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夫人剜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萧韫问。
为此，阿圆叹了一上午的气，快到午时才不得不换了身衣裳，然后出门。”
“也很难说，”褚文耀道：“顾丞相管天下黎民百姓，日理万机，哪会管这种小事？
顾景尘莞尔，眼神询问陈瑜：这就是你家殿下养的兔子？
她昨晚一宿都没睡好，今日又跟爹爹乘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这里，险些连门都进不了。”
小厮道：“这位大人，我们相府的属官多如牛毛，叫我如何一一认得？
褚夫人当即对丈夫道：“这样，你明日午时下职，干脆直接去丞相府寻我弟弟，把这事说与他听，看他那有何法子。”
“哦。
阿圆也不推辞，乖乖巧巧地坐下去，就坐萧韫对面。
今日，她得跟爹爹一起去见舅舅。”阿圆娇娇软软地叹气。
说起此事，褚大人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大女儿跟顾丞相的妹妹乃是好友，此前她们姐妹俩还来过这。
就连宝音也说，靖海侯府权势大，女眷们偶尔吵个嘴没什么，但若是遇到读书这样的大事，勋贵世家比寻常人家更看重呢。
边吃，还边絮絮叨叨地告状而不自知。”
阿圆不太懂这些，只觉得相府给的银钱多，那沈哥哥还债就不愁了。
他笑了笑, 意有所指道：“会, 顾丞相再忙，也得管。那家人真是可恶得很。
阿圆也眼尖地瞧见了他，喊道：“陈大哥。”
阿圆的姐姐褚琬是顾丞相的妹妹颜婧儿的手帕交，颜婧儿十四岁生辰时曾邀请姐妹俩来丞相府吃茶。”
闻言，褚夫人搂紧女儿，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得, 直接下令了, 看来此事他真是非管不可。”阿圆忿忿道：“他家女儿想读书为何不自己考？”
“况且他每日见的是丞相大人，靖海侯府敢这么明目张胆欺压同僚，我就不信顾丞相得知了会不管。
“为何？
“你能让我们进去自己找肖大人吗？”
“......”
阿圆继续道：“我都已经买好笔墨，也裁了新衣裳，就等着去上学了。”
“你可知是哪家？
舅舅在丞相府当值，而丞相府在皇城东边，那片都是达官贵人们住的地方。”阿圆气鼓鼓：“我爹爹说十有八九是不成了的，但我娘就让爹爹带我来问问舅舅，说或许顾丞相知道了会管一管。
他从门口的雕花格窗瞧进去，就看见个粉衣襦裙的小姑娘坐在景王对面吃饭。
就在这时，刚从影壁经过的陈瑜看见了两人。”
“我爹爹说顾丞相忙，大抵是没空管的。我都是自己考的呢。”
“我才不撒谎，”阿圆说：“以前婧儿姐姐过生辰时，我跟姐姐来过的。”
“找你舅舅做什么？
.
陈瑜领着两人往里头走，到二进庭院时，褚大人则被小厮带去寻肖大人，阿圆则继续跟着陈瑜去往东苑。
陈瑜点头：殿下这会儿喂兔子，顾丞相不若等一等？”阿圆点头，然后小声问：“沈哥哥, 你说顾丞相会不会管这个事？
相府东苑祠堂后面有一处封闭的小院，小院雅致，亭台楼阁构造精美，平日寻常人不得出入于此。”
“我们找肖闻义肖大人，不知可否......”
未等她说完，小厮道：“不认识肖大人，若有事，还请去肖府寻人，这里是丞相府。”
.
次日，阿圆起床后无精打采，她原本准备好了漂亮衣裙和笔墨要去慧香书院读书来着，结果事情竟突然变化。”
小厮惊讶，不曾想这父女俩连这位也认得，遂赶紧放行。”
小厮一愣，笑了：“小姑娘来过我们相府？
褚大人迟疑了片刻，走上台阶去敲门。
她阿娘虽说想法子，可阿圆总觉得事情很难。
开门的是个青衣小厮，见褚文耀穿的是低品阶的官袍，旁边还站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疑惑地问：“请问找谁？
想到此，阿圆忍不住拧眉，嘟起两颊，闷闷不乐道：“为我上学的事呢。”
“我爹爹说我兴许不能去慧香书院读书了。
第22章
阿圆吃得两腮鼓鼓, 脸上表情愈加忿忿。”
闻言，顾景尘停下来。
萧韫好笑，夹了块碧萝鸡给她：“慢点吃。
“我跟爹爹来找舅舅的。
阿圆跟爹爹到地方时，光找大门就找了许久。”
陈瑜脚步一顿，问道：“褚姑娘.....为何在这？
“沈哥哥居然来这里帮人做文章？
褚大人想想也是，怪他操之过急，索性等小舅子下职，直接去他府上寻便是。”她说：“我以前来过这里，知道路的。虽如今颜姑娘出门求学去了，但每年顾丞相都派人送许多东西过去。”
“沈哥哥。”
“有人想让我把名额让出去，说他家女儿想去读书呢。”
“我跟爹爹过来寻舅舅呢。”
他正欲关门，褚文耀赶紧说道：“肖大人是丞相府属官，在这任职多年，怎么会不认识？
肯定是铁了心要夺这个名额去。”
萧韫勾唇，示意婢女添副碗筷。”
萧韫瞥了眼外头,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正在无声交流的顾景尘和陈瑜。
今日贸然来相府找人，也不知能否进得去。
缓了下, 他抬脚进花厅。她的阿圆这么懂事，无论如何都得为她争一争。兴许还会连累你弟。”
小厮略微迟疑起来，颜姑娘他们是知道的，顾丞相极其宠爱，整个西苑就颜姑娘一位女主子。
他这会儿正坐在花厅里吃午饭，见陈瑜带阿圆过来，便招手道：“小丫头，吃饭了吗？”阿圆走过去：“还没吃呢。
“阿娘，”这时阿圆开口道：“我也不一定非得去慧香书院的，其他书院也可以啊。”
此前陈瑜遇见褚家父女时，便说他跟沈公子过来做文章。”
“嗯。”
萧韫筷子一顿，缓缓抬眼。
萧韫是过来找顾景尘谈事的，事情谈到一半，顾景尘另有急事先离开。如若不然，早就关上门，懒得啰嗦。
他正欲转身离开，旁边，阿圆脆生生地开口了。
想来入学的事也不会容易。”
“唉！
下马车时，父女俩看着相府门口高大雄威的石狮子，皆沉默了。可莫要撒谎哇。
“小丫头怎么来这了？”
“就是靖海侯府啊，陆家四姑娘要顶替我去读书呢。她皮肤瓷白，侧脸透出点圆润的弧度，随着她细嚼慢咽，脸颊也微微鼓动。
小姑娘梳着个双丫髻，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胖乎乎的一团。这会儿，陈瑜点点头，笑道：“相府给的银钱多，公子常来这做文章。
景王还慢条斯理地帮小姑娘夹菜。”
“这......”
小厮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这年头打着各样旗号来相府攀关系送礼的人他见得多了，看在这位带着个讨喜的小姑娘的份上，他才多说几句。”阿圆道：“我舅舅在这里当值。”
外头，刚办完事回来的顾景尘，脚步缓缓停下。丞相府尤为气派，仅府邸就占了整条常府街。”
褚大人不吭声了，像雨打的芭蕉，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