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沉默的变成了却夏。
事实证明，确实好用。
陈不恪折返回来，顺手带上了客用舱的隔门。
连昨晚的排练都瞬间清空，大脑干净得像被橡皮擦给抹了三百遍。？
陈不恪也终于答应了要回陈家一趟的事。直到陈不恪再次低低抑着眼皮，避开身下女孩就着这个微微后仰的姿势袒露在他视野里的姣好曲线。”
却夏仰回脸，眼神有点意外。
白毛需要精神补偿。”
“哦。”
陈不恪：“……？”
却夏眨眨眼：“有区别吗？
死寂。
“有件事，我本来想今晚陪你跨年的时候告诉你，但临时要回去，就现在说了。
就这样，陈不恪还是摁了摁扶手，嗓音微哑，自带威胁：“我是哪里给你留下的印象，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事情哭肿眼？”
陈不恪：“？
却夏同情地俯身过去，假公济私rua了白毛：“辛苦了，今天还能见到你。
许久之后，他轻眯了下眼，松开指骨。
一两秒后，他低叹了声：“一家餐厅，我临时过去确定布置，然后被人认出来了。
却夏是第一次上私人飞机，但她生性就在物欲上非常冷淡，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冒。
他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声：“却总，我腰很好，不用试了。”
却夏回过神，微一停顿，没理他骚话。
他扶抵住她的蝴蝶骨，然后用力向上托起。”
“嗯。”
陈不恪僵了身。
大约数了十架飞机起落后，却夏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陈不恪。
“嗯。”
话声刚落，像忍得发疯或报复似的，他轻咬上她唇瓣，舌尖抵撬开她唇齿，又借着一个迫她下躲的深吻，将女孩压在了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几秒后，他回神，低谴出声隐忍的笑叹，握着女孩的手松开，向后一拉。”她柔软唇瓣生涩地压上他的，更迟疑着，又很轻很轻地抿了下：“…会给我错觉，让我觉得你非我不可。
他握得很紧，指骨都是微微颤栗的。”
她惊讶地往下看。”
这个模样的小狐狸他有点少见。”
却夏：“你原本计划在哪里吃午餐？
陈不恪，粉丝数都数不清、生平好像什么事都不在乎也不畏惧的那个陈不恪，他竟然会为什么事情紧张么？”
“哪方面？
电话里的不孝子气得声线冰冷，语气大不敬，冷言相向，更连“你敢查她，我就把陈家见不得人的事打包卖给你管不到的陆外小报”这种能气死亲爹三百回的狠话都放了。”
“？”却夏微微拎起眼角。”
“认知结果是我会哭肿眼睛么。
车窗外，簌簌寒树掠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世界尽头，冬阳正潋滟。
反应过来，小狐狸略微不爽地眯起眼角，但仍是慢吞吞的语调：“这也说不准的。
他之所以还没那么做，是为了陈不恪。”
“你变了，恪总。
却夏其实出口下一秒就有点后悔了，于是她立刻就抿紧唇瓣，但还是晚了。”
“嗯？”
“才试用几天，你就不让我撸猫了。”
陈不恪是彻底气笑了，攥着女孩的手腕也没松开，他把人往前一拽，连牵带抱地把小狐狸提溜进了怀里，搁在腿上。
却夏心虚地不敢看那头灿烂的白毛了。
“行，”白毛不紧不慢靠回去，“等我回来，跟你讲讲区别。
于是大年三十上午，却夏就被从家里“绑”出门，一路送到了H市机场。
“忘了，可能是吧。”
“前两天综艺录制，我对你的情绪敏感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白毛顶流人还不在。
还有点惧意带来的冷意。
一瞬真空般的窒息。
陈不恪：“？
但对陈弘良来说，知道一个名字后，再想知道她生平大大小小所有经历和秘密，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是，我非你不可。
白毛顶流戴着黑色墨镜，口罩倒是摘了，松散地垂挂在左耳下，线条凌厉的毛领夹克外套敞着扣，里面的黑色修身毛衣勾勒出精瘦明显的腰腹线条。
除了舷窗外就能看到飞机羽翼划破云霄的图景，这点让她心情不错外，却夏并没有其他新奇或想要探究的感觉。”
要不是后面说的事情非常严峻，他昨晚紧张得排练了几十遍的台词和动作流程，那这会儿白毛大概已经气得要掀墨镜了。
陈不恪一秒都不想在那句话上多作思考，他起身，径直过去，然后坐到却夏旁边的那个宽大皮沙发里。
陈不恪：“你觉得我和honey像吗？
结果只是“烛光”午餐——私人飞机里的。”
“…啧。
毕竟是从刚认识的时候就被她亲口承认过的白毛和他一脉相承的逆子，就连撸猫手感，白毛比起honey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却夏。
像自然是像的。
陈家老宅远在距H市近千公里外的地方，陈弘良早让私人飞机在机场待命，只等着把叛逆反骨的白毛大少爷打包带回老宅去。
却夏眨了眨眼，不去看那两片遮得掩饰的墨色镜片，和后面犹如实质却因为看不到而更让她不安的眼睛。？
“别那样做了。”
“？”
却夏侧过身，但坐正腰，“那你说吧。”
“……”
不知道想起什么，陈不恪表情像是僵了下。
但最后还是陈不恪先松了口，应下在大年三十夜前，回陈家老宅，随陈弘良等人一同祭祖。
倒不是为了解约，而是被陈不恪惹得恼火几次后，陈弘良最终掀开了他最近才握进手里的那张暗牌：那个他只知道姓却名夏的女孩。”
却夏这样一正经，陈不恪反而有些张不开口了。”对面再开口，声音被情绪抑得郁沉。
停了好几秒，她小声转回来：“对不起。”
张康盛：“？还未落座，就隔着墨镜对上了女孩好奇的眼神。”
来不及控诉，张经纪人已经被送出了舱门。
也是为了要挟陈不恪。
“那个秘密难道是……”却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挑战着，“你其实是honey成精吗？”
陈不恪带着寒气进来，轻叹：“对不起。”
“…身体？”
陈不恪：“…………？你为什么还戴着墨镜？
白毛很生气。”
“——”
空气都仿佛戛然抽走。”
这个问题属实是让却夏懵住了。
却夏歪了歪头：“不然你还是摘了墨镜再说……”
话里，她伸向他墨镜的手腕被陈不恪一把攥住。
女孩细眉轻皱着，似乎在犹豫什么，这样僵了几秒，她慢吞吞往前直了直身。”
陈不恪：“——？
然后他捏着女孩纤细的颈，摘了墨镜，低阖着长睫就吻住了她唇。”
陈不恪怔了下。很气人，但很可爱。”
“——？
像是一种，紧张？
陈不恪停顿：“怎么了？”
却夏停顿了下，收了手，若无其事地窝回去。
性冷淡小狐狸的脾气，竟然还会有这么软着语气跟他道歉的时候……但想到她的话就还是很气。”
“需要戴着墨镜说？
到了机场，却夏差点以为陈不恪是疯了真要绑走她。？
·
节目录完了，大年如约而至。
刚要坐回的却夏低眸，“干嘛。
思绪随便转了圈，敷衍反驳：“那我死掉了你也别哭哦。”
跟在后面，刚要下机的张康盛闻言，扒着机舱门扭头：“却夏小姐，您别误会，我们恪总不是迟到，是午餐地方临时换——”
话没说完，被借着腿长优势几步就折返回去的白毛捂了嘴，推了出去。”
却夏感觉得到对面气场压迫感逼了过来，让她甚至有一秒的退缩念头。
却夏怔着，眼角都微微睁圆。
墨镜终于近在咫尺，她能看见镜片后他眼睛的轮廓，薄而锐利的眼角绷得很紧。
却夏就在懵得空白的脑海里努力扒拉出一条思绪。
夹克下一双长裤和冲锋靴，更把青年颀长利落的腿型展露无遗。
“时间有限，你留着明年再说。”
“喔。
说出的话又不能吸回来。”
陈不恪终于阻止地握住了女孩手腕。”
却夏慢吞吞耷下眼皮：“哦。
她已经可以想见之后的拥堵场面，以及某人寸步难行的冷漠冰山脸了。
却夏怔着望上去。”
陈不恪神色有大约五秒的，不太自然的迟疑。”却夏微微偏头，不很理解。
却夏从舷窗外仰回眸子，静静看了他两秒：“我下午还有事的。
而且……
却夏迟疑：“你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却夏试图理解了下，张口：“如果是眼睛哭肿了，没关系，我不是在意颜值的人。
这沉默蔓延好久，两人古怪又微妙的姿势也没变。”
陈不恪喉结轻滚，把那声叹息压在喉咙深处，他只垂过长睫，盖住眼底情绪斑驳的墨色。
陈不恪屈起指节，挠了挠她手心，“不是不让，你可以摸，但不能把我当honey摸。”
白毛仰脸，他有墨镜遮着，所以却夏没看到，某人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异常有某种侵略性和攻击感。
然后她慢半拍地想起什么，眼眸又勾回：“？
大约是报复，还长驱直入，咬了下她舌尖。”
“你总摸我头。
默然片刻，陈不恪低声问：“你想听我的秘密么。”
却夏下意识：“可我记得，你说honey是公公猫哎。”
“……”
某人声线和气压一并，降得越来越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