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痒痒的，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在挠他的皮肤，连心也痒起来。”
也许是被萧韫笑话过，阿圆便奋发图强偷偷学女红，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出师，她自然想做出件衣裳来一雪前耻。
顾景尘正坐在条凳上看书，桌上点了盏油灯。
“姑娘跟公子的感情真好, 还亲手做衣裳。”
“陪本王喝。”
“........”
她指挥他，一会坐一会站，一会抬手臂，一会低下脖颈量领口。
萧韫以前也量过身，就没见过这么磨磨唧唧还笨手笨脚的。
好不容易等阿圆量完了，他半边身子都是僵麻的。
“殿下，下官不饮酒。
女子长太高了不好找夫君，大塑的男子大多不高，像萧韫这样的实在是少数。”
萧韫看不惯他这么闲适，他在外头忙得脚不沾地，顾景尘却在大牢躲清闲。
他身份特殊，且罪名还在查证，因此，大理寺单独给他辟了块地方并临时搭了间屋子。”
“无事，过来看看你。”
“如今难得什么都不用管，粗茶淡饭，闲适看书，颇是舒心。
四处静悄悄, 两名婢女正在扫刚落下的桃树花瓣, 低低说话。
萧韫与他对视一眼后，淡淡勾了勾唇，然后挥手让人送酒过来。
这事他没想，也不敢想，反正是做好了哄人往天上哄的准备。”
“......所以你是打算给我做夏衣？
“量好了吗？”
“侯府的千金都不见得比得上咱们姑娘，”婢女拿着扫帚骄傲道：“杏儿姐姐每日帮姑娘穿衣, 你是不知, 姑娘那身皮.肉养得多好, 白得跟玉一样，娇娇嫩嫩, 生怕力气重一点，就要脱皮。”
“很好，”顾景尘合上书，一本正经道：“很惬意。”
饭厅里，萧韫缓缓睁开眼睛。可在身材高大的萧韫面前，她站着也只齐平他肩膀，努力踮脚也只到他耳边。除了环境简陋些，住着还算干净舒适。
听见动静，他出声道：“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喝杯茶？
经过那事，萧韫再也不敢要她做的东西。”阿圆恍然过来：“对哦，届时已经是夏天，不能再做长衫了。”他催促。”
阿圆面露心疼，回道：“沈哥哥办差辛苦，连衣裳破了都不知，我想给沈哥哥量一量身，回头做件衣裳给沈哥哥。”
“此乃实话，”他也笑了笑：“这么多年在朝堂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下官从未停歇过，都快记不起来清闲时光是何等模样了。”
“.......”
在她们这个年纪，阿圆个子已经算高了。
“很快好了，哎呀你别动，我又弄岔了得重来。
庭院春光斜在墙头, 晚霞映红天际, 还零零碎碎落了些许进饭厅里，时光恍如梦境。”
萧韫无法，慢吞吞地走过去。”
萧韫被她扯着，大爷似的勉为其难地坐下来。
若有所思.......
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离去时，最后那抹眼神有点复杂，搞得阿圆莫名其妙。阿圆绕到他身后，拿布尺在他肩上比划。
“沈哥哥坐过来，”阿圆态度强硬：“我给你量一量肩。
萧韫见她手上拿着布尺，不解地问：“做什么？”
“.......我以前就想亲手做些东西孝敬爹爹和沈哥哥，但以前不是没手艺嘛。
他走进去，在顾景尘对面坐下来：“你此时是舒心了，可曾想过出去之后如何跟你那小未婚妻解释？
两刻钟后，大理寺地牢。
如今阿圆又想给他做衣裳。”
“这当然啦，你才来没多久，但我在这待了几年可瞧得清楚, 公子养姑娘净是用贵的好的，我看那些侯府的千金小姐也不过如此呢。你说说, 哪家的千金小姐有这般金贵的？
少顷，他问：“殿下此来有何事？”
“.........”
第59章
后来阿圆还是磨着萧韫又量了一遍, 因着有第一次量身的经验，这第二回 好歹快了些。
阿圆已经坐在屋子里等他了，还准备了些东西。”
“可不是我乱说, 是杏儿姐姐说的, 前两日因着兜衣紧了, 姑娘后背就被绳子勒出了条红痕。
她动作缓慢，指尖偶尔隔着衣裳布料碰到他的背。
他淡笑了下：“我是来看看你日子过得如何。
萧韫一开始还能忍，后来渐渐变得僵硬。
再加上顾景尘常年一副万事从容不迫的模样，一间简陋的牢房愣是被他住出了天字号客栈的悠闲来。
就，气得很。”
两年前阿圆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萧韫做一双鞋，彼时还仔仔细细地量过脚的尺寸，哪曾想那双鞋做到后来不了了之。
可又想不明白，到底该是怎样才好。此前萧韫在渝州时，阿圆信中还说过正在学女红想给他做件衣裳练练手，结果被萧韫无情地拒绝了。
不过，虽然过程煎熬，但萧韫心里还挺愉悦，见她记录得认真且有模有样，竟有点期待起衣裳来。
他不知别人家的兄妹是如何相处的，但他清楚不该是他与阿圆这样。
萧韫面色复杂，好半晌，问：“你为何如此.......锲而不舍？
后来萧韫问她做好了没，阿圆羞窘地把鞋拿出来，上头粗糙的针脚让萧韫笑了半天。”
“我这阵子忙，兴许得过两个月了。”
萧韫是乔装进来的，穿了身衙役的衣裳，这会儿地牢里就他们俩。
“何时能做好？
萧韫这几日比较疲惫，有时忙到深夜才歇息, 也就在清漪院这里才偷得浮生半日闲。”
顾景尘睇他，不信他这么有人情味。
阿圆腹诽了会，用力把萧韫扯坐下：“反正忙活的是我，你又不吃亏，待我做出衣裳来，能穿你就穿，不能穿搁置便是。
“你坐下啊，”阿圆拉他：“你站着我够不着。哎呀，得重新再量。”
“所以说，公子真是把姑娘养得极好，两人不是兄妹胜似兄妹，关系好着呢。
阿圆量完，吩咐婢女伺候茶, 她跟只小蜜蜂似的又跑厨房吩咐饭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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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萧韫匆匆离开了，阿圆问他今夜回不回，萧韫说不确定。
萧韫懒懒往后靠着，闲适地闭眼打盹。”
萧韫趁机奚落：“那就等你够得着的时候再来量身。
但她才不要长得像他这么高，不然往后怎么嫁人？”
怕他拒绝，阿圆赶紧道：“我如今的女红手艺精进许多，做衣裳完全够用，年前我还给我爹爹做过一件呢，我阿娘都夸我手艺好。”
顾景尘一顿，有点吃瘪。”
“啊！
这会儿，他就在悠悠闲闲地翻书。”
“哪有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