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宛繁由衷夸奖，“你今天的妆真好看，小心头发。”
卓裕笑了下，淡淡清辉里，两人以心知肚明的默契方式无声和解。”
卓悯敏叮嘱：“你慢点儿开车。”
“你还想罚钱？
不用回头看都能猜到，某人脸色有多不爽了。
卓裕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道歉：“对不起啊老婆。”林以璐一万个不情愿，“我才不要打车，太没面子了。
姜宛繁睁开眼，眼神似怨，斑驳朦胧地望向他。
较劲归较劲，但林家对卓裕的照顾不减分毫。
人走了许久，卓悯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起来个具体。”
“假公济私啊，”姜宛繁笑，“裕总罚钱吗？”姜宛繁欣然，对一旁的林以璐打招呼，“今天没上课？
不一会儿，林以璐就匆匆跑来，姜宛繁降下车窗，关心问：“怎么了？”她指了指右边，林以璐垂落的一缕碎发。”
林以璐看过她开的车，是一辆白色奥迪A4L，于是欣然：“那就谢谢嫂子啦。”卓悯敏不理解女儿的固执，“这个时间点都是车，出点事怎么办？”
次日，医院。
—
卓裕当时伤得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得快，也恢复得不错。波折动荡到此刻，没了怒气，只剩心酸与心疼。”
她声音不大不小，总之卓裕能听见。
姜宛繁忍不住称赞：“看不出来你人缘这么好。白天在医院也能适当处理一下公务。”
今天的炸藕合过于焦，姜宛繁勉强吃完一个，拿纸巾拭了拭嘴，“你要去哪边？”
卓悯敏眯眼，总觉得她意有所指，“对了，卓裕恢复得怎么样？”
难得在这个骄慢小姐脸上看到这般为难神色，林以璐说：“我朋友没搞清楚状况，闹了个乌龙，这酒吧要提前预约的，他没约，我们进不去。”
“拿驾照没三天，路都没上过，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姜宛繁点点头，“对，是教训，我受教了。
姜宛繁按下P档，没有马上走。”
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抑制不住情绪，那种复杂的，纠缠的，矛盾的千丝万缕，在这一声“对不起”里顷刻崩散。
姜宛繁当即恼火，心说，出车祸救援的时候，他边流血边接和她打电话的时候，都舍不得告知真相。
一行人花蝴蝶群似地进去酒吧，姜宛繁升闭车窗，脸上的笑容顷刻遁迹。忽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我不让她说的。卓悯敏责怪，“姑娘大了，管不住了。”
僵持升级，姜宛繁适时打圆场，主动上前挽住卓悯敏的手臂，往前走了几步，谦逊道：“姑姑，您骂得特别对，是我不好，怕您担心，所以擅自做主没有告诉你。”
姜宛繁笑着进屋，“他公司同事送的东西太多了，车厘子和蓝莓不错，我拿过来给以璐吃。”
“江海路那家？
—
“他怎么能这么快出院？
“没课，晚上朋友聚会去K歌。
卓悯敏差点没绕过这道弯，连忙澄清：“我不是骂你。
这周四，林家。”
姜宛繁洗耳恭听，耐心等她继续。
姜宛繁笑着爽声应：“好呀。”
十来分钟，不算太远，把人送到后，林以璐开心地说了句谢谢。卓裕能吃出来，都是卓悯敏的手艺。”
“你以为他们是来看我的？”
良久，姜宛繁吸了吸鼻子，瓮声问：“这间房这么贵，谢宥笛有没有给你打折？他受伤的事很快被公司知晓，就这一天半的时间，同事来了五六拨。我拿到驾照了，可以自己开车的。
半小时的车程，姜宛繁掐准时间将人送到。”
“我。”姜宛繁滴水不漏地答。话的明面是道卓裕的不是，内里是说给她听的。
卓悯敏心急火燎地赶来，看到卓裕缠绷带，拄拐杖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在走廊上发起了火。”卓悯敏在她巧颜温笑里哑声，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处处不得劲。”卓裕挑眉，“其实是来看你的。”
姜宛繁把削好的苹果片喂进他嘴里，“无所谓，你觉得我好就行了。
卓悯敏难得抓住机会，以长辈姿态斥责，让她难以反驳。”
姜宛繁把阿姨泡好的花茶递了一盏给她，“别说姑娘，男孩大了也管不住。这里离VIP病房隔了一个拐角，且只有姜宛繁一个人出来相送。
林以璐一身粉色小洋装下楼，“可以了，走吧。一日四餐都从家中精心做好，七八只保温杯送到病房。”
林以璐不吃了，说吃撑了有小肚囊，飞快地上楼换衣服。你给我一点时间。出车祸的事也不告诉我们？”
林以璐头发夹着卷夹，刚化的全妆，衣服还没换。”
卓裕一眼深情，原来世上有这么甜的苹果。”得到肯定回答，姜宛繁说：“我待会回店里，正巧从那里过。”
“好呀姑姑，那就打扰了。姜姜来了。”
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等待张望。我陪您去食堂吃个午饭？”
卓裕单手撑着拐杖，宽松没型的病服更显面容清隽，他往姜宛繁面前一站，不耐与不悦显而易见，“别说她。姑姑，您中午不忙吧？
她在车里闭目坐了会，才缓缓驱车离开。我把你送过去吧。
林以璐双手合十，撒娇道：“嫂子，反正来都来了，你可不可以好人做到底，送我们去另一家酒吧？
卓裕平静，诚恳，“我知道。”
“那我怎么去嘛，司机又不在家。”
姜宛繁顺手给她夹了一块藕合，笑得温婉，“举手之劳。
卓悯敏也没惯着，“这事本就是你们做得不对，我这份关心还有错了？”
“还不错，本来就是皮外伤，加之姑姑您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必须好得快。这个点这边不好打车的。”
“放心姑姑，一定把璐璐平安送到。”
“Hit公社。”
卓裕的语气很不好，气氛乍然冷却。”
春天以悄然之姿席卷冬日席位，春草，嫩芽，活水，一样一样替代萧条的万物，窗外仍有镶嵌落日金边的鱼肚白。公社门口几对男女跟林以璐打招呼，神色似乎并不愉悦。”卓裕调侃，“不指望他们说你好话了是吧？
阿姨开门后惊喜：“咦？
晚饭点，菜刚上齐，门铃响。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烫在了卓裕指腹上。”
卓悯敏没料到她会来，惊讶发自真心，“呀，那正好，一块吃晚饭。是不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被赞赏高兴，林以璐心情写在脸上，再次求卓悯敏，“妈咪，你就把车钥匙给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