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世界崩溃

第246/256章

  夏天正是种菜的季节,种点番茄、豆角、菠菜、青椒、小香葱、小蒜苗,做菜简直太方便了,直接就能上手掐。

  “你吃的是啥?

  她昨天在菜场碰到有人卖她就买了,今天来粮油店问完她才了解粮食供应的情况,稀缺产品还是靠抢,早知道就在那人那里多买点了。”

  陈奶奶腿脚麻利地走了,根本没搭理初夏这话。

  鸡要先煮一下去腥,鸡架同样一起放进去煮,没有料酒,初夏今天特意买了一瓶黄酒,就是为了做菜去腥的。

  “我当然要了,这哪里没肉了,煮煮还是能啃的。没了!不是我不想干车间的活,我真怕干着干着晕里面,我晕了没事,我怕给厂里带来严重损失,这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的糖!

  又嫩又鲜,做菜一定很好吃。最后一颗!”郑主席握着初夏的手,语气坚定:“你放心,咱们工会一定会解决初夏同志你的困难!

  “就是,你给我吃个吧。

  特别是她切肉时,直接拿着刀沿着骨头开始,跟庖丁解牛一样,鸡骨架和肉非常轻易就分离了。

  菜场是市场放开后形成的自由市场,后来政府在这里统一规划了。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她列好了清单,家里缺什么今天全买了。

  岑淮安看看空了的手,再慢慢转头,看到嘴巴赶紧嚼着的胖男孩。

  不然这么多东西,就凭她现在林妹子的体质,她得搬到猴年马月。

  现在天还早,正合适把昨天买的那只土鸡杀了炖鸡汤喝。

  这里买菜不需要票,但是米面粮油,要是去粮油店买,还是要用票。”

  “这鸡架子都没肉了,你还要不?

  “好香啊。

  过了一遍热水,把15克茯苓、15克当归、切块的山药、姜片一起放入砂锅,加清水用大火烧。

  土陶盆摆好放一边,初夏准备等岑淮安回来了和他一起种。

  岑淮安捂得更结实了:“不给。

  解剖顺手了就忘了。

  岑淮安根本就不在意同桌伤不伤心,他吃完嘴里的糖,在口袋里一摸,就一颗糖了,吃完就没有了。

  你不给就说一句小气,给了她就还来。

  她住的这栋家属楼采光不错,而且走廊就属于小阳台那种,阳光可以直接晒到。

  所以这一颗岑淮安拿出来后特别小心地剥开,刚准备填嘴里,旁边突然伸出来一颗头,“啊呜”一口咬走了,还沾了他一手的口水。

  新米好米也得等,啥会儿有了很多人排队抢着买,同样最好的富强粉也是。”同一层楼的陈奶奶买菜回来,看到初夏切的鸡,惊了下:“初夏你这鸡和骨头咋分开的?

  但是这样的邻居,你有难的时候她也帮你,你去借她的东西她也给,让人又恨不起来。还我的糖!

  “我的糖!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胖胖的小男孩,馋得直咽口水。这鸡架看着还挺吓人的。

  “这事我帮你反应。”

  胖男孩吃得胖,但就是虚胖,根本不能打。”胖男孩求他,大白兔奶糖又甜又香,他太想吃了。

  此时家属院没有那么热闹,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不上班的也有自己的活干。”

  初夏不紧不慢往鸡肉里塞着姜片葱段,随口说道:“这样容易炖。”

  旁边的胖男孩失望地“哦”一声,耷拉着脑袋,一身胖乎乎的肥肉都失了精神。

  她提起来鸡就干净利落地放血、烧水、拔毛,脸上十分淡定,就是神色有点过于严肃了。

  主要是粮食沉,其他的菜什么的她买的也就够吃两天的,万一坏了她心疼。

  不过这也是月尾了,下个月就该有新的供应了,到时候排队来买。

  粮油店供应的大米和面粉材质不是最好的,大米是陈米,粮油店的工作人员说,有陈米就不错了。不要就给我吧。

  *

  得了工会主席的保证,解决了心头的大事,初夏心情极好地走出纺织三厂,朝着菜场走过去。

  被岑淮安扑倒在地,连还手都不知道还,只知道“哇哇”大哭,哭着还不忘嚼糖果。”

  初夏奇怪地看她一眼,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话的?

  也不能买多,夏天不能放,明天还有新鲜的菜,家属院距离菜场不远,明天再来买。

  不过有票了的话,比在菜场买便宜。

  邻里邻居,什么样的人都有,总有人爱占些小便宜,今天借你点葱,明天借他家点蒜。”胖男孩擦了下嘴巴,眼睛直勾勾看着岑淮安的裤兜:“是大白兔奶糖!”

  岑淮安警惕看他一眼,身子扭向里面,没理他,又往嘴里塞了个奶糖。”

  *

  纺织三厂育红班。”岑淮安瞪他一眼,手紧紧捂着自己口袋,都是他的。”

  初夏理所当然点头:“我就是小气,陈奶奶你不小气也送我一副鸡架呗。

  身为一名医生,初夏连解剖人都不怕,更别说一只鸡了。

  带着一堆东西站粮油店门口,初夏拦了一辆载客三轮车,直接帮她把东西搬上车,送到家属院里,初夏加了一毛钱,人还帮她把东西都搬上楼了。

  而且家属院附近也有经常挑着扁担过来卖菜的老农,菜新鲜也不贵。

  她还买了几个土陶盆,几包菜种,准备在摆窗户上种点菜。

  也不知道啥会儿还能碰到卖那么好粮食的人,这也是赶运气。

  昨晚上他妈妈教的什么不能光靠武力,要用上策,他全忘了,现在他只有愤怒。

  “嗬!”

  陈奶奶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一副鸡架子,初夏你咋变小气了?

  岑淮安坐在凳子上,一口一个奶糖,嘴巴就没有停过。”

  “不是。

  岑淮安瞬间暴怒,朝着胖男孩扑了过去。

  等她分完才想起来,做肉不用这样分,直接连肉带骨头整只鸡一起炖更好。

  有的家属筒子楼,走廊两边都是房间,走廊里又黑又暗又狭窄,还放着各家的煤火炉子、煤球,逼仄压抑。

  初夏进到屋里,开始收拾她买的东西。”

  郑主席这一听,感动得不行,多好的同志啊,怎么就身体不好呢,不然肯定像她以前一样,又是个省模范,可能还能评上国家劳动模范呢,太可惜了。

  初夏有票,而且这个月的供应原主还没用完,所以她拿着粮油本直接去粮油店买的。

  如果要蒜初夏也就给了,鸡那么贵,她才不给呢。

  因为米面沉,初夏是在菜场买完菜又过去的。

  都怪秦三凤。

  不过也没事,她就是分出来了骨架和鸡,鸡还是完整的,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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