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了解”二字，才是比伏魔剑更加厉害的利器。加上他与众不同的魔角，那些看见的人就大骂他是恶鬼、怪物、异类，随即便是无数的唾骂、拳脚相加。

　　当时，小魔头气得骂她：“是英雄好汉，就堂堂正正地和老子打一架！

　　因为此时，天渐渐亮了，外面依稀传来了人声——地面之上，人的动静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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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9章 被摸脸的魔魔头

　　朝今岁知道他在骗人——

　　这大魔头可天生就没痛觉, 怎么会觉得疼呢？

　　危机几乎就在眼前！”

　　她注意到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几乎就要挣扎着醒过来，但是周围的魔气太浓郁了。

　　就算是对于天生魔种而言，失控的时候也是他们最极端、最不愿意面对的状态。

　　——绸布落下后，她看见了燕雪衣的脸，上面有狰狞的魔纹，像是黑色的纹身，爬满了半张脸。

　　他不肯起来，她也闭着眼睛调整内息。

　　一边跑还一边道：

　　“燕燕，我在这里！

　　这才是魔的真面目。

　　她研究他每一次的出招、思考他每一次的战术。

　　她靠在他肩上，丝毫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下一秒，伏魔剑就扎在了她的面颊边，斩断了她面颊边的短发！”

　　但是紧接着，她就感觉到眼睛上覆盖了一层黑色的绸带，把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她感觉到调整好了内息，看了看周围，就想要松开手起身，结果，突然间就被他按住脑袋塞进了怀里，这魔头道：

　　“你刚刚消耗过大，我带着你离开。

　　这就是魔的真面目，别管他们平日里看上去多么像个人，被魔气控制的时候，就是没有理智的野兽、恶鬼。

　　然而伴随着理智回笼——

　　燕雪衣看见了周围坍塌的地面、倒下的柱子，仿佛被狂风席卷过的大厅。

　　所以就算是一开始她打不过燕雪衣，但是她可以从他手里抢人，用各种难缠的办法对付他。”

　　声音无比艰涩，似乎才刚刚勉强找回理智。

　　她期间好几次想要从他的怀里抬头。

　　无数次游走在生死之间，灵气已经渐渐被抽空了，渐渐的，丹田出现了滞涩之感。”

　　他僵住了，然后特别别扭道，“你别抬头，我就松开你。就算是魔，也不希望自己变成只能被本能操控的野兽，没有理智没有思想，甚至连内心最珍爱的存在都可以轻易摧毁，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如果他失控的时候做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有些手指冰凉，突然间很紧地抱住了她。

　　这魔头猛地瞳孔一缩，立马侧过了脸，面色一下子变得非常苍白，那薄唇也紧紧抿着，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凶兽。

　　一股喜悦漫上心头。

　　她甚至还用过在他的脚下凝结冰霜，让他鞋底打滑的损招，她虽然觉得此招的确是损了一点，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气得小魔头大骂她“狡猾的人族”，最后把鞋一脱，才追上她。

　　魔，本来就是混沌、失序和混乱。

　　但是她抓住了他的魔角，直接将自己死死缠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提起了最后一丝灵气，将昆仑剑，猛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穴位！

　　朝今岁：“不，我觉得我还好，我可以自己走。

　　突然间，她伸出手，很温柔地抱住了那只恐怖的巨兽，“燕燕。”

　　她答他：“你看我像傻子么？

　　他浑然不在意手臂上的昆仑剑，语气有点紧张，还有点小心翼翼。

　　这魔头的表情狰狞又痛苦，仿佛在极为艰难地在和本能对抗。

　　可是没有。

　　小时候的小魔头还不能很好地隐藏那些魔纹，时不时就会出现。

　　这魔头想：这个样子，一定是很难看吧？

　　他回来了。

　　她一剑隔挡，就地一滚，往着大厅飞去！

　　——因为她把他当做了一本书，一本教材，她从拿到伏魔剑的那一天起，就开始仔细研读。

　　她几乎是一个闪神的功夫，就猛地被那团凶煞的黑气撞了过来，连人带剑，一起被扑倒在了地上！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燕雪衣和红娘一样，在他十一岁之前，其实是流落在人族中间摸爬滚打的，甚至当时修真界很流行魔族奴隶，他还被抓过去当过一段时间的奴隶。

　　他对这个昵称有反应！”

　　她没发现他的语气有点不对。

　　“燕雪衣！

　　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更加了解燕雪衣。”

　　她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只是小魔头一直非常庆幸——她当时只看见他惨，没看见他半张脸都是魔纹的样子。

　　他无比艰难且痛苦地控制着自己，将昆仑剑往手臂上狠狠地扎了下去，失血勉强带来了一丝的清醒。

　　她趁机从他的手臂下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溜走！”

　　朝今岁刚刚想要反驳，就感觉到心魔离开了她的身体，燕雪衣道，“心魔附体太长时间不行的。

　　但是很快，那魔头停下了，耳朵动了动。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突然间把绸带给扯了下来。

　　更何况是如今的燕雪衣呢？

　　——可伏魔剑硬生生地被他扎偏了一寸！

　　她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但是速度越来越慢。

　　他的样子实在是可怕极了，脖子到面颊上都有着狰狞的魔纹，配上那对残缺的魔角，简直像是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是此时他的眼中最后一点白色都消失，整只魔都已经陷入了彻底的失控中，已经对“燕雪衣”三个字没了反应。

　　黑气嗖地朝着外面飞掠而去。”

　　知道他对这个昵称有反应，就吊着他，像是在逗一只大猫似的。

　　他出剑的下一秒，她就能够预判他想要做什么。

　　可是等到抬起手，看见身上浮现起的魔纹的时候，他突然间想起来，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算不得好看，甚至是丑陋且狰狞的。

　　但是那魔虽然没有了视觉，却有着极为敏锐的嗅觉！

　　下一秒，她猛地感觉到有劲风传来。

　　她慢慢绷紧了身体。

　　好一会儿, 他才渐渐地松手。

　　“燕燕！

　　她鼻尖冒汗，几乎全力地在大厅广阔的空间里飞跃起来，几乎出现了残影！”

　　三十六计，她对他用了遍；

　　后来等到她实力慢慢强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对他拔剑，正面对抗也不会落入下风，她也成为了他最难缠的对手。

　　这些年来，魔尊用尽一切手段, 锻炼出来近乎自虐的自控力，就是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失控, 他的破坏力有多大。

　　地下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魔气涌动着，但是已经不如从前浓烈, 此时，这魔头身上那暴涨的魔气渐渐地偃旗息鼓, 丹凤眼里面的黑气也渐渐地消退, 露出了本来的瞳孔, 显得不那么骇人了。

　　她感觉到那表情空洞的野兽，突然间在她的面颊边，轻轻蹭了蹭。”

　　魔头怕她看见那魔纹，立马道：“不，你不行。

　　更何况，他这样不堪的一面，全被她看见了。

　　“燕雪衣！”

　　他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她从第一次和他开打就在做了。

　　——但凡她要抬头，他就把她给按下去。

　　一时间谁也没有推开谁, 安静地靠在一起, 像是两只互相依靠的小兽。

　　但是下一秒她要抬头，整个人就直接被往怀里一闷，打横抱起她就要走。

　　她笑道：

　　“燕燕，我们好久没有打一场了，你不想试试么？

　　就是，那逗猫棒变成了她自己。到了极致！

　　没有人比这只魔更加清楚，他失控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朝今岁：“……”

　　“燕雪衣，你想要闷死我么？

　　朝今岁情急之下，拦在了他的面前：

　　“燕燕，停下！

　　电光火石之间，她就被那团黑气猛地扑倒！

　　可是她没有拆穿他。停下！

　　昆仑剑和黑气的魔气恶狠狠地撞上，她一触就跑，像是一只轻巧的蝴蝶。

　　她感觉到他的手来到了昆仑剑的地方。”

　　她以为他会再次发狂，这寂静的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非常清晰。

　　朝今岁很了解他，上辈子，他们敌对了一世，在她漫长的人生当中，她钻研最多的战术，想的最多的假想敌，叫“燕雪衣”。

　　她脚底下的地面早就坍塌，露出了深渊一般的地下——

　　她冷汗直冒，疾风境发挥到了极致，但是她勉强站立的每个石柱，都会被那魔头打得粉碎！”

　　——那是记忆里，很久很久之前，甚至比万魔窟那次还要久，她第一次见到小魔头的时候。

　　——可对面的魔头还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供给，他还在吸收这里膨胀的魔气。

　　他再次被本能支配，下意识地就要发怒，想要将她甩出去。

　　这也是他最不愿意被她看见的一面。

　　她甚至于有点享受此刻的宁静，结束一场战斗，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至今丹田里还有一股灵气消耗殆尽的滞涩之感。

　　她一会儿将他引到即将坍塌的柱子下面，一会儿钻进只有她身体那么狭小的洞里。

　　终于，他的脚步顿住了。”

　　“疯够了么？

　　她的心脏在狂跳。”

　　她睁开眼睛：“小擦伤，不碍事。

　　她听见他闷闷道：“疼。

　　她对上了他空洞洞的瞳孔——那里一片恐怖的漆黑，让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他变得更强了，但是魔族失控的时候没有理智，几乎只能依靠本能。

　　艰涩地问：“受伤了么？

　　身体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告诉她——危险，快跑。”

　　“燕燕，往这里看！”

　　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搂紧了他的脖子：“燕燕，你刚刚也摔得我好疼。

　　然后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浑身僵硬, 但是到底没有挣扎, 只是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