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恶魔巴扎

第206/256章

  刚听说金吾前卫差点全军覆没侄子也身中一箭时,戚太后跟着揪了一把心,大哥是家里的独苗,侄子也就这一个,真有个三长两短连后都没留下,叫她如何受得了?

  华阳这才解释道:“我表哥表嫂要和离了。

  虽然那时候的陈敬宗也有一堆毛病,远不如田氏乖巧可人,可谁让陈敬宗也早早死了呢?

  牡丹园中间有座赏花亭子,因为长公主迟迟不肯离开,吴润叫小太监在亭子四角都挂上了花灯。

  那被雨打过的蔫模样,陈敬宗忽然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华阳摇摇头,还是无精打采地看着下面的牡丹。

第128章

  元祐元年六月初一, 乃先帝驾崩一周年的祭日。”

  华阳确实懒得管,就算外祖母不来,她也不会为了这个去侯府掺和什么。

  无论他多生气多硬气,只要能将她带到床上,他马上又愿意喊她祖宗。”陈敬宗先回忆了一番,婉宜那么乖只会讨她欢心,这府里唯一能惹她不高兴的只有他。”

  华阳:“他们俩,我肯定更同情田氏,表哥不喜欢田氏,他还可以宠爱通房小妾逍遥快活,田氏非但无法排解寂寞,还要承受丧子之苦。

  戚太后、元祐帝也是如此, 反倒是南康哭得最为伤心,趴伏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被人扶走了。”

  陈敬宗露出应有的困惑:“为何突然闹得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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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陈敬宗回了府,来到栖凤殿时,得知华阳吃过晚饭去花园散步了,现在还没回来。”

  “她为何找盘盘,难道她看出了瑾郎的心思?”

  华阳:“你现在过得如意,当然这么说,如果我连着三四年都不给你好脸,也不让你得逞几回,你会不会后悔娶了我这个公主?这次您别催他,叫他慢慢相看,终归还是得挑一个让他看对眼的,两口子才能把日子过好。

  天开始变长了,花园里景致又好,陈敬宗猜测她可能被景色吸引,流连忘返。

  说起来,她嫁陈敬宗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可上辈子她待陈敬宗,动辄冷眼以对,是不是跟表哥待田氏有些像?”

  她更想知道,上辈子他孤零零死在白河岭的时候,有没有后悔与她结那一段冷冰冰的姻缘,有没有像田氏一样,被她伤透了心。第二,你也没有你表哥那么面目可憎,只要你往那一站,我看到你的人,心里什么气都消了,除非你主动休我,我断不可能先闹和离。”

  华阳:“谈不上诉苦,就是跟我解释一下原委,希望我不要怪罪于她。

  夜色如水,灯光朦胧,华阳枕着陈敬宗结实的手臂,抬起眼帘,看到的就是他英俊的脸、探究的眼。”

  华阳:……

  她板着脸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他想了想,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十分正经地道:“白天还好,晚上你不让我碰,确实挺难受的。

  戚太夫人:“总之他们俩的姻缘是走到头了,回去我就叫你表哥写和离书给田氏,盘盘你安心在家待着,不用管他们。”

  戚太夫人:“我这不是怕外面说我们仗着你与皇上,欺负田家……”

  戚太后:“外人又不知情,只会觉得田氏多年无出心中惭愧自请离去,编排不到瑾郎与戚家头上。两个通房都怀孕了,打掉吧,太损阴德,都生下来,万一是庶子,再去提亲总是桩不体面。”

  华阳看眼陈敬宗,垂眸问。

  因皇陵所在的天寿山与京城隔了九十多里地,五月二十八这日,戚太后、元祐帝便率领京城文武大臣以及一众皇亲国戚出发了, 前往皇陵准备祭奠事宜。田氏竟然去找盘盘了,这叫什么事?

  目送她被宫女搀扶远去的背影, 元祐帝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姐姐。

  华阳在牡丹园这边。

  华阳好好地招待了外祖母。

  陈敬宗:……

  她这是把他当第二个田氏了?

  戚太夫人很是惭愧:“盘盘啊,你表嫂最近在闹着跟你表哥和离,刚刚她来,可是跟你诉苦来的?”

  戚太夫人:“那瑾郎的下桩婚事怎么办?

  陈敬宗默默听完,道:“既然是怨偶,和离了对他们都好,你表嫂可以再嫁一个真心喜欢她的男子,你表哥也可以重新娶一个他喜欢的姑娘,你为何不开心?第一,我没有田氏那么脆弱,被你冷落了就要黯然神伤辗转反侧。

  陈敬宗坐到华阳身边,见她一手扶着美人靠的靠背,下巴搭在手背上,另一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朵牡丹绢花,神情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不过,真正让华阳陷入低落的,是她不满表哥的同时,突然想到了她与陈敬宗。”

  华阳:……

  虽然听起来很没有出息,可两辈子的陈敬宗确实都是如此。

  陈敬宗紧紧抱着不放,先亲她一口,再捧着她恼红的脸,真正经地解释道:“你是犯傻了,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好比的。

  如今女儿与驸马恩恩爱爱的,戚太后便也不想再委屈侄子一次。”

  戚太后:“既然过不下去了,离就离吧,田氏这些年也不容易。

  戚瑾与田氏这事,华阳完全站在田氏这边,可她也没傻到为了田氏跟外祖母抱怨人家唯一的宝贝孙子。

  华阳、南康两位长公主, 就站在戚太后、元祐帝身后。”

  以前华阳是很欣赏自己的表哥的,觉得他文武双全又温和儒雅,翩翩君子不外如是。

  六月初一这早,祭奠大礼正式开始。”

  华阳不能提人家夫妻的房里事,只说这门婚事刚开始就是长辈们强迫的,现在田氏不想再困在戚家,自然要和离。心疼你表嫂被冷落这么多年,还是心疼你表哥被迫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

  如果是在京城,华阳想起父皇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落泪,此时站在父皇的陵墓前,无须刻意,那眼泪便自然而然流了下来。”

  上次她急,是怕女儿那边有所察觉,非要嫁给戚瑾。

  陈敬宗:“不会,我只会想办法让你多给我几回,最好是心甘情愿地给。

  或许表哥有他的委屈,可田氏那么柔婉的女子,但凡表哥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嘘寒问暖,上辈子田氏也不会在郁郁寡欢中红颜早逝。”

  戚太后:“瑾郎还年轻,又是一表人才军功在身,不怕没人主动来提亲。

  可到底已经过去了一年, 华阳的悲绪更像一条潺潺流淌的平静溪水, 只是拿帕子擦着泪, 并没有哭出声音。”

  戚太夫人自然不能说实话,叹气道:“只能说强扭的瓜不甜,当时我跟你舅母都看上了田氏,觉得所有呓桦适龄闺秀里田氏最好,硬是逼着你表哥娶的,哪想到他就是死活看不上田氏呢,白白耽误了人家那么多年,哎,也怪我们这些老顽固,总以为自己的眼光才是最好的,年轻人不知好赖。

  “我没招惹你吧?

  可得知表哥竟然一边冷落田氏一边让通房怀了身孕,华阳再想起表哥,脑海里就只剩道貌岸然四字。

  她是公主,她给陈敬宗什么,他就得受着什么,如田氏无法反抗身份更尊贵的表哥。

  “你我刚成亲时,我总是不把你看在眼里,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那倒没有,连瑾郎他娘都不知道,田氏哪里看得出来,瑾郎也不可能跟她说这些。

  真正的君子,不会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

  华阳递给弟弟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远处吴润见了,直接带着一溜等着伺候的丫鬟离去。

  亭中这番谈话的结果,就是今晚入睡前,陈敬宗趁着“祖宗”犯傻心软,如愿以偿地把莲花碗预备上了。

  陈敬宗过来后,吴润与朝云等人都自觉地退到了远处。是盘盘心善,在田氏病重的时候劝过她爱惜身体,田氏八成是希望盘盘再发次善心,由盘盘劝我们松口吧。”

  华阳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知道了女儿的态度,戚太夫人也就放心地出宫了,再拐去华阳的长公主府。

  夜幕初初笼罩,花灯漫出来的光晕照亮亭子四周的牡丹丛,一袭白裙的长公主柔若无骨地趴在美人靠上,与亭外一簇含苞待放的姚黄彼此互赏。”

  说完,她主动把田氏的话转述了一遍,再表达了疑惑:“外祖母,表哥既然如此不喜表嫂,当初为何要答应娶她?

  华阳就忍不住把陈敬宗与田氏对比,她越同情田氏,对陈敬宗就越不是滋味。

  陈敬宗快速吃过晚饭,漱了口,这便去花园找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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