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
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邀月宫主并没有修炼天水神功。但你要知道,那个云姑虽然看起来跟云老大一样混迹水上,也有些武功底子,实际上年龄并不算太小了。
她身上的雪白裙衫在江上烈风之中展开,只可惜她脸上顶着个木头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也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邀月的确没有练。
尤其是当其中一任宫主将天水神功与一门名为龙门神功的功法合并, 开创出了天水神功第九层后,这门已经有百多年在江湖上没有出现过的控水功法,在史扬天尚且年幼的时候, 其实还是有颇多神诡奇异的传闻传入他的耳中的。
现在却随着周遭水汽浓郁程度的攀升而变得一点点平和了下来,直到邀月都觉得对方的存在感像是完全融入了其中。
果然她旋即听到的就是戚寻说道:“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并不只是单纯地在说其他人不行呢?
但以邀月看来,戚寻的确是有这个本事的。
可这事实在不容易做成。
更让她觉得对方不太对劲的是,下一刻她便听到戚寻叹了口气,“那他们不太行呀。
江上碧波之中,这艘明明已经算得上是不小的船,看起来也因为身处江流而显得格外渺小。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了船, 凭借着自己驾驭船只的本能, 并未出现什么慢半拍的举动。”史扬天在燕南天的掌心写道。”云姑觉得对方的问题有点怪,问出的更是个让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的问题。
“我们趁着午后动手。
要说翻江倒海之能,的确是做得到。
所以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是打算收一个经营水上,更容易掌握此种功法的弟子?”
云姑差点把兜里的铁莲子摸出来剥一个压压惊。
明玉功有驻颜之功效,算起来邀月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貌,实际上也有四十多的年龄了,她若说云姑年龄不小,那她自己可就更不能说小了。
一来以她和邀月的本事,但凡有人有什么异动她们也都听得出来。
但她即便知道了这一点,也大概率还是要先为突破明玉功九层集中精神,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分散在天水神功上。
他才从路仲远那里得知燕伯伯还在养伤,只怕还需要不少时日才能真正康复,后脚就发觉对方潜入到了他的身边,像是试图要将他救走。
先前邀月在跟戚寻坦言自己移花宫宫主身份的时候,也跟她提到过,如今的江湖少林不是少林,丐帮不是丐帮,神水宫也不复存在,但她彼时的情绪好像并不像是现在一样。
再想想现在十大恶人、江别鹤、魏无牙都在龟山,她实在不必多跑路就能将人找个全
,而就连租赁船只的费用都是冤大头邀月出的,她就更觉得心情畅快了。
这哪里是混水上这口饭吃的人必须掌握的本领, 又不是即便在二百年后的传闻中,也未曾彻底湮灭的那个能在沙漠之中掀起水龙卷的神水宫。
铜先生和木夫人二位进了船舱是不错,戚寻却还留在甲板上,在她看似在跟身边的姑娘搭话的状态中,实则始终留着几分注意力在他的身上。
她也只能镇定自若地回道:“自然是听过不少的。
史扬天与欧阳亭同辈,喊燕南天一句燕老弟其实都是有些不合适的, 喊他一句大侄子都未尝不可。
但现在还不行。
越是向内收敛,在爆发出来的时候力量也就越是惊人,明玉功的规则一向如此。
自从遇到了云姑开始,她便要为将她拉入神水宫门下,也或者说是移花宫门下做铺垫了,现在邀月先一步留意到了她对对方的特殊,这反而更适合她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以胳膊肘撑在船边护栏上的蓝衣姑娘闻言,侧首看向了身边的云姑,“那我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既然行船江上总应该听过一些水上的武功好手才对。
这是什么水上必备技能吗?
这往往是人最为困倦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他在江湖上声名最为鼎盛的时候,何止是一个长江大侠的名号, 便是长江水路的总瓢把子这样的名号也未尝不可。
第90章 明玉通神 08
别说是云姑了, 距离她们二人所在之处不远,正混在船夫之中的史扬天都觉得听得有点黑线。
但要做到戚寻所说的掀动起江上水波浪潮为己用, 他还真没这个本事。
以她那袖中飞绫堪称惊人的攻击范围,江小鱼不想去赌到底是自己的提醒先起到效果,还是她的远距离打击先到。
“我叫云姑,这长江一带的水路我很熟悉了,客人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问我。
两间相邻的船舱,其中一间塞着江玉郎江小鱼和轩辕三光,由移花宫门下看管,而另外一间则是邀月所住。
二来这三个家伙算起来就算会有人前来救援,大概率也不会是一波人马,其中一个人被救,另外两人可不会乐于见到别人脱离了苦海而自己还在此地。”戚寻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等等,神水宫……
史扬天一直觉得, 神水宫在江湖上的销声匿迹跟门中功法所需要的天赋过高, 加之绝大多数门徒退居海外,有相当大的关系。”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过有人能翻江倒海,化水浪为己用翻掉对手的船只的。
她一心扑在了明玉功的进度上,顶多学了一手澎湃如潮掌法的运功技巧而已,的确对天水神功的作用有所忽视。
看到江小鱼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云姑扬起了个笑容,算是给这个曾有过同行之缘的少年的回应,又回答起了戚寻的问题。
从岳阳到武汉四百里水路, 江上快舟约莫也就是三个时辰,但他们两个要找机会从船上救下江小鱼, 自然要稍稍放慢行船的速度, 大约可以延长到四个时辰, 用的理由便是江上风急。
算起来戚寻此刻其实才真正稳固了第八层的境界。
秋日日光中的一点余温好像完全无法透入这水波之中,在船舷两侧涌动的浪潮白沫,便透着一股子冷意。”
戚寻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云姑和江小鱼的身上扫过,又掠过了船上的艄公船夫,尤其在燕南天的身上扫过,很想夸奖一下自家系统给出的升级称号,这个从特殊事件触发几率提升15%变成30%的变化还真不带虚的。
江上的环境无疑是很适合天水神功发挥的,她这因为明玉功七层突破到八层后气势的变化,原本其实也是一种内劲没能彻底全数收敛的状态。
其实在先前与戚寻一并打到白山君的门前的时候,她便已经留意到了戚寻在出招之时驾驭水波的本事。
戚寻听了会儿史蜀云说了些关于岳阳楼和这片水道的一些奇闻异事,才走进了船舱。
史扬天连忙收回了思绪,低声指点他别在此时就露出端倪来。姑娘是想听些武林轶事吗?
戚寻朝着船舱之外看了眼,正看到怜星有些单薄的身形,又听到邀月忽然开口问道:“你好像对那个船家小姑娘很是另眼相待?
他才亲眼看到戚寻和路仲远之间交手的战况,此刻船上又还有邀月怜星两位移花宫主在,燕伯伯此举无疑是狼入虎口。但燕南天便实打实是第一次来当个水手了。
但邀月却听出了戚寻在说出这话时候的怅惘。
以至于在看到戚寻的时候, 他倒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神水宫门下。
她在水上什么奇怪的人没见过,对真话假话更有一套自己的分辨逻辑。
在先前听到戚寻的摩云摄魂之音的时候,邀月被撬动开的心境之中,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情绪。
其实要戚寻看来,将这些囚徒塞在一处就算不设置什么看管的人也实在是无妨的。
那么他便必须要想个办法提醒燕伯伯尽快离开。
在负手立在窗前的时候,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却有种让人不容忽视的落木萧萧的情绪。”她撑着窗棂,指尖接住了一片不知道从何处飘落过来的秋叶,从邀月的角度看来她这种闲适的状态,好像又与方才的愁绪迥然有别了。
她听得出来——
戚寻这好像真是个实打实的深表惋惜。”
“邀月宫主觉得这个另眼相待很奇怪吗?”
这话就很拉仇恨。”船舱中反正只有她们两人,戚寻也并不需要顾忌用邀月来称呼而不是铜先生。
“不过要不要收徒这件事再说吧,这事也没法强求。”
“……好……好像没有吧。
哎,等等,这个姑娘也是个熟人!”
“接近二十可不能说年龄不算小,邀月宫主,哪有你这样定义年龄的。
至于怜星,她干脆并未进入船舱,而是站在船头。
天水神功倒的确是能轻松做到这一点的。
今日这江上还的确是风急水湍。”
云姑险些以为戚寻这话是在暗指她的爷爷,却看到对方漫不经心地扣着栏杆,好像只是一个刚出江湖不久的姑娘在跟她打听江湖消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