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你生病了,该死,可是你明明很好,他在愚弄我,你也在愚弄我吧,天啦,看看吧,这是一帮虚伪的,满嘴充斥着谎言的人,让你们观看我的作品,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如果说起每个民族的文化耻辱,那就是法蓝西的当之无愧。
从音效到服饰,再到舞美,《茶花女》,号称一支永不凋谢的山茶花。”
老话重提,但她成功打击到了路易奈非斯,他给气的瞪眼。
赵晓芳的裙子是在她胖的时候裁的,想修已经来不及了,套身上一看,既没腰身也没形,松松垮垮,她瘦了以后没气色,化了妆也不好看,一脸苦相。”
陈思雨当然不能瞒着梅老,遂把自己在法蓝西时跟路易奈非斯的争执,以及他想用婚姻的方式助移民,连带王奇的瞎糊弄全讲了一遍。
剧开场了。
外交无小事,更何况今天有大首长要亲临参加的,不像王司令因为信任儿子,所以盲目乐观,梅老司令反而忧心忡忡,如临大敌。”
她身材出挑五官好,素颜站在人群中都出挑,更何况化了妆,要再穿的花一点,就会显得妖艳,轻浮,越素才越有气质。
他是个好导演,但绝对不是个有品的男人。马其顿防线,45天的火速投降,对了,还有在战后只清算妇女却不清算男人,剃掉她们的头发,天啦,法蓝西人也让我厌恶无比!
陈思雨试图劝路易奈非斯冷静,她说:“可以没有求婚,也可以没有婚姻移民,我是以一个编导,学生的身份来观看你的演出的,我非常期待这场演出,也相信您一定能奉上一场美仑美焕的演出,现在我们闭嘴,好吗?
王奇说:“陈思雨同志生病了,来不了。
梅霜却给予了极大的肯定:“爸,思雨已经很漂亮了,穿素色才有气质和高级感,要穿的花里胡哨,就会……跟你说不明白。
他这爱也太脆弱了吧,两天他还说要向她求婚,这就又拒绝她呢?
梅老摆了摆手,示意梅霜去忙她的,就不说衣服的事了。
但很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也是幸好,陈思雨知道王奇是个糊弄学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王奇肯定是从中传瞎话把路易奈非斯给惹怒的。
梅老站在一边,听到俩人机关枪似的叭叭,虽然听不懂,但暗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程丽丽穿的是一件印着小刺麦的圆领布拉吉,特别衬她纤细修长的身段儿,再化上口红,描了眉毛,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居然有种奇特的好看。”王奇说。
示意他赶紧走,陈思雨就坐了王奇的位置了。
记者在拍照,相机的曝光声咔察咔察,此起彼服。
路易奈非斯所谓的爱,是基于一个强者,想要拯救一个弱者的,西方式的圣母与善良感,当然,肯定还有生理欲望,不过高傲如他,这方面他是不会承认。
要是陈思雨于私下礼貌的拒绝了他,以他的高傲和自尊心,就不会在场面上再提及,这件事也就过了。落座后,他就悄声问陈思雨:“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危机。
梅老一遍遍的问自己,还有没有没准备妥当的地方,想来想去都是没有。
陈思雨也觉得太丢脸了。
正好首长们从她这一排经过,路易奈非斯还在喋喋不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陪首长走在一起的王司令直觉不好,回头一看张牙舞爪的路易奈非斯,怕首长也听到了,要过问,脸都吓绿了。
再化上妆,大家既兴奋又忐忑,比过年还要高兴。
梅老悄悄再问陈思雨最后一句:“这位导演同志还会继续生气吧,明天你的演出他会心平气和的观看吗,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他自觉自己就是上帝,是来拯救陈思雨的。
程丽丽没眼色,还来挑她:“赵晓芳你这是套了个麻袋吧,真难看。
路易奈非斯回想了一下,自发的认为是陈思雨和王奇俩人一起合伙在愚弄他,作为一个绅士,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该往外喷的还是得喷,站了起来,边鼓掌,他边说:“Chen,没有求婚,没有婚姻,也没有移民了,天啦,你们东方人的虚伪令我无比厌恶,恶心。”
基于文化差异,路易奈非斯当真了,而且这是他的演出,他是导演,后台有编导安娜在盯着,路易奈非斯又不必跟首长们会谈,于他来说,陈思雨比这场演出更加重要,她生病了,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看望她。
同时他还准备了戒指,想在演出结束后向她求婚,结果她不来了,为什么?
她必须得遏制他,让他闭嘴。
演出眼看开场,首长在外交官的陪同下马上就要来了,路易奈非斯捧着一束花,用法语在会场上大吼大叫,王奇急了一身的白毛汗,可又无法去劝。”
“一点小病,不足您挂齿,演出马上开场,我陪您看演出吧。
王奇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吓傻了,直愣愣的站着。
这不行,她不能让首长出现在照片上时,角落里有一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问题全在王奇。
因为是跟首长一起观剧,今天的观众到的格外齐,也格外早,虽然听不懂法语,但所有人扭过脖子都在回头看。
乱上加乱,这时陈思雨扶着梅老进来了,路易奈非斯也不闹了,但他突然抓起花砸到了地上,连着飚了一大串的脏话,然后重重坐到了椅子上,默了半天,再飚一句脏话。
起身之前,他整理西服纽扣,摊手,当然是想问陈思雨的观感。
而要想遏制这种高傲自大的男人,别的招数都不好使,唯有打击他,狠狠的打击他。
她突然侧首,悄声说:“我们东方人虚伪,你们法蓝西人就不虚伪?
王奇愣住了,当路易奈非斯急躁,愤怒,焦躁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啥?
但意外,总是发生的猝不及防。”路易奈非斯问。
它有着大段大段的双人舞,从女主玛格丽特和男主阿尔芒的舞会相识,再到乡村相恋,爱情夭折,泪洒情场,全是以双人舞的形式来表现一段如胶似漆,缠绵刻骨的爱情故事的。”
回头怒瞪,赵晓芳语气森森:“程丽丽,咱们面对的是洋人,是帝国主义,侵略者,我才不要像你们一样奴颜卑骨舔他们,我还会牢牢盯着你们,谁敢跟那帮狗洋人说话,我第一个举报你们!”
Chen,是路易奈非斯对陈思雨的称呼。所以团里的姑娘们争先恐后捧出了自己珍藏着的,漂亮的布拉吉。
开场前有献花环节,他怀抱着一束花,打算要送给陈思雨的。
可现在,王奇所谓的太极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这群东方人给戏耍了。
“为什么?
解放来之不易,而如今,事关国家在国际社会的地位,外交更加重要。”
陈思雨也说最后一句,她伸了三根手指,一笑:“激将法。
王奇擅打太极,性格外向,招待起客人来能叫人宾至如归。
王奇一直在推事情,还把路易导演的座位跟陈思雨安排到了一起,直到临开场前,才又专门跑来,跟路易奈非斯说陈思雨不来了,由他陪他看演出。
前排,来自国外的媒休记者们也齐刷刷站了起来,在看后面。
二战之后,当大清算开始,法蓝西的男人们不以自己曾经的懦弱为耻,反而揪着所有的女性,把她们打成汉奸,卖国贼,给她们剃头,押着她们游街。”路易奈非斯继续喋喋不休,喷壶一样,口水四溅。
所以站了起来,他说:“请你带我去医院看望她。
因为只有一场演出,在结束之前路易奈非斯得去后台,登台谢幕。
正好这时首长们也进场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欢迎。
陈思雨穿的还是冷峻给她买的的确良做成的裙子,素白色,上面叠了一件半袖衬衣,在梅老看来,二十的姑娘一朵花,但她穿的未免太素了点,应该跟别的姑娘一样,穿满身的花儿才好。
基于该死的自尊心,路易奈非斯示意陈思雨专注欣赏剧目。他想跟陈思雨解释一下缘由,让陈思雨去安抚路易奈非斯,可该怎么解释?”
梅老顿时笑了起来:他很好奇,陈思雨会用什么样的激将法。
在他的潜意识里,陈思雨受点伤什么的不重要,打个马虎眼就可以了,但越这样说,路易奈非斯就会越着急,所以他吼了起来:“不,我不需要看什么该死的眼出,请你马上带我去看望Chen!”
程丽丽给她唬住了,大热天打了个冷颤。
看看别人,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赵晓芳本就心情不好。
玛格丽特,一个上流社会的,放荡,且无目的的交际花,一个上帝眼中肮脏卑贱的妓女,但她用她的爱情激起了观者的同情形。
他的自尊心受搓了,他受到了打击,他愤怒无比。
虽然六国饭店也经常会有各种外事电影的演出,但大多数都是苏国的红色芭蕾,跟《红色娘子军》是一脉的,而法蓝西的古典浪漫主义风格与其完全不同,而观影,跟现场的体验又是完全不同的。
随着他扔花,现场观众也全转身,屏息望着后排。
加上大段大段的宫廷式舞会,其华丽,宏大的场景,直至最终的玛格丽特之死,它是一场视觉盛宴,同时也能调动观者的心理,让人于赞叹爱情的同时,于心底里,也会激发对于女主玛格丽特的惋惜。而且因为从小就一直在舞台上,受人追捧,高傲自大不说,那该死的自尊心,简直比巴稀的地标建筑埃菲尔铁塔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