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就挂在海平面摇摇欲坠,晚风惬意清爽。
只是没想到的是,到了下午三点半时,他定的闹钟又响了,他再一次说了句抱歉又要耽误十分钟,然后中断会议。”虞粒拍拍他的手,“还坐在这儿干嘛啊?以前有起床气的人是程宗遖,现在他们俩倒是换过来了,他脾气被磨得一点都没了,她倒是变得不能惹了,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起床气大得很。
但没办法,该叫还是得叫。
她突然昂起头,双手伸到唇边作出喇叭状,扬声呐喊:“程宗遖最好啦!”
“不行。
这段时间她处于孕早期,最关键的前三个月,凡事儿都要多加注意,再加上孕早期她精神不太好,乏力又嗜睡,又对于怀孕这事儿处于最新奇兴奋的状态,她是一点都没心思想那方面那些事儿。”虞粒捧起他的脸,重重地亲了口他的嘴唇。
“我们不分你我,我们是一个共体,你散步,就相当于是我散步了。
“什么呀?”虞粒吐了半天又吐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她攥了攥程宗的衣角,“我想吃橘子,酸一点的。
程宗遖被她给逗乐了,托着她的臀起身,还顺势捏了捏,力度不大,但虞粒却格外敏感,情不自禁吟了声,还抖了一下,
愤愤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宗遖安抚她:“明天再吃,乖。要说两人什么这么多年,什么情话没说过啊,可这一次她的脸却莫名地发热,还破天荒的害臊起来了。”
“那你赶紧去开会吧!”
程宗遖立马大步流星走回去,拿了一个橘子,剥好皮拿出来,递给了虞粒。”
“ ”
然后日理万机的大boss下了楼,撸起袖子给媳妇儿洗水果去了,切好后还非常专业地摆了一个果盘。
从最初在一起,直到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他对她一直都很好,好到没话说。”虞粒推他。”
虞粒这回倒没反驳了。
程宗遖频频叫停,有个高层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于是在程宗遖离开前关切地询问了他。”
对于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量多量少,程宗遖是做了功课的,比虞粒这个孕妇还要懂得多。”
程宗遖看了眼腕表,早就过了十分钟了,但他还不着急走似的,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正在开会。”
程宗遖停下脚步,他回过头,“那你多犒劳几下。
虞粒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腿悠哉悠哉地晃了晃。”
会议重新开始。
“啪”的一下,虞粒一巴掌拍到了程宗遖的手背上,其实一点力道都没有,就跟撒娇似的。”
她想玩儿,他就陪她玩儿,立马站得笔直,抬头挺胸,朝她敬了一个礼:“Yes Madam!
结果走了没多久,她就站着不动了,朝程宗张开了双臂,理直气壮得很:“你背我。
别在这儿坐着了,跟守门神似的!
他准备了一根吸管儿,刚要将吸管儿喂进她嘴里,结果应该是嘴里的药片融化,药的苦味从味蕾散发开来,将她刺激得清醒了几分,她睁开眼睛,自己就张开嘴用吸管儿喝水。
虞粒没继续睡了,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两分钟,程宗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随后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你不忙了?安顿好虞粒后他就去书房开视频会议去了,整天都有开不完的会。
程宗遖站起身,不紧不慢往外走。”虞粒笑嘻嘻的,“出门有人背着,吃饭有人喂着,地位那叫一个嘎嘎高啊,真好!到点儿吃药了。怀孕前,只要他在家,甭管有没有空都能拉着她玩一玩,一次还不够,他明明也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怎么精力还是那么旺盛。
虽然不太高兴,可她知道分寸,不吃就不吃了。”
程宗遖就笑了笑没说话。”
“好。”
程宗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他起身,走出了书房,去倒了杯温水,拿起虞粒的药盒,这里面装着她每天要吃的叶酸片,走去卧室,虞粒还在熟睡中。
别说她反应大,程宗皆是如此,甚至有些恍惚。
她不敢再坐了,走到一旁干呕了两下,程宗遖出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怎么突然吐了?虞大小姐,你地位什么时候不高过?”
虞粒哼了声。”
“你快走吧!
因为程宗说的是大实话。跑起来跑起来,gogogo!”
“你说这话,多少有点没良心了吧?
虞粒不高兴地撇撇嘴。橘子虽然vc丰富,可普通人一天都不能多吃,何况是孕妇。不用你喂我!
她坐在秋千上晃了晃,可能是现在怀孕了的缘故,她晃了两下就觉得头晕想吐,一阵犯恶心。
他嘴上虽是调侃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半蹲在了她面前。
然后又闪到另一边去亲他另一边脸颊。
虞粒想了想,她其实也就是怀了个孕,但好像最辛苦的就是程宗遖了,整天要忙工作还要照顾她。
会议进行到两点时,闹钟响了,程宗遖立马将会议叫停,对屏幕里的众人说了句抱歉,让暂停十分钟。”
程宗遖说。
虞粒一口直接塞了一半,橘子汁水充沛,酸酸甜甜的,一吃下去,那股恶心的难受劲儿总算是被压下去了。倒没说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散步?
这会儿,他背着她慢慢往海边走。虞粒倒像是来劲儿了,坐起身来,双手不停地拍了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动作麻溜儿的!”程宗遖起身,轻描淡写的口吻:“我太太吃水果的时间到了。”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程宗遖,这回倒不由着她了,不容置喙:“只能吃一个,吃多了上火。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虞粒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看程宗遖在叫她,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耐烦地拍开程宗的手,让他别烦她。”
程宗遖有要事在身,也不跟她闹了,只俯下身亲了亲她,“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忙完来陪你。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烈、纯粹、美好。晚霞太美,她拉着程宗遖出去散步,非吵着要去海边。
她这突然怀孕了,他还不得憋坏了。
晚上吃了晚餐,时间还早,外面的天空实在太好看了。”程宗遖啧了声,“你没怀孕我不是照样这么伺候你?我最爱程宗遖啦!
抿了抿唇,对程宗说:“我还想再吃一个。”
明知道自己什么脾气,她还好意思说,“叫我一声就好了,我自己知道吃!
因为他不由想起了她高三毕业那年,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她对着漫天乱飞的试卷,对着月光星辰呐喊———一程宗遖,我喜欢你!
喝了好几口之后,就摇摇头。
但她不想,不代表程宗遖不会想。
这样算一算,自从怀孕后他们俩就没有同房过了。
怀孕过后非但情绪不稳定,脾气还越来越大了。
程宗遖说:“张嘴。”虞粒纠正他的措辞,“犒劳你。”她一本正经,说的有条有理的。
虞粒突然往前扑了下,扭过头“啵”的一声亲了口他的脸颊。
幸福感爆了棚。”
虞粒乐不开支,程宗遖却全程一本正经,庄严又肃穆,就差踢正步出去了。”程宗遖戏谑道。
程宗遖心满意足,继续往前走。”
虞粒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话,反应慢了好几拍,不过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程宗遖将药片喂了进去。
“没别的事。”
程宗遖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吃完药再睡。”
她喊完之后就趴到了程宗遖的背上,脸埋进他的肩窝。而且刚才那个橘子可一点都不小。
估计是臊到了,她连忙催他:“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程宗遖回到书房,坐下,“抱歉,迟了几分钟,继续吧。
“怀孕了过后,简直太幸福了!
程宗遖抚她的胸脯,一下一下的顺着,她将一整个橘子吃下去后,整个人又像是瞬间活过来了,她昂起头长吁了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可能是坐了下秋千吧。虞粒就在花园里走了走,花园里的花开得特别好,程宗遖没有雇园丁,每次都是他自己亲手打理和修剪。
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感叹:“怀孕真好啊。
程宗遖走了后,她还是躺在床上没起来,自从怀了孕后身体就软绵绵的,根本不想动,感觉累得很。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趴到了他的背上。
“贿赂我呢?”
“怎么?
程宗遖笑了笑,手还是没松开,手指摩挲了两下她的脸,然后打开药盒,拿了一片叶酸递到了她的唇上,她下意识抿了下唇。
花园里的花太香了,以前还好,现在虞粒闻久了也觉得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