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垂落,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容太太,雨后的珍珠,你喜欢吗?
忽而,男人薄唇勾起淡弧,难得耐心为容太太解答:“那副画升值到一千万,预估十年,五百万,我一小时就可以翻一倍。
顾星檀侧眸看他时。
锁骨以下传来若有若无凉而滑的触感,等看清容怀宴在干嘛时,顾星檀的瞳孔陡然放大。
顾星檀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打算撸袖子跟他理论一番——
论文物价值与资本家铜臭的上下关系。”
顺便强行转移话题,硬夸他:“容总眼光不错,我修复的那副画不亏,未来升值空间很高。!
容怀宴是跟靡诗艳词划等号的。
听着南稚各种猜测,顾星檀心中有数。
难怪‘资本家’不见踪影。
“嘶……”
顾星檀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那双眼尾晕上胭脂色的双眸,明明是不服挑衅的眼神,却更像是含着一汪秋水,带着细细的钩子。
顾星檀再无睡意,懒洋洋地起身将滑到床尾的睡袍捡起来披上,赤着一双玉足往浴室走去。
毕竟,在她少有的记忆里。
顾星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晚那男人用明明清润低凉的嗓音,说着那靡靡之言。!”
容怀宴没拆穿她。
容怀宴眼眸掠起,余光瞥见垂落在她大腿边上那条由珍珠组成的精致腰链,神情自若地俯身捡起。
谁知,刚走了两步,细嫩足底便被散落在长毛地毯上的珍珠硌了一下。
就在顾星檀以为她发错了时。
红唇却缓缓勾起冷弧:“现在才驳回?
红唇张着,慢慢平复呼吸。
摆放的角度都是呈平行线。
而这时,尾端珍珠轻柔地碾过又薄又嫩的肌肤,这股子磨人感攀升到了最高峰。
就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月色,容怀宴神色自若地望着如今冠上容太太名号的女人,像是鉴赏一幅精美到无可挑剔的美人画卷。
顾星檀纤长漂亮的眼睫抖了几下,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摸索索。
顾星檀睫毛微潮,闭上眼睛不跟他对视。
男人长指已经捻起一颗珍珠,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素来清润的音色,此时缠上一缕勾人的哑,“骤雨过,似琼珠乱撒,打遍新荷。
主卧很大,是那种冷色调的设计,简单中可见奢靡。
男人指尖温度很低,不小心碰到她皮肤时,顾星檀被冰了一下,踩在地毯上那白润细嫩的足背不自觉拱起。
那边传来‘啊啊啊’的尖叫声。
这什么吸血资本家的真面目!
顾星檀下意识顺着指骨望过去。
原本加班加点修了半个月,以为今天能好好休息。
阳光穿过外面簇簇交叠盛开的料峭寒梅,千丝万缕的金线照进透明玻璃,在床尾洒下旖旎光影。
顾星檀仰头看着他,突然有了真实感。
原本顾星檀不太懂为什么会有人将他奉为高山白雪。
一看就不是自己平时作风。
不做亏本生意?
今天倒霉事一个接着一个。”
那边南稚亦是气得不行:“对呀,距离馆长交给您修复《春宫秘戏图》只剩下半个月,哪里还有时间去磨纸张问题?
她有点困了,一手点开语音,一手无意识地挑起松松垂落下来的珍珠链条尾端,在指尖把玩儿。”
明明修复的很完美。”
最后又补了一刀。”
被列入馆藏文物,绝不是上面拍拍脑袋就拍板的。
“见面在说。
顾星檀便没眼看。
她半睁着的漂亮双眸潋滟如水,迷迷糊糊看到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想到这些珍珠方才在她身上每个部位都碾过。
暗夜里,艳丽海棠上被男人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绕上精致纯白的珍珠链条。
一下。”
顾星檀眼尾覆上一层生理性的胭脂色。
珍珠与皮肤,分不清哪个更白一些。”
虽然还缓过神来,但有过一次经验的顾星檀轻易听出这词中的靡靡之意。
容怀宴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亲眼欣赏这幅史上最栩栩如生的画卷在他面前铺展开来,比解决八个月未纾解过的生理问题更重要。
南稚难得无心欣赏,声线有点急促:“老师,不好了,您半个月前申请补画芯用的薄绢刚宣布列入馆藏文物,所以申请被驳回了!
最后垂下来一截,在白而纤细的腿侧晃着。”
顾星檀挂断电话后,扫了眼悬在墙壁上白色雕塑钟表,竟然已经11点。
刚想对着罪魁祸首出气,入目却是满地白润晶莹的野生珍珠,毫无规律地分散在主卧每一个角落。”
尾音缠了点凉凉笑音。
“叮铃——”
手机声乍然响起,打破了一室静谧。”
“啪……”
顾星檀条件反射般站起,谁知,不小心踩到了长长的睡袍裙摆,惯性坐回去的瞬间,连带着腰间那根细细的珍珠链子也被拽下来。
错开视线后,大脑才恢复飞速运转,睁眼说瞎话答:“你听错了。
“……”
许久,语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谁知,刚站起身。
忽然,一道磁性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嫖——娼?
明明可以早早驳回,顾老师也能早做打算,偏偏把申请扣在那里。
雨后的珍珠。
顾星檀醒盹儿半刻,直到手机重新吵闹,才慢吞吞地探身去拿。
下一秒。
随着细微的机械声,沙发椅背自动倒下。”
南稚提醒道,“这幅画可是您入职后第一个修复任务,也是馆内公认的考察,如果任务没有顺利完成……”
顾星檀听得出她未尽之意。
随着他越发逼近,似积雪在慢慢化开。
容怀宴摩挲了下指腹,不动声色道:“亏了。
至于升值?
一下。”
“所以,很亏。
等顾星檀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完全躺在地毯上,旁边一颗颗造价极高的野生珍珠咕噜噜滚了一地,散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凝着水色的光泽,若隐若现。
真丝薄被绸滑,随着动作,不经意露出颈下一抹极白皮肤,短短几秒,她重新陷进暖意融融的被窝,连带着雪上那零星散落的靡红痕迹,也一闪而逝。”
“嘘。”
在古书画修复方面,最稀缺的是无疑是补画用的材料,一些古老绢纸珍贵,都得提前打申请。
看着那一颗颗莹润珍珠。
神特么!
顾星檀重心不稳地倒在几乎变成一张单人床垫的沙发上,她素来清软慵懒的语调变了音,错愕喊了声:“容……怀宴?
“您还笑得出来!
顾星檀收到了长达50秒的语音。
倒是没落在沙发上,反而被一只冷白如玉、骨节分明的长指勾住了布料。
反而不急不慢地将搭在自己手指的睡袍重新给她提回去。
顾星檀被他砌磨得顿觉不平。
这就是容家百年书香世家传承底蕴?
却摸了个空。
现在——
啧。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细白指尖下意识捏紧了珍珠链条。
顾星檀感受到了危险,原本紧抿着的双唇,半晌才溢出来句:“你、快松开我!”
顾星檀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亏?
入目是一张比月光还要清冷的俊美面容,男人压在肩膀上的黑色大衣并未脱下,衬得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如墨的眼眸仿佛沾染上了外面的凛冽冰雪,此时眼睫平静垂落时,让她升起极重的压迫感。
……
……
不知何时。
顾星檀陡然清醒,捏着金属边框的纤细指尖微微用力,粉中泛着点莹润的白。
此时房间内除了她之外,只残留清冽的乌木淡香,浸着零星靡丽气息。
细白藕臂努力伸直过去,妄想让他与自己一样。
薄绸质地的睡袍如流水一样摇摇欲坠地悬挂在少女精致的肩颈线,因为腰链被扯开的缘故,腰间并无任何束缚,里面那裹了洁白蕾丝的半弧若隐若现。”
纤细肩膀上松松挂着的绸滑睡袍铺散开来,如靡丽的海棠花、层层叠叠绽放,露出里面又白又嫩的芯。
链条断裂声响起。
却发现,空气中充斥着容怀上身上薄而淡的气息,像藏在层层积雪中的乌木,冰川与乌木香融合的浅浅气息。
身体蓦地一轻,被毫无防备地推倒在真皮沙发上。
短短几秒,顾星檀腰间少了系带束缚的睡袍,绸滑的布料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挂住她纤薄细腻的肩膀肌肤,顺势滑了下来。”
顾星檀被她震得耳朵都快聋了。”
第3章
春宫秘戏图
翌日。
“老师你居然在嫖、娼!
如果考察失败,就坐实了她能力不行,不配成为国家博物馆的古书画修复师。
下一秒。
明明室温保持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但莫名感觉有点冷。
“喂?
霸道又无孔不入占据一切。
细白脸蛋蹭着绸滑的真丝薄被,感觉到柔软触感,冷静几分。】
一分钟后。
顾星檀潮湿的眼睫抬起,自己身上除了那串珍珠链,再无其他,而那人竟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没有乱。
慢条斯理地拉长了语调:“知道了。”
男人微凉的指骨抵上少女微启红唇,声线模糊地在她耳边烙下一句话,“容太太,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顾星檀语调带点刚起床时软软的慵懒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