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到现实，倒是让她的身体更加敏捷，速度和反应力都有大幅增强。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她怎么可以怯懦到被保护？

　　秦步月一把夺走了小白伊手中的黑色短剑，用力砍在自己的雪白短剑上。

　　面对禁锢，她要学会【灵活】。

　　保护小白伊，保护自己，用手中的剑杀出一条血路。不过，【灵活】对精神体没什么强化，它镶嵌在大概四点钟方向，通体透明，只有那两个字清晰深刻。

　　她在人格场中寻找的是精神上的灵活，是用【灵活】打破固定思维的墙，更加变通地修行。

　　咕噜噜……

　　秦步月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感，她强撑着起床，只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挺好的，比起荣冲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她更适合卫小五的潜行突进。

　　这何尝不是“自我”与“他我”的修行。第二次聚合明显要难得多，需要大量阅读，需要古籍支撑，才能从文明之水中找到“自己”。

　　乐土在沦陷，不只是命运之钟，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也都先后有“伪神”降临，造成了大规模的灾难。至于“他我”，大概要等入贤才能有更深的体悟了。

　　秦步月心中微热，对自己“骗来”的队友，生了些愧疚。

　　可秦步月越是觉得没错，越是感受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没错啊……

　　手里拿着剑，就该战斗到底。

　　小白伊将短剑塞进秦步月手中时，画面再度转变，聚集在一起的人又成了那拼凑出的怪物，蠕动着向她们靠近。

　　丢掉雪白短剑的那一刻，她眼前的老旧和腐朽褪去，崭新鲜活的游乐场浮现在她面前，被小白伊杀死的不是拼凑而出的怪物，而是一个个试图靠近她们的人类，普普通通，正常的人类。

　　她什么时候走出人格场是没法确定的事，【包罗万象】也没有“保鲜”的功能，卫小五能一下子掏出来，只说明他时不时准备着。

　　秦步月敛住思绪，感受了一下四阶“幻想家”的能力，她的身体更加轻盈了，体能也有所强化。”

　　秦步月在人格场待得有些久，缓了会儿才想起这边的情况。

　　那时她不知道那是真实世界，只以为是“梦”，汲取了也没有意义。

　　秦步月可不想汲取到“傲慢”，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真是平行时空？

　　“火种”之所以给人唯一的错觉，是因为从诞生起就聚合了大量的“自己”，随着不断修行，聚合的速度远超普通人。

　　“怪物”没有主动袭击她们！

　　早在《干将莫邪》的时候，她看到了众神的通道和腐朽的三位从神后，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最让人无法清醒的迷失，是不存在迷失。

　　拿着它。

　　这三个哲学的终极命题，前所未有的困扰着秦步月。不过你太久没进食，别胡乱吃东西，先吃点软乎的流食。

　　她还在伪装成林非，还在朝闻夕死的大本营，并且答应了“希望”孟止歌，升到四阶后就去随队开荒，争取给他弄到一枚“希望”。”

　　卫小五：“何止是绿洲，天下要大乱啦！

　　甚至……

　　秦步月思索着文明之水和平行时空，怀疑是否有哪个时空，正在发生着这样的事……

　　“火种”应该不是唯一的，只是“火种”的聚合速度远超普通人。

　　她怎么能看着比自己还小的白伊独自战斗？

　　拿着利刃又如何？

　　她可以留在那个世界，也可以选择回来。

　　秦步月回来了，回到了现在的世界，可对于那个世界的“自己”来说，算什么？

　　并不是只有进入人格场才会聚合，在日常修行中，已经通过一次次“心流”，于无形、无声中聚合了分散的“自己”。

　　普通的人格修者，分散得更多，才使得精神体瘦小、浑浊，随着不断地修行，精神体会通过文明之水融合，慢慢聚合成一个人。

　　嗯，虽说扮做林非骗了他们，但感情是真挚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什么的，他林非义不容辞。

　　直至此刻，秦步月也有些不敢相信。

　　人格场中的话剧编剧也是她自己。

　　小步月也是她自己。

　　嗯，如果弄不到“希望”，就帮助他和会长先生达成命运转化。

　　秦步月看向了手中的雪白短剑，它被她死死攥在掌心，像是长在手上一般，随时等待她去用它。

　　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对，这一切的确不对！

　　去做想做的事。差一小时就十天了！

　　第一次聚合能很轻松感应“自己”，并不需要古籍来辅助。

　　自己啊……

　　“做自己”这三个字，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平时的修行是缓慢的聚合，人格场则是重要的节点，一次大聚合。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门开了，卫小五顶着个娃娃脸凑进来：“林子！

第229章

　　梦境皲裂，人格场也在逐渐崩塌。

　　当然了，也和《小红帽》的书写者有关。

　　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绝非因果导向。

　　当然，没有转化的选项，会长先生讨厌命运同体，所以，她一定会弄到“希望”。”

　　秦步月看着他从【包罗万象】中掏出了一个热腾腾的餐盒，里面放着甜软的米粥和一些好消化的面点。

　　是白伊混乱的思维构成的没有逻辑的梦，还是映射了一些被遗忘的现实。

　　因为最后的梦境，秦步月萌生了疑惑：

　　她到底是谁？

　　原本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那个死宅写手，可随着“自我”的聚合，她越来越不确定了。

　　秦步月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剑，脑中十分混乱。”

　　秦步月想到自己进入人格场前和孟止歌的谈话：“乐土那边……”

　　卫小五唏嘘道：“我是真没想到，乐土的小羊羔们，居然有胆量去开拓荒原……”

　　秦步月这一觉醒来，还真是翻天覆地了。”

　　卫小五：“几天？

　　说起来，她在人格场时也经历了一次《小红帽》，可惜没去用【春秋笔法】汲取“象征”。

　　卫小五：“饿了吧？

　　秦步月看向卫小五：“我睡了几天？

　　小白伊惊恐道：“姐姐……你在做什么！然而秦步月怔在了原地，她直勾勾看着眼前的一幕。”

　　秦步月喝着粥，舒缓着空荡荡的胃部，问道：“怎么，绿洲出什么事了？你可算醒了！

　　卫小五一边给秦步月张罗吃食，一边絮絮叨叨：“你这十天啊，怕是睡没了一个时代。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都是“自己”的选择。

　　进入人格场更像是一次成规模的战争，或者可以温和点，改叫选择。

　　这是白千离给她的，她凭什么听从他的安排？她怎么可以拿着武器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对于人格修行，秦步月有了更深入的体悟，就像“嫉妒”黎千栖需要收集各个世界的“嫉妒”一般，人格修者也在不断地收集各个世界的“自己”。

　　秦步月用力丢开了手中的雪白短剑，小白伊睁大眼：“小伊姐姐，不能丢掉它，没了武器我们会死的。

　　——唯独不要否定自己。

　　秦步月试着感应了一下精神体，果然更加充盈了，有了一次堪称质变的成长。

　　她到底从哪儿来？

　　她拿着武器，也不会深陷无畏的杀戮。

　　她究竟要去往那儿？

　　【灵活】果然对“幻想家”的身体有着更大的改变。

　　她想做的不是复仇，而是找回家人。

　　没有不对的地方，错的是她……她胆怯地缩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小白伊……

　　【坚定】二字蓦地在她脑中闪过，秦步月想到了自己的“矢志不渝”。

　　四阶和五阶是在修“自我”，所以在不断让“自我”聚合。

　　没错，所谓感应文明之水，是感应文明之水中的“自己”。”

　　这是秦步月没想到的：“这么久……”她在人格场中似乎没过去几天？

　　她留意了一下，感受到自己被抽离，再度回到文明之水，只是因为这次有着明确的方向，她没有在其中逗留，瞬间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再加上四阶到五阶，需要大量阅读古籍来感应文明之水，也侧面佐证了秦步月的想法。

　　【灵活】……

　　这是她的【灵活】。

　　她痛恨杀戮！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又没办法去正常思考。

　　甚至是那个唤作白千离父亲的小女孩，也是她自己。

　　她回忆着最后的梦境，在白伊的梦中，她们早就相识了，一个六岁一个八岁，一个叫白伊一个叫白月，她们同为“傲慢”白千离养大的孩子。”

　　秦步月毁了两把短剑，看到了那浮出的抽象标签。

　　人的思维有着极强的局限性，她的心中竖着一把血腥的武器，这把短剑会蒙蔽她的眼睛，僵化她的思维，阻碍她看到真正的世界。”

　　白伊赶紧去捡短剑，试图塞回秦步月手中。

　　这对秦步月来说是好事，她一直困扰于自身体能的薄弱，如今虽说也没有“力大无穷”，但综合素质拔高了不少，而且是更加适合瘦小体型的强化，她的突进能力更强了。

　　秦步月顺利融纳了【灵活】，成为了一名四阶“幻想家”。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两边的时间果然是不同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