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杳杳回过头来, 大梦初醒的一双眼睛, 眼里没了童真的傻气, 比月光还要清澈, 看着她笑了一下:“姜疏。这一夜姜疏是不敢再合眼了,一直紧张地看着她。
姜疏走过去,看见她用裙子兜着一怀抱的饱满大野果,正一个一个喂给小羊羔吃。”
傅杳杳抽抽搭搭的:“不见他了,不给他了。
姜疏吓了一跳:“杳杳?
傅杳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膝盖蹲坐在窗前, 身后长长的黑发像月色一样倾泻, 看上去孤零零的。”
姜疏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她脸上浮上一抹痛苦之色,身子软绵绵地倒下来,又昏睡过去。”
第61章 二更合一
喂完了羊, 野果留了两个,一个给姜疏,一个给晏长舟, 跟她说话也不理人, 拖着根树枝抽抽噎噎地走到旁边的树脚下开始掏蚂蚁窝。
姜疏又问:“她说的虫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商议了一道,决定明日先去请几个医修来谷中给她看看病, 实在不行,就算不去悬壶宗, 也需得带她往悬壶宗的地界去,毕竟那边才是医修胜地。
她将傅杳杳安置在她的房间,像以前一样在她旁边打地铺,就近照顾她。
姜疏差点哭出来:“完了,杳杳不仅更傻了,还不认识我们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说了句姜疏听不懂的话:“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啊。两人反应过来赶紧去追,傅杳杳跑得再快也比不过修仙之人,很快就被姜疏抓到,她看上去紧张极了,怀里还抱着小白猫,被他们的动作吓得眼眶都红了。他叹了声气,在她身边蹲下:“不是要把这些留给百里貅吗?
姜疏有点崩溃,举手做投降状:“杳杳,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啊。
姜疏小心翼翼地喊:“杳杳?好在一出门就看见傅杳杳蹲在不远处的羊圈前,正在给小羊羔喂东西。”
晏长舟很快跑过来,看见傅杳杳抱着一堆野果,不正是她之前藏起来要给百里貅的吗?!
姜疏又气又好笑,扶住她双肩直直将她抱坐起来摇了两下:“杳杳!
姜疏被她这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得心中不安,声音都结巴起来:“杳杳,你、你还认识我们吗?明明昨夜还清醒了一会儿,谁知再睡一觉病情竟更严重了。”
傅杳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和蜜饯之间来回扫,吞了下口水后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她说陌生人。姜疏觉得,傅杳杳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看到熟悉的人和景,说不定也有利于她的恢复。
天亮之后,换了晏长舟来守床,听说傅杳杳昨晚恢复了意识,有些期待地等她醒来。我要回家!”
姜疏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杳杳,你清醒了?
姜疏:“……照理说她哭得这么伤心我应该心疼。”
晏长舟:“……”
他这一路已经不知被她逗笑多少次了。晏长舟则住在隔壁的竹屋内,以防出了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有个照应。”她看向晏长舟:“可我怎么那么想笑呢?
一夜无话,翌日睡醒,姜疏打着哈欠坐起身,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我要回风雨镇!
姜疏这一夜不敢再睡死了,担心她偷跑出去,索性在床边打坐修炼, 半夜时分她偶一睁眼, 被坐在窗边笼在月光中的消薄背影吓了一跳。
再一看,小姑娘一边喂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两人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先在破星宗住下。”
小孩子说发作就发作,傅杳杳瞪着他们,突然放声大哭,“我要回家!”
一提就伤心成那样, 情绪波动过大对她的病况有害无益。晏长舟联系的医修白日便会来,心里总算有点盼头。别装睡!
晏长舟默默松了一口气。”
姜疏问:“为什么不见他?”
傅杳杳把她的手打开,怪不高兴地白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谁啊你?”
晏长舟还算镇定,从芥子空间取出她喜欢的蜜饯递过去,哄小孩一样:“很甜,要吃吗?姜疏提着剑出去宰了只跑地鸡,加上仙草炖了一锅大补鸡汤,一直炖到日上云头,端着鸡汤进屋的时候,傅杳杳还没醒。”
傅杳杳低着头用手背揩眼泪,哽咽着说:“虫虫咬他,疼。怎么睡了一觉,他们就成了陌生人呢?
晏长舟和姜疏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傅杳杳也不说话,只是眼泪越掉越凶,姜疏着急地大喊:“晏长舟!”
傅杳杳被摇得终于不情不愿地睁了眼,可眼中没了昨夜的清醒,陌生又戒备地扫了他们一眼,有起床气似的不开心地别过头去。
傅杳杳一见果然爱不释手, 忧愁了一天的小表情总算有了笑意。
傅杳杳趁两人不注意,一跟头就从竹窗跳了出去。”
晏长舟现在哄小孩已经有经验了,立刻说:“好好好,我们送你去风雨镇。
她吓得顿时瞌睡全无,想起晏长舟交代过傅杳杳爱一个人乱跑,只恨自己睡得太死,赶紧出门去找。你怎么啦?”
晏长舟摇了摇头,沉吟道:“我也不知道,但总归以后不要再在她面前提百里貅了。除了只有一条尾巴,和罐罐长得很像。”她强硬地把她脑袋转过来和自己对视:“你知道我是谁吗?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醒了,眼见鸡汤端上桌,怎么叫她都不睁眼,两人都有些急了,但观其脉象呼吸都正常平稳,不像是昏迷状态,姜疏爬进了细看,她那眼皮子分明在动呢!怎么喂给小羊了?用过早饭后姜疏出了一趟门,傍晚时分才回来,带回来一只雪白的小猫。我知道你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