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追杀

第88/265章

  就在这时,虞惟动了。

  “不对不对不对,我以前好像也喝过,可是那时候很好喝,怎么现在忽然变了?

  他无奈道,“那就不吃了,喝人血多腥啊,你要是想的话,我给你做点毛血旺。

  小时候,虞惟会经常拉着他出去玩,进森林探险爬树,又或者在水边钓鱼,他们不像是母子,更像是能玩到一块去的朋友。

  他本来能扛得住的。

  他酝酿了很久,才能保持平静的语气,继续开口。

  就算父亲的隐瞒很伤人,但他能扛得住,三千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虞承衍扛不下来的?

  虞承衍:……

  有那么难喝吗?所以虞惟转过身,她的膝盖抵在地面,一下就比坐着高出一截。

  小猫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心疼的情绪,哪怕和她住了一年的姐姐们分别,她都没有什么感触,可是在这一刻,她的心却因为与虞承衍而疼痛。

  他本来是坐在虞惟的身后给她梳头发,手里还握着梳子。

  虞承衍顿时更难过了。

  它的眼睛还没睁开,便轻车熟路地开始吞咽。

  虞承衍看着虞惟自己一个人纠结,她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怀疑自己,最后,竟然变得有些悲伤。”

  虞惟很明显不知道,她转过头,懵懂地看着身后的青年。

  或许虞惟自己不会承认这个词,毕竟哪怕已身为母亲,她的性格也仍然保有一部分孩子般的顽皮和单纯,以及无法被束缚的跳脱思维。

  因为干呕的力度太大,小猫差点把自己甩一个跟头。

  他的血,他的血真的是……

  文盲小猫表情莫测,憋了好久才开口道,“你喝起来的感觉好熟悉,为什么那么像我自己?

  他想抱紧虞惟,像是小时候那样,可是又不敢真的抱实,只能用额头蹭着她的后肩膀,像是个想要得到安慰却不知如何做的笨拙小狗,嗓间又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哽咽。

  或许对外人而言,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妖族母亲是赶不上他那天下最强、地位也最高的父亲的,可是对虞承衍而言,是虞惟教会他感受天地自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爱。

  如果是平时,他会更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今天却不行,他一直在给自己讲道理,也开解了自己一路。

  可是,面对着年轻的虞惟,当他对她说出‘家人’这个词语的时候,虞承衍忽然想到,如果娘亲没死,她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哪怕那个人是他父亲。

  没想到喝进嘴里之后,不是想象中的甘美,反而十分辣嗓子,她的身体强烈地抗议,就好像和喝了自己的血一样不满。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想要娘给他做主。

  仅仅是这一刹那的想法,虞承衍便再也绷不住了。”

  其实虞惟喜欢的是生灵身上的负面情绪,包括煞气。”

  按理说,被差点摸到马甲的感觉让人紧张,可虞承衍情绪稳定,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亲口告诉虞惟,虞惟就算感觉到再多东西,也绝不会猜到真相。

  虞承衍没用力抱她,所以虞惟这一次很轻易地转过身,她看到青年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湿润的眸子慌乱地躲避她的视线。

  他仍然像是小时候那样渴求和需要母亲的关爱照拂,可旧日的伤口还没有结疤,他便已经长大了。他想告状,想和虞惟说他的委屈,父亲欺负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虞承衍拿起梳子,将虞惟拎过来,一点一点将她的头发重新梳顺。

  虞惟睡梦里昏昏沉沉,忽然闻到了一股甘甜美味的味道,她人还没清醒,动作却像是回了老家一样娴熟。”

  虞承衍一边给她拍后背顺气,一边还要听着女孩指责他不好吃。

  青年短促暗哑的哭腔响起,虞惟的心跟着揪痛了一下。根本和闻起来不一样嘛!

  虞承衍用力地咬着牙,调节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没忍住嗓间的一声哭腔。”

  不等虞承衍回答,她又晃晃脑袋。

  “凌霄,你怎么啦?

  她比青年要娇小许多,虞承衍想埋在她的肩膀上,自己都要弯腰低头。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隐忍,甚至没有抱实。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然后,在虞承衍惊诧的目光当中,她伸手抱住了他,还顺便将青年的头重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停顿了一下,又咂咂嘴,略微品味,然后更崩溃了:“为什么越尝越像我自己的血,我的嘴巴出问题了!”

  看着少女的怀疑猫生一惊一乍的样子,虞承衍不由地笑出了声。他的手腕抵在她的肩膀,然后缓缓地、隐忍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虞惟的后脖颈。

  虞惟动作生疏地拍着他的后背,然后学人类哄孩子的语气开口道,“乖乖,不难过哦。

  虞承衍的身上很奇怪,虞惟甚至形容不上来,因为她吸了这一口血的时候,他身上的情绪是好吃的,可是血很难喝,两个味道加在一起,约等于清凉油拌鱼腥草,直接冲到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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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受伤之后码字时速大减速,这个更新时间,我、我还可以,我什么事情都氵(直接昏古七)

第37章

  虞承衍的童年,是在永恒的春天当中长大。”他声音微哑,低声道,“阿惟,你知道家人是什么意思吗?

  他低下头,就看到小白猫准确地咬住他的手背。

  就像是被踢出巢穴的小鹰,甚至已经没资格返回母亲的羽翼之下。

  他们会一起悄悄看灵鸟孵蛋破壳,抓翅膀漂亮的蜻蜓和蝴蝶,在许多繁星闪烁的夜晚,他们在房顶一边聊天一边数星星。

  等到好一点之后,少女才眼泪花花地委屈控诉道,“怎么会这样!

  与对生活永远保持天真烂漫态度的虞惟相反,谢剑白是个行事作风极有条理和规矩的人。

  虞承衍的心好矛盾,好难受,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她从猫变回人,还在干咳,眼角涌出落下生理性的泪珠。

  “我忘记梦里那顿饭吃起来的感觉!

  可惜她只是一个从蛋里出生,没人教过的文盲小猫猫,什么都不懂,甚至都不如蛋壳会吸收力量,所以只能用咬人吸血的方式,接收到修士血里蕴含的力量。是不是我刚刚咬痛你了……”

  虞惟有些心慌,她想要转过头,可是青年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她只能感到他的手在颤抖,过了一会儿,虞承衍松开她的肩膀,转而环住她的腰。

  正是这一点看起来渺小又不足为奇的‘爱’,在后面黑暗的日子里支撑了虞承衍三千年。

  作者有话说:

  猫猫:虽然没有做过麻麻,但有在努力了!

  在这一瞬,虞承衍真的有些忍耐不住了。

  在少女的怀抱中,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终于压抑地哭出了声。”

  虞承衍后背骤然一震,然后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可是在虞承衍的心中,母亲的底色是纯粹至极的温柔。”她委屈地说,“现在嘴里只剩下你的味道了。

  他深深侧低着头,胸膛起伏,慢慢地松开她,拉开距离。空岛上的气温和环境都是那样恰好,常年保持不过于炎热或寒冷的气候,让人能以最舒服的姿态享受生活。”虞承衍说,“有血缘关系,所以尝起来有相同的地方。

  他疯狂地想更接近虞惟,想让她知道他们之间拥有不同的羁绊,可是又怕她知道真相,卷入这些糟心事里。

  “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他真的不想再叫她名字了,他只想看着她唤声娘。

  对自己的反应,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结果刚咽下去一口血,小猫就像是吃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忙不迭地拔出尖牙,前爪蹬直,脑袋向后仰,然后吐了。”

  虞惟终于松开被自己抓了半天的头发,她抬起头,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温柔和煦,是对那片春天的记忆,也是他对虞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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