这天,秦渡征求过孟听雨的意见后,在他常光临的一家私房餐厅定了包厢,跟孟听雨交好的朋友都来了,气氛很热闹。他也没幼稚可笑到以为她会一直处于空窗期到他回国, 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再听到这个消息,难受还是会难受,但很快地就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怕了。
实在是没什么胜算,尽管秦渡每次过来校园都很低调,也不会将车停在学校,有几次甚至自己打计程车过来。
她才发现,原本袖扣上刻上的字母D,居然更换成了字母Y。
第74章
孟听雨恋爱的事情, 她的追求者们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惊喜吧?”
他知道,在他之前她也谈过恋爱。”李虹君为难地说,“尤其最近我们老师分享了好几个社会案例……”
孟听雨很能理解李虹君包括钱静她们的心情。
才十九岁,琢磨什么婚姻家庭啊!
两人恋爱以来,并不像别的学生情侣那样天天都有时间跟机会在一起。
可只要往深了想,应该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所以恋爱这件事她也没跟父母说,她想象得到,如果她坦白了秦渡的家庭情况,她父母不仅不会高兴,反而天天都要因为她愁容满面。
盛韬还好,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从他跟她分手后, 他就知道, 总有一天她会恋爱的。
徐朝宗比以前更拼了,恨不得透支身体能量来工作,有几次都加班到凌晨,让人看了都忍不住为他捏把汗。忙起来的时候别说是睡觉,吃饭都顾不上,秦渡能像现在这样有空就来找她,她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同时他也会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会重新振作起来, 会成为同她一起迈向光明的人。
她知道这样一个管理者有多忙,每天多少个会议连轴转。
方以恒晚上, 默默地围着操场跑了很多圈, 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为止。
当它来时,愉悦接受。
他还在脑子里琢磨着工作的事。
殷明跟王远博私底下吐槽:“亏我这积攒了好多善心,结果他根本就不需要,你说他哪里看起来像失恋的人?”
孟听雨就是这个意思。”
“听雨,在我心里你特别特别好,可你跟秦先生的家庭是有些差距的,我会担心你吃亏。”
李虹君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
有时候他会突然送来一个杯子。
每天还是风雨无阻的上课、工作,除了比起以前沉默了些,他好像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徐朝宗。明知道对方有男朋友, 还要耳聋眼瞎地装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凑在对方身边企图上位这种行为,除非她的男朋友是徐朝宗,否则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没关系呀!
他躺在草坪上喘着气。
现在是不怕他发疯,就怕他不疯。虹君,你想想看,我今年才十九岁……”
说这句话时她有点心虚。”王远博意味深长地做了总结,“他现在既没有爆发,也没有灭亡。
更别说他已经走上社会,还管理着那么大的企业。
军训结束之后, 方以恒就在托学长帮忙介绍兼职。
越是了解自己在那段婚姻中犯的错,他越无法像当初那样再阻拦她。
他是个很浪漫的人。
他的家境尚可, 但他知道,没有谁会成为他的后盾,爷爷奶奶供他念书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两人不是之前都不认识吗?!她的前任也是燕大的学生,两人分手也不是感情或者信任出现了危机,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也听得出来,她对她的前任没有半分责怪,可能回忆起来的也都是对方好的一面,这代表着至少在相处时,他们并没有不愉快过。他比以前更渴望更着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功,如果不是尚有一丝理智,他甚至都要成为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对此,秦渡深感抱歉,牵着她的手,叹息道:“最近太忙了,总是要去南边出差,感觉都没好好跟你一起吃顿饭。
满天都是繁星, 近得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 可实际上触碰到的只有空气。
这样会消耗她对他的好印象。
虽然这样比较非常不对,但她还是觉得,如果跟盛韬的恋爱,她投入了六十分的热情,那么跟秦渡则是九十多分都快到达满分。”
他都没想通,徐朝宗怎么就跟失了神一样,偏偏就非孟听雨不可了。
能不能走到结婚还两说呢!
所有人一开始知道他们恋爱,以及恋爱的细节时,都会直呼浪漫。”
徐朝宗见殷明跟王远博都看着自己,语气骤然冷了几分,“管好你自己。”
殷明:“?
他说这是他儿时跟父母一起去做的杯子,很有纪念意义。
孟听雨却觉得这样的恋爱节奏很好。他公司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也只能吃个早餐。
因为她并不是真正的十九岁。”
如果徐朝宗发一次疯,那一切都在掌握中。”
等他走后,殷明讷讷道:“看不出来他是个情种啊,怎么着,这辈子只跟孟听雨谈,要是人家不喜欢他,他是不是还打算孤一辈子?
上面是歪歪扭扭很有童稚气息的拼音——QIN DU。
因为在遇到的时候,谁也不确定这个时长究竟是几天、几个月、几年还是一辈子。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现在越是危险。”她大度地说,“你忙我也忙,只要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了。
可是,除了这样,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
王远博仰天长叹:“孽缘。”
徐朝宗淡淡地回:“你要是改行当媒婆了,记得给我一份辞职报告。
徐朝宗的表现看似天衣无缝,但王远博还是发现了端倪。
现在他也就只有用这些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至少她很喜欢。
陷入恋爱中的人,是不太一样的。
投桃报李,她现在正在琢磨着要送他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十九岁哎!即便是对男性最为挑剔的李虹君也不得不为秦渡的进退皆宜而折服,但与此同时,也油然而生对好友的担忧。
李虹君的言辞就不如钱静她们那样隐晦,她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担心,“听雨,秦先生不是一般人,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有待人接物就能感受到,听钱静说,他是非富即贵。
他们都还这样的年轻,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放弃。”李虹君又重新为她高兴起来,“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想法,那就算对方是首富,我也不为你担心了!
两人在气氛很好的时候,也简单地交待过情史。
缘分这个词很玄妙。”
王远博却幽幽地摇头,“你知道什么。我才刚念大二,即便,即便一切都很顺利,结婚这件事起码也是二十六七岁后才会被我搬到计划中来,那算起来还要七八年呢!
本来还在追求孟听雨的那些男同学们,在一次偶然看到秦渡后,也纷纷不甘心地放弃。
徐朝宗还是寻常地过着他的生活。”
殷明附和,“那他就会变成一个变态。
“是我想得太远了。
毕竟秦渡也不是学生,即便是学生,也都有自己的课要上,有自己的生活,哪里能天天凑在一起呢?
真真切切地怕了。
当然,他的正装袖扣都是专人设计定制的,有一天他会让她注意看他的袖扣。
秦渡上个星期出差,昨天深夜才回来,今天一大清早就来接孟听雨一起吃早餐。
他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但举手投足间的气场骗不了人,他跟这些还在念书的学生截然不同。
王远博每天都担心他哪天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格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每天比我精神多了!两人都忙,但每个星期都会约两次,有时候秦渡也会忙里偷闲,明明离会议只有两个小时,他也会抽空来见她一面,给她送上一株绿植。
他没有挂上冷脸,没有阴阳怪气,更没有如殷明想的那样故意找茬跟谁打架。
大概也是顾虑着她的心情,他送的礼物在物质价值上来说都不贵,但很贴心。”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当它走时,也要坦然地不去勉强。”孟听雨说,“作为当事人,我不想唱衰我自己的感情,但你们考虑的这些问题至少现在不是问题,我跟他能在一起七八年再考虑也不迟吧?”
孟听雨当然不知道徐朝宗的处境。她已经走出了他们的那段过去,他难道还要一直停留在原地, 等一个早就走远的人哪天转身回来找他吗?
他这样想,这代表不了什么。
与其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一步一步跟上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