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卑鄙之人

第31/58章

  晚上回到酒店,在睡觉前她剪好进藏和第一天游行的vlog,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是:【一定要做自己的春天呀。

  而程宗遖也风驰电掣朝她奔来。

  直到最后一刻,她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扬起双臂将她拥紧。

  第三天,路过一家藏族服饰店,她兴致勃勃跑去租了一套藏服,老板娘是一个年迈又和善的老婆婆,还帮她编了辫子,化了藏妆。

  爬了好久,实在体力不支。

  不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是其他,她的心跳快到无以复加。

  殊不知,就在距离她一千米的地方,程宗遖手里牵着1200米的经幡,从一个垭口翻山越岭至另一个垭口山顶。

  抵达山顶,山脚下是熙攘的人群,风更凛冽。

  程宗遖连忙将她带回了酒店,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吸氧。

  他看虞粒的朋友圈才知道虞粒来了西藏。

  她睁开眼,刚睡醒那股懵劲儿还没过,她怔怔地盯着程宗遖发呆,一度以为这是自己做的梦。在无尽的心动。

  紧接着从衣兜里摸出一把隆达,扬臂一挥,隆达随风而去,有几张拂过他的面颊。高挑的身躯迎风而立,站得笔直,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向神明许愿:

  ————愿我的小鱼,得偿所愿,永远自由。

  想到这儿,那种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提着衣摆朝山下跑去,所有的疲累都好似被风吹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欢喜。只不过他们方向不同。】

  这也是她的微信个性签名。

  甚至也坚信,如果不是后来她出现了高原反应,他真的能直接把她摁在车上给办了。

  条件反射从石头上站起身,扔开手中的氧气瓶,定睛看着男人的背影,情不自禁扬声大喊:“程宗遖!

  彼此的呼吸都太过不稳,急促地喘着气,她的脸颊绯红一片,眼睛清澈见底,笑起来时,比月亮还纯粹。风吹得太大,她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今天忘了戴墨镜出来。他会为她挂上经幡,他会让她得偿所愿。

  她知道,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从她奔向他的那一刻,从她吻上他的那一刻,他们过往所有的那些不愉快和隔阂都统统随风消散了。

  那时候的确对祈福这件事嗤之以鼻,他没有信仰,他不信神明。”

  声音随着风飘过去,下一秒,男人快速回头,四周张望,直至锁定目标,直直地望向她的方向。她其实在他说爱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原谅他了。想他想疯了?

  横跨公路的垭口挂满数不胜数的经幡,是五彩的颜色。她们三人住的是一个普通的标间,程宗遖替她们升到了总统套房,他原本不住这个酒店,但虞粒在这儿,他也在这个酒店办了入住。”程宗遖问着的同时,还吻了吻她的额头。

  当时见着他实在太惊喜太激动了,一时情难自抑,咬了他好几下。

  因为虞粒就是他的信仰。

  可他手上的温度太真实,将她的手包裹,虞粒这才渐渐清醒。好冷啊,我手都冻僵了。

  风吹过,经幡随风飘荡,如同浩瀚波浪,汹涌而虔诚。”

  吴琪也喘着气说:“对啊,这衣服也不方便,我好几次都差点摔一跤。

  这是她每天都会许下的愿望。

  她听说,风每吹动经幡一次,就是向神明祈福一次。

  程宗遖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醒过来,牵着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将电脑搁到一旁,然后倒了一杯热水。

  虞粒兴奋地朝他挥手,“程宗遖,我在这里!程宗遖还坐在床边,应该是在处理公务,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在触摸板上轻点着。

  她背着风坐着,头发飞扬,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无意间望向山脚。连忙拿出了氧气瓶,坐在石头上吸了吸氧。

  山脚下听着很多车,但不知为何,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大G。

  虞粒“嗯”了声,她推开水杯,昂头看他。

  她紧盯着他,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她没想到会在西藏看见程宗遖。虞粒和陈妍宁还有吴琪吃力地往山上爬,想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向神明许愿:

  ————愿程宗遖,健康平安,永远爱我。他沉沉喊道:“别跑,我过去找你!

  她站在经幡之下,听着风声,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

  虞粒躺在床上插着氧气管吸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氧。

  现在想起来当时那场景,她的脸就像是火炉一样,尤其是周围还人来人往,她理智回归时,他明显还不过瘾,他像是将所有都屏蔽,只顾着吻她,一边吻她还一边抱着她往车子走过去,哑着声说:“去车上,有防窥膜,防震效果也还不错。

第81章 许愿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兴奋地奔跑了一番,也或许是因为和程宗遖激烈地接了一场吻,她的高反好像更严重了一点。

  第二天,她穿过大街小巷,转动经筒一遍又一遍。

  男人在人海里鹤立鸡群,无论在哪都是最耀眼的存在,哪怕距离隔得再远,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虞粒还是一眼认出来。

  吸引她的并不是那辆拉风的大G,而是正缓缓朝车靠近的一个男人。

  他看了眼固定好的经幡,它们在肆意飞舞。

  在5200米的山脉,风吹得格外的大,大雪覆盖世间万物,她没等到日照金山,这是唯一遗憾。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垭口这里人来人往,即便是淡季,游客也依旧很多。程宗遖嘴唇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是她咬的。”

  陈妍宁和吴琪吓了一跳,“你突然干嘛啊?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

  渐渐地,她的眼里盈上水光。

  可是虞粒望了望山顶,还是觉得不去的话很可惜。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相同炽热。连接在垭口两端,延绵至山顶。

  下一秒,虞粒捧起程宗遖的脸,昂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现在变成了自由的风,那么他便去追风吧。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她转了转手腕,手指轻轻地在他手心里挠了挠。

  程宗遖是真的来了西藏,他们在雪山相遇了,还在冰天雪地里接了吻。

  “我们要不然别去了吧。他的步伐却未停一刻,孑然一身去那高处,最接近光的地方。

  虞粒吸着氧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没有头晕恶心的反应了。

  真的是程宗遖。”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再加上这个山脉海拔太高,她好像有点高反了。”陈妍宁也累得不行,“爬了这么久还不到三分之一。

  想到这儿,不好意思再看他,摘掉氧气管,退出他的怀抱。

  “好点了吗?”

  虞粒手捧着,喝了两口。将她半搂进怀里,她靠着他的胸膛,将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喝点水。”

  她们还穿着藏服,头上带着头饰,这确实是负重前行了。

  雪踩在脚下,发出滋滋声响,风声贯耳,越接近山顶风便越大。

  她得承认,她很想他。

  当程宗遖下山的时候,虞粒正巧在往山上爬。她不太舒服,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程宗遖就坐在床边守着她,陈妍宁和吴琪给他们两人足够的空间,新奇地参观着这个豪华的总统套房,姐妹俩拍照都拍了不下百张,之后又下楼去附近逛逛吃吃。

  即便到现在他也依旧不信,但这一刻,他是虔诚的。”

  她充耳不闻,还是固执地加快脚步,男人身高腿长,以最快的速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头上的头饰因为剧烈的动荡而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摇晃过的碳酸饮料,噼里啪啦的,而她的心也是如此,被填得发胀,在沸腾,在狂欢,在怒放。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他说过他永远不会骗虞粒,也永远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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