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视线落在寒酥腿上的污渍,皱眉。
一时间,封岌心里五味杂陈。她与沈约呈已经成亲了,沈约呈随时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进来!她脸色苍白,眼里盈着泪,却始终执拗地不肯哭出来。”封岌沉声。
封岌目光沉沉地盯着寒酥的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小表情。
封岌抹去她脸上的泪,甚至带着哄慰之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他说:“先欠着。寒酥嫁衣前身上的流苏疯狂晃动着拍打在门上。下一刻,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房门上。她奋力抵在封岌胸前的手逐渐无力地放下来。而封岌从身后压过来。
“表姐,你在净室吗?
她欠他的,是她。他的舌横冲直撞,他的吻气势汹汹。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大红的口脂擦尽露出原本娇嫩的唇。”
封岌望着她的眼睛,眸色沉沉,似有默认之意。
沈约呈是良善之人,她对不起他。”
又提沈约呈!
寒酥转过头,隔着净室房门望向床榻的方向。
惊惧和紧张的情绪,让门板晃动的声音落入寒酥的耳中显得那么地动山摇般巨大。
——为沈约呈难过、歉意。
她的嫁衣,真刺眼。
“一口一声三郎,这么快已经适应了贤妻角色。
封岌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寒酥撑在门板上的手。
在封岌望过来的时候,寒酥甚至挤出一个笑容来。”
话一出口,她才听见自己的哭腔。
寒酥整个人慌乱了。
可今日是她和沈约呈成婚的日子……
身后传来封岌的一声低哼,他语气意味不明地问:“不愿意?
他盯着寒酥的眼睛,命令:“不许睡婚床,不许靠近约呈。
封岌立刻托住寒酥的后脑,他俯身低头用力吻上去,去尝她唇齿口腔间的血腥味儿。她听出沈约呈语气里的欢喜与歉意,这让她心里突然很不好受。
寒酥抬起脸来,盈着泪渍的眼茫然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压过来,坚硬伟岸的胸膛压着寒酥,让寒酥的心口一阵慌乱地狂跳。”
封岌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寒酥不需要将话写完,封岌已知道她要写什么。
鲜血的腥气立刻在两个人贴缠的唇舌间晕开。
她终究还是依了封岌,就在这小小的高足凳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皆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心照不宣。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寒酥的湿眸,低声:“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她急急拉过封岌的手。”
随着她开口说话,封岌看见她唇上更多的血痕。
寒酥稍微平复了一些喘,第三次说:“请您现在离开可以吗?
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提沈约呈!
寒酥身上的宽松袍子从肩头滑落下来,她还来不及伸手去拽,整个袍子都被封岌扯了去。
一个“沈”字刚写完,封岌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磕磕绊绊的长吻,寒酥也不知道是何时又是如何咬破了封岌的唇。她恳声:“如今事情变成这样确实非我所愿。
那一日,他们都饮了酒。可是他从不后悔,因为后悔无用。他心想表姐应当正在沐浴,他现在不该进去。他呢喃着:“表姐你慢慢收拾,我不进去……你别生我的气就好……”
他又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寒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封岌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岌望着寒酥的脸颊,她脸上的苍白不再,只有憋气后的红晕。当初帐中,若她将自己的身子给过封岌也算偿还,可偏偏他没要。
封岌视线上移,落在寒酥的脸上。
两个人的思绪忽然同时被拉到曾经。她只知道他停了,她欠他的也还完了。”
寒酥抿着唇不吭声。她的指甲不知不觉中嵌进封岌的皮肉。
他应该也是愿意隐瞒他们之间的事情才对啊!他的身子贴着净室的门滑下去,倚着门板坐在地上等着他的新娘子。”寒酥孱声问。整个人若淋了雨的芙蓉,破碎的美。
“您可以走了吗?她的指尖划过封岌的掌心,划过柔软的痕迹。寒酥前身起伏着,她立刻抿了唇不敢发出声音来。
寒酥早已忘记了被攥红的手腕,过度紧张也让她忽略掉封岌的举动。她的唇紧紧抿着,唇缝间有一点猩红,应当是她硬撑时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
桌上的那一小截蜡烛在这个时候恰当地熄灭,帐中陷入了黑暗。
寒酥转头望过来,瞪着他蹙眉,又急又恼,可片刻之后,又成了我为鱼肉的颓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抵在他胸前,封岌在她腰间的手便停了动作。
封岌给寒酥褪去身上凌乱的衣裳,给她擦洗,然后又帮她穿上干净的寝衣。寒酥没有拒绝,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布。
居然还那么红。
寒酥愤恼地瞪着他,明灿的眸子被泪水浸泡着,执拗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封岌突然往前迈出一步逼近寒酥,与此同时,他握住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寒酥不想冒险。”
先欠着。难道他真的要不顾所有人脸面,将事情闹大吗!
封岌将落在掌心上的目光移回来,盯着她的眉眼。封岌像往常那边坐在书案后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军情。凳子腿擦晃出些响动来,她紧紧攀着封岌的肩稳住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来。她同样笨拙地去承。
一想到沈约呈就在外面,寒酥身子与心神皆绷紧。”
封岌见寒酥落泪,心中的怒火将要熄灭,偏偏她又让他考虑沈约呈!
寒酥震惊、气恼,偏又无能为力,任封岌胡作非为。
她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跌下去,却又在将要跌坐在地时,被封岌一只手臂抱起来。
封岌停了动作,他伸手握住寒酥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腕握在了掌中,拇指于她腕上轻轻捻了捻。他用力去扯寒酥的裙子,去扯她身上这套刺眼的大红嫁衣。稍微停顿了片刻,他才继续说:“我今日来,正是要拿回你欠我的。
封岌突然伸手握住寒酥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他抱着她转身迈了两步,将人放在高足凳上。
他趁着蜡烛最后的光影,抱着寒酥起身去被褥间歇下。”
寒酥回眸望向他,眼里盈着泪。”封岌沉声打断她的话,干净利落地拒绝了她。
帐外秋雨绵绵,滴簌的落雨声中掺杂着远处不知是谁的悠扬箫声。
两个人的血丝黏连交融。”寒酥微湿的眸望着他,“路上时,是您救了我们姐妹,我心中感激不尽。
沈约呈倚靠着门板,在一片安静里,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最后彻底闭上眼。他看出她的难过与歉意。
寒酥下意识地掖了下鬓发,她将眼睛垂下去,不敢与封岌对视。
寒酥顾忌沈约呈就在门外,不敢出声。
寒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封岌。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我给你,你就答应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三郎对不对?
寒酥担心被抛下的恐惧袭来,她赶忙在一片黑暗里抱住他,嗡声颤语:“我可以。
“欠我的恩情。寒酥几乎难以承受,理智让她一边听着外面的响动,一边不敢拒绝封岌的亲吻。她拉过封岌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字。”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番外-强取豪夺(完)
“好好好,我、我不进去……”沈约呈打了个哈欠。他偏过脸来,看向摊开的手掌。”封岌沉声重复着寒酥未说完的话。
当这个长吻终于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他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头抚慰,可寒酥偏过了头避开他的手。寒酥像往常那样坐在他怀里相伴,他将手递过来,她动作自然地捧了他的手给他揉旧伤处酸疼的手腕。封岌应当只是一时气恼拿她出气而已,断然不该此刻出现在这里。
沈约呈眯着眼,脚步也虚浮,明显人还尚未彻底清醒过来。
净室里,寒酥胆战心惊地听着沈约呈说话。她抬手,抵在门板上支撑着飘摇。
他说他今日过来是为了拿回她欠他的东西。她紧紧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沈约呈拖着步子,语调也是吐字不清的微醺,“都、都是我不好……居然醉成这样……我对不起你……”
寒酥整个人惊住。我不做这三少夫人了,只恳请您……多顾虑三郎心情,不要让他知晓我们的事情,让他难过难堪。
绵长激烈的吻,偏偏毫无柔情蜜意。寒酥起身想要再点一支蜡烛,封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说不必。
天色暗下来,桌案上最后一截蜡烛将要烧尽。
沈约呈已经醒了,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他怎么敢!她就连责骂拍打封岌也不行,她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来,被外面的沈约呈觉察出有异。可是净室的房门仍旧被撞出了响动。欠您的钱银我会很快还给您,欠您的恩情……”
寒酥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欠的恩情要怎么还。封岌咬牙,他眯着眼睛盯着寒酥。他知道其中有一味情绪叫做后悔。
封岌抬起寒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她赶忙提声:“你别进来!他在寒酥将要写第二个字的时候,手掌拢握,藏起掌心的同时也将她纤软的手整个握在了掌中。可她鬓间还戴着晃颤的红色步摇,可她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嫁衣。
听见沈约呈这个时候出声,寒酥整颗心悬起来,生怕沈约呈这个时候苏醒。
“将军。原本按照她所想,这样的丑事若被外人知晓,她活不下去,封岌父子面上也很不好看。衣袖滑下去,堆在寒酥臂弯,露出她纤细的小臂,以及手腕上被沈约呈攥红的印子。是我主动去央您带着我们回京,也是我偷拿了您的钱财跑路。
封岌压下心里对寒酥的心疼,也压下平生少有的无措。她又虚弱地重复:“求您现在离开可以吗?封岌的吻来势汹汹,不见温柔只有掠夺,其中又夹杂着些毫无技巧的笨拙。请您……”
“不行。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封岌,颤声:“今天?
封岌心下诧异,停了这个占有意味的吻。这些都是我做的。他抬手用手背擦去唇上的一点血迹,然后转身去衣橱里给寒酥拿来一套干净的衣物。
寒酥感觉到刺痛袭来的时候,婚床上的沈约呈突然呓语——他一会儿傻乎乎地笑着一会儿高兴地喊表姐。
他想帮寒酥换衣拾弄,寒酥将脸转到一边去,执拗地低声拒绝:“我自己收拾。
他俯身靠近,将刚刚为寒酥穿好的衣裙用力一扯,重新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