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宝音沏茶过来,见阿圆脸上有墨汁,她大惊。”阿圆耳边碎发有点痒,她抬手挠了挠:“我在家中时,也常栓门,便习惯了。”
“妥当了的,”阿圆点头:“晴表姐说她明日陪我一起去。
褚夫人见了好笑,说道:“明日就该去慧香书院考试了,你可准备妥当了?”
阿圆这才满意几分。
“怎么了?”
她正准备小声暗示一番,那厢,萧韫开口道:“你先出去。”
“我忘了。我今早就是用它写字的呢。”
“不是,”阿圆说:“是另一个大哥哥送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偷偷看话本子的事可不能让她娘知道咯。”
这时,陈瑜在外头小心翼翼道:“褚姑娘,公子来了。
等她练完字走回盆架旁洗手时,看着镜子里头一张如花猫般全是墨汁的脸,顿时又羞又怒。”阿圆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想这么多,伸手把萧韫拉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
宝音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东西出门。
媳妇娶了吗?她今日效率出奇地高,旁边桌上已经摊晾了好几张写完的宣纸。”
“如何蒙?”
小姑娘眸子如墨玉漆黑剔透,泛着点点波光,脸颊白皙圆润,右边还沾了墨汁显得稚嫩且滑稽。”
“你母亲买给你的?
“这支笔以后别用了,哥哥送你一支更好的。”
“可也得歇息,”宝音劝道:“小姐忘了,您今日可是绑着两个沙袋呢。”
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倒是忘了这位王爷可不是表面这般温润。”
“就.....随便作首诗也行,你字迹清秀工整,兴许阅卷夫子满意呢。
此时两个小姑娘坐在马车里,互相交流考试经验。
她依旧写的是簪花小楷,但褚大人看过之后,直抚胡须,赞道:“沈公子不愧是祭酒大人介绍的名师,循循善诱、春风化雨。
“小姐?”
“如何胡乱写?
这人.....这人......真是坏极了!
但萧韫临走时脸上莫名其妙的愉悦令她疑惑得很。”
阿圆胸脯挺直,站如青松,心间油然而生一股骄傲。
这些日子因着褚姑娘的出现,令他家王爷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也令他竟是昏了头妄加揣测主子心思。”
宝音好笑。”
“练字呢。”
阿圆一脸忐忑,搅着手指道:“可我只会打油诗呢。
他转身挥了挥手,对婢女和小厮道:“你们起来吧,伺候好褚姑娘,殿下便不会罚你们。
她嘀咕:“一点也不知节俭。”
债还完了吗?
阿圆点头:“我从未收过这么好看的礼物呢。”阿圆此前已经挂上了门栓。
她拿起笔,问:“沈哥哥也觉得这支笔好看?
“确实进益颇多,”他起身:“过来,你再写两个字看看。”
“抽签啊,或者扔小纸团。
肖梓晴的父亲在丞相府当属官,虽不属于六部的官职,但跟在顾丞相身边做事,职权并不比六部的小。”
阿圆高兴,跟着走过去,却见萧韫的视线落在那支翠玉的笔上。再看阿圆如今的字,不事雕琢,不装巧思,质朴率真,浑然天成。
“练字为何栓门?”
“......”
萧韫也不恼,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幽幽地道:“知道了,哥哥往后俭省些。”
“是。”
阿圆把今早陆家人过来道歉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我原本不想收这么贵重的礼,可我娘说既然别人诚心来道歉,不妨收下免得别人多虑。
没人吭声,阿圆便又问了句:“是何人?”
萧韫视线再次落在那支笔上,上好的绿松石,雕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从玉的品质和雕刻工艺来说,皆是上层。”
萧韫似笑非笑的,缓缓靠近,然后抬手捏了捏她左边脸颊。
就这么歪头看过来时,那点求夸赞的心思一点也藏不住。
萧韫冷眼睨了会,足尖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嗐,什么诗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字写好。”
他手指不着痕迹地碰了下砚台。却不想,陆亦桓说送就送了。
第15章
阿圆练了半个月的字,仅仅只在手腕力道上做了些许改变,整个字体就变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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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房里,阿圆依旧是站着端端正正地练字。
褚夫人道:“你姐姐明日不得闲,你爹爹明日要上职,娘明日送你们出门还得赶回来忙活,有你表姐陪着甚好。
当然,也没什么经验能交流,毕竟阿圆是第一次考试,肖梓晴虽比她年长两岁,但自己也是个学业一塌糊涂的,所谓的经验无非是:
“届时无须紧张,若是遇到不会的,你就蒙。”
话刚说完,小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推,不过没推开。
罢了,还是先去看看小丫头,免得一会从刑房出来身上的味道熏着她。”
肖梓晴在别的女子书院读书,明日正好休沐,便自告奋勇陪表妹去考试。
“喜欢?”
“因为.....”阿圆不好意思地说:“我吃零嘴的时候不能让阿娘发现,不然她会把我的零嘴收走的。”
阿圆放下笔,跑过去开门,见萧韫负手站外边,而廊下跪着几个婢女和小厮。”
“嗯,拿过来看看。”
“十年,该懂的规矩......”
陈瑜脊背发凉,赶紧跪下认错:“殿下,属下知罪。”
阿圆顿时努嘴,不赞同道:“沈哥哥又想乱花银子?”
“哦,就是陆家的大哥哥,陆亦桓。”
陈瑜愣了下,回道:“属下跟随殿下已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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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阿圆挑了自认为写得最好的一张递过去,睁大眼睛问:“怎么样?
“小姐,这笔看着真精致,想必写字也顺手吧?是不是有很大进益?”
“唔,”阿圆点头:“往回我捏笔杆子,总觉得手酸疼,今日却很奇怪呢。
萧韫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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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圆吃过早餐后,就上了肖家的马车。
宝音在一旁帮她研墨。
“我今日写了好几张字呢,”阿圆邀功地说:“沈哥哥可要看看?
“小姐累不累?”萧韫倏地顿住脚步:“你跟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嗯?”阿圆吩咐宝音沏茶过来。”
她话落,萧韫蹙眉:“谁?”
“不累的,”阿圆摇头,数了数还剩下的纸,说:“我今日得练完这些。”
“......”
“若是遇到不会答的,你别空着,胡乱写。
陈瑜:“......”
在殿下的宅子里头,还有殿下敲门才能进的地方,也就褚姑娘敢这么做了。因此肖家比起褚家来,日子宽裕,小姐们出门能有自己的马车。”
这边传授着经验,那厢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是谁?”
阿圆如获金玉良言,重重点头:“嗯。”
“嗯,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呢。可要歇息会?”
“是么?
这样的笔市面上可买不到,定然是找人特地定做。
阿圆脸颊疼,黛眉一拧,恨铁不成钢地说:“沈哥哥如此挥霍无度,以后是很难娶得着媳妇的。”
萧韫见她手上不知何时沾了墨汁,把右边脸颊挠了几道墨痕,缓缓勾唇问:“为何要栓门?”萧韫手指稍稍用了点力。
萧韫坐在椅子上:“你在做什么?
萧韫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