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你爸妈给你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在他把一些零食放在收银台时，门外骤然传来几声尖叫。”盛与澜面无表情，心里心虚，“你妈妈不是这样喊你吗？
“送你回家。”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头顶忽然传来声响，云以桑犹豫着抬头，却看到盛与澜歪头扮了个鬼脸逗她开心。
这一招似乎真的有效。
听见脚步声后，他一抬头，看到小姑娘一脸沮丧的拉开座椅，放下书包在他旁边坐下。
她被惊到了，意识到哥哥是不希望她再哭了，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盛与澜会做这种事。
云以桑自顾自的拿出书本。”盛与澜驻足，屈膝蹲在云以桑面前和她平视，“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吗？”
云以桑思索起这个问题，认真的说，“也不是……”
“先不说这个。
她把脸埋在盛与澜腰间，西装布料很快被打湿了一片。
“哇……”云以桑睁大双眼，脸颊还带着泪。
云以桑瞥了一眼，一把抓过便签在上面写道，【不高兴。
盛与澜努力一番。
路人齐刷刷的看向马路中央，一辆车斜斜得横插在道路中，车鸣声尖锐。】
白皙修长的手指微曲，抵在便利签上，盛与澜的字迹很好认。
连这都没有效果，盛与澜似乎放弃了，犹豫着，坐在桌前回复起邮件。
都快要忘记了，小女孩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
……
南川图书馆环境幽静，如今的盛与澜对这已经很熟悉了。
初二开学后她成绩下降了，掉到班级第二名这件事让她大受打击，心情一直很低落。”
云以桑脑子转不过来，跟着他走了半一会，才抓住重点，“你为什么也那样喊我。
“桑桑。很快又被擦拭干净。盛与澜对小女孩的好强而感到敬佩。
她有点想笑，可脸上还带着泪。
不一会儿，一张便签被递到她面前，上面用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一行字。乖乖吗？“
“真的吗？哥哥你生日是几号啊。
【怎么了？
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云以桑不去看盛与澜，翻开书本。
“你干嘛啊？
他心里一紧，扔下东西冲出店门。我不能喊吗？
对面没回复，云以桑确认自己没发错就闭上双眼，准备入睡。在小姑娘心里，这或许是最糟糕的一天吧。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想做，肯定能重新回到第一名的。
每次礼物都能恰好戳中云以桑的喜好，像一个不常见面、却总是带来惊喜的长辈。”
——“你问这个干嘛？”
他呆坐许久，笔记本屏幕熄灭，昏暗之中，手机荧幕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云以桑板着小脸在前，盛与澜默默跟在身后，看她忽然蹲下，摸了摸路边野猫的头。两人交换了生日。
盛与澜的双手微微垂落，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云以桑哭。
第二天要上学，她打着哈欠，在上学路上偷偷看了眼手机。
盛与澜凌晨三点回复道：【谢谢桑桑。
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被那一幕的冲击力给震撼到了，一时间什么都忘记了。”
——“还有半年呢！
图书馆禁止喧哗，他的音量很低。】
盛与澜认真盯着她写完，眉头微皱，他很少见到云以桑这幅样子。
图书馆边聚集了不少野猫，也不怕人，小女孩旁边好几团毛茸茸，头顶是飘落的银杏叶。
今天他来得早，提前帮云以桑占好座位。
云以桑学业加重，盛与澜更是满世界飞，两人经常一两个月才见一次，有时是咖啡厅，有时是图书馆。这很正常，人都会有失手的时候。云以桑回过神来时，刚才的难过情绪已经有点接不上了。”
云以桑忸怩了下，不太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讲述原委。
她握紧笔，记号笔很用力的在纸面上留下痕迹。
他牵起她往家的方向走。你不是也问我了吗？”带孩子无比熟练的盛与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点。
盛与澜扫了眼，很快收回目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奔向云以桑。
本就心情低落，现在垂着脑子哭起来，显得可怜兮兮。
发消息的人还缩在被窝里，害怕光亮被父母发现，只敢侧身斜斜的看屏幕。
就这？
“桑桑？”
“喊你什么？”
——“？
“为什么不高兴啊？”云以桑不太高兴的问。”盛与澜像哄小孩，“你如果再继续掉眼泪，回家后你父母就要和我算账了，说不定我今天连云家的大门走不出去……你笑了，乖乖。
云以桑愣了几秒，盛与澜收敛神色，蹲在她面前，抽出真丝手帕给她擦了擦泪。
把云以桑喜欢的漫画亲笔签名典藏版在桌上垒得老高，她还是没回头。
盛源澜每一次都带着最新潮的礼物。
“哥哥，生日快乐！
——“你生日多久？
他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其实很急。
她才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呢！
附近有一家便利店，盛与澜叮嘱了一句就跨入店内。
盛与澜伸手又停在空中，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几小时后，他们走出图书馆。”盛与澜凑近她，弯腰问。
云以桑往马路望去，什么都没看清，盛与澜的身影就挡住视线。
他挑眉，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小女孩肉嘟嘟的脸颊，“好啦好啦，别不好意思了。
之后……盛与澜和小孩相处的时间太多，哪一天是几号，是不是自己生日，他也忘记了。”她迟疑。】
之后见面是月底。”
云以桑别过脸，觉得很丢人。”
盛与澜搂住云以桑的肩膀，她收回了盯着马路的视线，抬起头来，“哥哥，猫被车……”
她眼泪汪汪，抬头的瞬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刚认识不久的夏天，夕阳染红湖面，盛与澜在公园里送出了自己的第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