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问皇室的公差?”
“纪炀怎么这样啊。
再问他为何买马,要买多少匹,多少金额,买家是谁,宗正寺公文呢。
纪炀坐上马车,看着周围好奇看向他的百姓,稍稍笑笑,丝毫不像方才硬要打宗室板子的冷面府尹。”
话到这,已经知道前任府尹为什么急着要走。
可惜汴京文报忘了自己之前的名声,之前骂他们春秋笔法,让汴京文报可信度大幅下跌。
好在也有纪炀。
甚至都没刊登这件事,丝毫没拿这件事吸引大家的眼圈。
汴京的九月份,天色已经晚了。”
那右掌事见纪炀盯着他,却吩咐下人去打徐兴,这分明是挑衅!
什么一会发脾气,一会要打人,这会都快哭了。
不对。
“谁敢上前?
府衙里的判官跟推事,已经在想怎么卷铺盖走人了!
两者一起判罚,判杖责一百八,罚伤者医药费,以及其他损失一百两。
气得琨王在家跳脚。
就像之前说的, 同阶级的人, 肯定会下意识维护同类阶级,屁股决定脑袋。!
纪炀心知恨他的人无数。
可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的看看自家马儿,收起来收起来,看着这马就屁股疼。
以后出门还是坐车吧。
那可就太过为难了。
直接没了。
此处的贱,指的就是百姓,贵自然是贵族。
围观百姓看着门口贵族家丁跟纪炀的护卫对峙,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板子声,还有纵马贵族杀猪般的嚎叫。
进衙门的时候很懵, 出衙门拿着银子的时候依旧很懵。”
话音落下,纪炀带来的护卫齐齐拔刀,守在府衙门前。
人家连唬带吓,可不丑态百出。
现在看来,还不如前府尹呢!徐兴是皇室!来人!
因是宗室子弟,按律例减免一百杖,医药费,赔偿照旧。
而皇家的宗正寺为了包庇,急忙补了所有东西。
可人怎么会有高低贵贱。
意思是,低贱的人伺候贵族,是天下都知道的道理。
等冷静下来,还以为那些贵族会找他们麻烦,但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原本就是个简单的伤人案,如果老老实实道歉,老老实实赔偿。
那徐兴被打的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如今他上任第一件事, 就是没事找茬,更让汴京许多贵族门户有了狐兔之感。”
“反正最近低调点,千万别惹事。
原本丑态百出的只有徐兴一个。
府衙内外都点燃火把,没有宵禁的汴京夜晚依旧有许多百姓围观。
说到底,不过是件小事,随口胡诌个公差即可,但这徐兴从小就不知公差是什么东西,自然答不上来。
什么兴王孙汗如雨下,支支吾吾,什么兴王孙两个时辰跑了十几趟茅厕。
宗正寺那边手续倒是一应俱全。
这就走了?
连马车的速度都变得缓慢。
外面的人为徐兴声援,内里的徐兴却一直在擦汗,他本就生得膀大腰圆,此时坐在小小的凳子上,显得十分臃肿。
扣下宗室子弟?
而不是事情找上门了,还要逃脱罪责,估计早就结束了。”
“骑马伤人而已,不至于啊。
等徐兴被抬着回宗室里坊,满汴京的纨绔们立刻收心。
不过车的速度也慢点,省得出事。
只是个开始。
纪炀看着宗正寺来提人,笑着拱手:“夜已经深了,不如就在府衙行刑,免得多费周折。
不管对家的汴京文报怎么骂他不懂尊卑,不顾礼数,说什么各位不同,礼亦异数。
每一下都让普通百姓心里畅快。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那边自然也已经知晓,但他一句话也不说,宗室过来求情,告状,也只当不知道。
从上午这折腾到晚上,终于在晚上戌时,也就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结果终于出来。
门口过来要人的宗室下人们,想笑不敢笑。
可宗正寺拿来的公差,是说让徐兴去采买今年新出的布匹,赶着去郊外庄子采买。”
“我的天,宗正寺的人没管?
瞎子都能知道,是这徐兴为了逃脱罪责,故意把纵马伤人说成因公务伤人。
你纪炀不过是伯爵的人, 徐兴呢?
接着主管皇家事宜的宗正寺赶过来,说什么他们兴王孙确实在办公差。
其实被纪炀护卫带来的老人家,自己都是懵的。
两者的差别,决定了他们以后的态度。
徐兴先是在街上急速驰骤马匹伤人,然后为了逃脱罪责,胡乱编造公务。谁给你的胆子!”
“他还骗府尹说有公差,两个加一起罚的。
每一下都让门口的宗室们头皮发麻。
不管今天这板子打不打,人肯定是丢完了。
纪炀在汴京府衙的威已经立住了。
所以徐兴留在衙门被问话,外面瞧着没什么,但汴京所有贵族都有一瞬间慌张,慌张之后自然是愤怒。”
这些跟着纪炀到汴京的护卫,手上都沾过血,都是最最忠心纪炀的。
纪炀带着他们改变灌江府,让灌江府从人间地狱变成如今的模样,谁还不会信他?
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话,用了两三个时辰才编出来。
做梦吧。
打完八十板子的徐兴刚被抬出去,汴京街道上敢骑快马的人突然少了。
甚至今天扣下,也因扣下的人是纪炀。”
“动都动不了!
这是一种身份,是他身份带来的权利。
还问什么公差?
之后来了个貌美的娘子帮他们诊断, 确定祖孙两个没事,又给他们拿了些医药钱, 告诉他们安心回家养伤即可。”
“希望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是皇上兄弟的亲孙儿!
如今扣下徐兴问话之事,看着小事一件, 但衣冠同类,休戚荣辱之感, 立刻涌上心头。
再说人家都讲了,可以赔偿受伤者银钱, 要你多事?
刚开始还是嚎叫的厉害,最后只剩闷棍声。
纪炀正在府衙门口,笑眯眯听着小吏汇报。
这节骨眼上,纪炀肯定逮着谁整谁的。
前府尹至少不会捅这么大的娄子!”
“一个低贱的百姓而已,堂堂皇家子弟,已经屈尊来了公堂,难道还不够?
但是很可惜,跟徐兴这边根本对不上啊。
眼前小吏不紧不慢问话,让他硬生生憋出几句。
原因自然是,他为宗室子弟。”
“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纪炀看了看这位同样满脑肥肠的宗室,眼神不转一瞬,对身后的护卫们道:“即刻便打。”
宗正寺右掌事皮笑肉不笑,开口道:“这本就是皇家的事,你个小小的府尹,连审的权利都没有,竟然在这大放厥词。
不少人都为纪炀捏把汗。”
最后一句话,是汴京所有宗室贵族们的心声。
纪炀还派人去送伤药。
如今他们再骂,对纪炀更是不痛不痒。”
“管了,被纪炀的人拦在门口,要是敢硬闯府衙,纪炀是敢砍人的!
反正统一的意思的是,纪炀做错了!
至于那些贵族, 目光也不在祖孙两个身上, 而是异常愤怒地让家仆堵着府衙门口。
打了徐兴,就是打了他们!
“听说他被打的浑身是血!纪炀要道歉!
八十板子。
作为宗室,只要他们敢在汴京生事,就会有纪炀出来,硬生生打你板子。
宗室他都不怕,别人会怕?
等代表宗室的宗正寺的也出来,那就是一起丢人。
这事你纪炀怎么敢干得出来?
总的来说。
比如这宗正寺右掌事又道:“贱事贵,不肖事贤,是天下通义。
一夜之间。而且闯府衙这种罪名,那不就是挑衅皇上,挑衅朝廷。把十二王孙带回来!
纪炀外放的时候, 就针对豪强贵族, 可以说朝中不少人本就在防备他。
他确实是去办公差的,去给皇家的宗正寺采办马匹一事,所以才在街市纵马。
还要交给宗正寺来打。
更知道汴京府尹这活有多难做。
这件事,肯定会彻底点燃两者的怒火。
众人只见纪炀闲庭信步上了自己马车,更吩咐道:“回家,记得慢一点。
可纪炀这边,已经收拾收拾东西下班了!
别说抽刀对向贵族了,就算大人吩咐抽刀对向自己,他们也是做的。
上班第一天就加班,徐兴觉得疼,他还觉得苦呢。
可恨他又能怎么样,这会冲上来打他一顿?
就是打八十板子。
“来人!
小吏岳文塞故意说得大声,让门口的众人都听得到。”
他都没什么想法吗?
可人家不肯,人家自恃身份,一定要高于旁人。
至于那份京都趣闻?
他也想看看,纪炀这次要如何收场。
肯定走了,这会说再多都没用。
于是眼看着汴京府衙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全都是问纪炀要人的。
板子而已。
事情到这, 已经跟他们祖孙两个没关系了。”
纪炀听到头一句,已经稍稍抬头,听到最后的时候反而笑了。
作为普通百姓,他们谁都有可能在大街上被宗室撞到,对方嬉笑着离开。
以后更疼的东西多了去。
扣下徐兴,就是不给皇室脸面!
这会的他看起来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