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怖的尖叫声很快将楚鱼三人给弄醒了。”
楚鱼笑了笑,显然自信飞扬:“我大哥是龙傲天转世,未来刀尊,身负天灵根,是不世天才,他不仅成语用得好,唱的曲更是天下一绝,不信一会儿我让他唱给你听。
“你……竟是魔?你是不是要问我们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问你这里是哪里,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想逼问你怎么从这里出去?”
这就是生气了,裴行知听着她气鼓鼓的声音,垂着眼睛无声笑了一下,忽然心情就平静下来。我冷不丁看到一簇,好奇之下过去想一探究竟,然后……”
“然后裴弟一个龙行虎步朝着湖边冲去,我看到他那要跳湖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立刻大喊他一声,他都没有反应,于是我和婴弟赶紧扑了过去,一左一右想拉住裴弟。
和龙傲天在一起,炮灰和路人甲和反派都能有这种“大好人”成就。
就是这棺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让人就算想出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于是楚鱼对谢云珩道:“谢大哥,你点个火。
可就算是他将火光灭掉了,这狭窄的空间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漆黑,这里有幽幽绿光,衬得那几个鬼脸更加阴森可怖。”
楚鱼听到这,立刻就想起来当初她和裴行知进入阴阳羲时,走过日月情昙路后,在那块刻着“阴阳羲”三个大字的巨石旁见到的一男一女,那个木桶男和竹竿女。”
等她抬眼一看,心跳骤停,两眼一翻,跟着也吓晕过去。
但裴行知抱着楚鱼,只在最初的时候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即便就着旁边的火光查看楚鱼,见她就只是吓晕了,没别的不妥,这才松了口气。
裴行知伸手用魔气将那火光灭掉。真是的,我们这么厉害,这种简单的问题还用得着问你吗 ?
裴行知看清楚周围的场景,也呼吸一窒——这根本不是一个棺材,是个密闭的被人头骨堆起来的四方盒子,形如棺材,而谢云珩点火的一瞬间,照亮了这“棺材”里漂浮着的脸色青白眼睛漆黑无一丝眼白的幽魂。
然后他才回头去看那越烧越旺的火光,谢云珩的掌心之火早就熄灭了。
紧贴在裴行知脸上方的鬼脸看到裴行知竟是没有昏厥过去,脸上便露出了更狰狞的表情,七孔流血,嘴巴撕裂到耳后根,惨白泛青的皮肤开裂开来,露出血纹。
谢云珩和婴离也很想再晕过去,两个人紧紧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弱小无助不敢说话。那仙人从村子里挑选一男一女守护阴阳羲之人,就挑中了我媳妇……呜呜呜!放在话本里,就是终极大反派你懂吗?
裴行知冷冷淡淡的不搭理它,毫无顾忌地释放魔气,一双金色的瞳孔在绿光里比起鬼眼更诡异。”
楚鱼一听,就不服了,她手里可是有龙傲天的!
楚鱼还没抬眼去看,就听谢云珩在她身后惨叫:“鬼啊——!
楚鱼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飞来飞去的鬼影,真的很想再晕过去。”那鬼影似是受到了惊吓,魂影哆嗦着。”
楚鱼小嘴叭叭叭一顿胡说八道,不仅把几个鬼影给说懵了且绕进了她的逻辑里,就是谢云珩、婴离和裴行知都被她的话震慑住了。
被困于此一方天地自然是有原因的,那鬼影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后迟疑问道:“你们真的能替我们完成心愿?”
“好了,废话不要多说了,说吧,你们有什么心愿和遗憾想要我们替你们完成?结果裴弟眼睛都变金色了,若非之前虞师姐给的遮掩妖气与魔气的符箓,恐怕外溢的魔气都要令圣宫长老地动山摇了……”
谢云珩见气氛良好,又憋不住接上裴行知的话说道。”
楚鱼:“我没生气。”
那鬼影的脸一呆,似没想到还有这样新奇的角度。”
“至于我三哥,你已经知道了,他是魔,不错,他是魔皇唯一的儿子,将来会继承赤狱魔域,魔皇血脉特殊,能号令一切妖鬼魔物,刚才他给你露的这一手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他一生气,就能把你直接弄得灰飞烟灭!”
楚鱼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能,你信我!”
裴行知:“……”
谢云珩:“……”
婴离:“……”
那鬼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宣泄,开口时,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这里是通往阴阳羲的必经之路,曾经这里是一个村落,我们只是一群无忧无虑生活在这里的村民。
显然,裴行知也想起了当初见到的那一男一女。
变成小白兔的婴离也放松了心情,生怕自己在楚鱼面前被谢云珩和裴行知压了风头,趁着谢云珩喘气的功夫,赶紧又接上了谢云珩的话,“但我和大哥都拉不住小裴,小裴就像是着了魔……啊不对,他本来就是魔,小裴就像是脑子有坑一样,非要冲着那湖底下去,我们怎么都拉不住,紧接着白光一闪,我们三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在这棺材里了。”
婴离小声说:“太丑了,太吓人了。
楚鱼对此深信不疑。”
鬼影:“所以你们什么身份?我本来马上就要迎娶我的媳妇了,结果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位仙人,据说那仙人来自神界,来此埋下宝物,将宝物安置在阴阳羲内,待有缘之人进入阴阳羲,拿到宝物,集齐宝物,以后就能打开神界之路。
她立刻和裴行知对视了一眼。
其实鬼脸看习惯了也就这样,楚鱼继续说:“你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你就不会那么绝望得要让我们都死在这了。”
谢云珩一听楚鱼甜甜地喊他大哥,顿时破涕为笑了,立刻觉得自己的火属性灵根大有用处,赶紧抬手,在掌心点了一把火。”
“至于我,我自然来历更不凡,但我谦虚,我就不多说我自己了。
魑魅魍魉皆臣服于赤狱魔域,妖鬼一道在赤狱更属地位低下,而他生母乃是魔皇。
“他们都被吓晕了,你怎么不怕?来了这里,只能变成一具白骨,变成和我们一样。
其他几个鬼影瞬间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顿时吓得在这小小空间里乱蹿,发出一声声尖叫。
婴离:“……大哥你把我毛烧秃了——我的个老娘!小鱼,你知道日月情昙的,我们上一次见到日月情昙是在阴阳羲里,这花只盛开在有情人洒落的血中,情意越浓,花开越盛。”
这种套路,话本子里实在是太多了,主角团来到一个地方,必定是要解决麻烦的,这麻烦是有八、九可能还要帮人完成心愿,达成“大好人”成就。
鬼影很悲伤,继续说道:“自我媳妇被挑中带走后,我悲痛难忍,喝了一夜的酒,再醒来时,就在这里,而且失去了记忆,完全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成了这里的一具尸骨,成了永远逃脱不出去的亡魂,我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烧着的,是可怜的婴二哥身上的兔毛。
那鬼影也深信不疑,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张青白的脸也变了变,变成了一张稍微看起来没那么可怕的脸,看起来还挺俊秀,他说道:“既如此,就让你们试一试。”
婴离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倒抽一口气,惨叫一声,晕了过去。我们不过是想帮你们完成心愿,不忍心看你们一日复一日被困在这里罢了。”
那鬼影的脸色已经恢复成最开始的青白,听到裴行知的话,便又笑了起来,嘶哑的声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它冷笑着阴森森地说道:“怎么,来了这里怎么还能出去呢?
他回想起之前的事,说道:“我与大哥二哥本要回去了,但我无意间发现靠着湖边的地方长了一朵日月情昙。”
听完事情原委,楚鱼勉强不再对这三个大傻子生气——来都来了,除了原谅他们还能怎么办啊?楚鱼听到少年低沉清冽的声音都变得危险,他慢吞吞地问那还能稳住的鬼影:“这里是哪里?”
裴行知发现自己要说的话都被谢云珩和婴离抢白了,他顿了顿,冷清秋水一般的嗓音在后面补了一句。
他温热的气息就在楚鱼耳旁:“我原先想等你发现我们几个失踪不见,再把我召唤回去,之后再来寻大哥和二哥,但是此事诡异,不知道出去后,我们是否还能找回来,且对于我为何要进入这湖,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当时只在想,我想看看那朵日月情昙。
她立刻就说:“你这话说的,你想想看,要是我们以后出去了,还能给你烧香,给你买最好的香烛,你把我们困在这里就什么也捞不着,多亏啊!
谢云珩小声说:“我最怕鬼了。
而这些妖鬼魂魄与他们几乎是脸贴脸的,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确实冲击很大。”
“我二哥来自南荒妖穴,是下一任妖皇,血脉尊贵,你别看他现在变成了一只兔子,但实际上只是这狭小的地方影响了他真身的发挥,他拥有上古大妖血脉,天生妖力雄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修仙界搅得腥风血雨,引起人妖大战,实力超绝。”
其中一道鬼影阴沉沉地开了口,那嗓音嘶哑如破锣,难听诡异。”
魔气一旦将裴行知浑身上下包裹住,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透出一股妖异,就连嘴角的笑都变得好像大反派。
三个少年对她说的华而不实的话略感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