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捅夙流云的那一剑,是她最乐意、最痛快的时候。
但是她做过什么自己乐意的事么?”
是他的天赋、心性、还是伟大的志向?
一座巨大的石门,在她的面前,轰然打开。
她上前一步,将断剑卡在了即将关闭的大门中间。”
“道不同,不相为谋!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昆仑剑给弹开了!
下一秒,她如愿,听见了当年祖师爷的一声暴喝:
“老子乐意!她不甘心!
这把剑雄浑霸道,锐气逼人,绝对不是一把“守”的剑。”
“你可是因为我对昆仑的态度改变的缘故,我不愿意再做昆仑的护宗大阵,你便不愿意跟我走?
她目标明确地穿越一排排书架,终于来到了一座铸剑池上,见到了昆仑剑的真面目。
她的身后,感应到她低落的情绪,那只魔也冒了出来。
她无比确信,在大门开的那一刻,昆仑剑就承认了她。
这把剑外形和昆仑剑宗那开山地基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它的剑身干净流畅,只有古朴的简单花纹,并没有什么宝石、美玉作为装饰。
“祖师爷当年将昆仑剑宗建立在魔界之边,就是为了拒魔族于千里之外,捍卫苍生;我虽然不及他,但昆仑剑在我手中,不会堕先祖的名头!
——在看完她的记忆后,她就被剑灵丢出去了。那数量,几乎可以再造一个昆仑剑宗了。
什么拒魔族千里之外、做人族的屏障……通通都是放屁,究其原因:
老子乐意。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宫室。
这一次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显得非常低落。”
剑灵很是不屑:“踏入这里的,难道还能是孝子贤孙?
她再次被丢了出来。
毕竟她曾经把自己活成了昆仑活的护宗大阵——某种意义上,也是守护了昆仑剑。
黑气汇聚的魔头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低下头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丹凤眼在阴暗处显示出冷冰冰的危险审视。
她在朝照月面前说自己要斩妖除魔,入剑道是为了这个,她就真的以此为任,九死不悔;她很小的时候成了少宗主,日日被教导要以身作则,她就真的把昆仑当做了自己的责任,每一个弟子的死活,她都要管;她把别人的人生都背负了起来。
无数的画面闪过。乍一看,和街上最便宜的剑也没什么分别,然而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古朴雄浑之气,离得越近,就越有一种让人呼吸不过来的压力感。
最后,万剑在她面前凝聚成了寒霜,又一一地坠入深谷。”
然后当初的昆仑剑就跟他走了。
她从小到大,过得太压抑拘束了。”
朝今岁在看向那把昆仑剑的时候
——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就这么放弃么?
上一世的结局虽然不好,但是却让她此刻和昆仑剑有了一种神异的共鸣。
从未。
是昆仑剑的剑灵。
身如秋叶,轻盈无比;剑如寒霜,灵气凝结。
就像那个魔头说过的: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拿到昆仑剑。
比起祖师爷那一声“老子乐意”,她简直是个反面例子。
她本应该心灰意冷、离开这里,但是她站了起来,目光灼灼:
“不,你明明认可我了!
自在随心,不受拘束。
剑灵的声音传来:“他只说了一句话。
“就这个?
她安静了片刻:
“至少告诉我,当年祖师爷用什么打动了你?
小眼睛凑上来,用狐疑的小黄豆眼打量着她。
她不甘心,至少,她要知道为什么。
她意识到这一点后,简直是有点失魂落魄。
她的剑,从来都是“守”的一方,别看伏魔剑杀气腾腾,多么厉害的一把剑,实际上伏魔剑本质上也是“守”,而不是“攻”。”
剑灵:“就这个。
她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停留多久。
她收起了断剑,十分顺利地走了进去。
这就是昆仑剑的上一任主人。”
她被这把剑狠狠嘲讽了一番之后,扫地出门。
昆仑剑,这是在考察她的心性?”
朝今岁:“……”
她呆住了。
同样得到了昆仑剑的认可,为什么当年祖师爷可以带走昆仑剑,她却不能?”
她能够感觉到,本来,感应到了她的记忆,昆仑剑就认可了她。”
“但,你不适合。
有她前世在昆仑剑宗前守护宗门、有她带领昆仑众人杀出重围……甚至到了最后一刻,她被万箭穿心。
但是她刚刚碰到了昆仑剑,就突然间感觉到了剑身抖动,她的眉心一动,就被拉进了昆仑剑当中。
但是昆仑剑不一样。
里面有一座座的藏书书架,上面摆满了当年祖师爷留下的剑法、身法、甚至还有如何锻剑的藏书,可谓是琳琅满目。”
当年祖师爷创立昆仑剑宗,因为老子乐意;
把昆仑剑宗设在了魔界边上,因为老子乐意;
把昆仑剑当地基,还设下了试炼等着不肖子孙拔剑,因为老子乐意。
果然,光芒大作。
她愣住了,大门在她身后即将关上。
大门猛地关上。
因为她从前用“守护昆仑和苍生”为道,来驾驭伏魔剑,是足够了,伏魔剑和她无比合拍。
就这么简单。
难怪昆仑剑虽然让她进门了,但却并不买她的账。
这把很有个性的剑,显然再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此乃,昆仑剑诀,第五重,寒霜境。
所以剑灵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听见四面八方都齐齐传来了剑灵的声音:
“的确,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得到昆仑剑。
她眼睛亮得惊人,挽起长发,足尖一点就要跳下铸剑池,取走这把剑!
这把剑对于她而言,太狂放了。
她身份正统,是名正言顺的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