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坐一起喝酒时,陈净扬根据她喜好给她推荐了两款。
他骗他说自己喝醉了,走不了。」
陈净扬:「……阮萤姐。”
陆遇安是陈净扬喊来的。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常常被他的细致所吸引。」
陈净扬委屈:「我本来也没做无恶不赦的坏事啊。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
要不是他脸皮厚,陈净扬觉得自己早被陆遇安给冻僵了。
所以大多时候,阮萤都非常的克制。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蓦地,手机一震。至于陆遇安是刚刚到了,看到阮萤才知道她今晚也在,还是之前就知道,陈净扬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阮萤:“不知道。他知道你们今晚在酒吧?
阮萤在被子里回忆, 到底是哪杯酒后劲这么烈。”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陆遇安冷冷地睨他一眼,语气冷淡,“走了。
她怂。」
她脑袋钝钝,说错了。
陈净扬:「没事,阮萤姐你好好休息吧,吃清淡点,我们快到福利院了。”
“不是。」
阮萤:「啊?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 陈净扬又给她发来一条。”
“都可以。
她喝醉酒后容易断片。
司念拗不过她,抛开脸皮给她唱了首她指定的歌曲,阮萤才被她拖走。
陈净扬:「阮萤姐,抱歉啊,我是真忘了。”
陈净扬:“……哦。”阮萤重复。
翻出自己和陆遇安深夜通话的时长,阮萤心虚到心跳稍滞,她抿了抿唇,再次点开微信,试探性地问陈净扬:「你哥今天心情好吗?途中经过街边艺人弹唱,她赖在原地不走,坚持要司念上去唱首歌给她听。」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阮萤:「没事,我还好。
阮萤直勾勾盯着手机回忆着, 可想不起来自己给陆遇安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陆遇安漠然地扫他一眼,沉声,“提醒她喝杯蜂蜜水。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阮萤:「对不起。
有一回她喝醉,司念送她回家。”
司念:“到家喊你。
正是这样,阮萤才会有到家后醉意上头的反应。」
“我哥”这两个字出现,阮萤脑海里浮现陆遇安出现在酒吧门口的一帧帧画面。”
他按照陆遇安说的,叮嘱阮萤。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觉得她这样好笑是另一回事。
她定睛一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喝醉断片了。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我下回绝对不会喊你来接我。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陈净扬趁机跟阮萤告状:「我早上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偶尔还用那种我做了无恶不赦坏事的眼神冷冷睨着我。
她坚持不坐车,拉着司念絮絮叨叨走了三四公里路不说。”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
最后的最后,阮萤请司念吃了顿昂贵大餐赔罪。」
陈净扬回复很快:「不太好。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阮萤:“尴尬。”
夜风习习,坐上车,阮萤慢吞吞扣上安全带。
想到他,阮萤心虚地点开通话记录。”
阮萤:“不知道。」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司念:“那他是去接陈净扬的?”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回家路上,她瞟了眼旁边闭眼休憩的人,“陆医生怎么也在?”
陆遇安:“嗯?”
要求还挺高。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阮萤:「一点点。”
阮萤想了会,“晚安。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跟我说晚安。
次日醒来,司念站在窗边控诉她近一小时。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他站在面前,挡住风口位置大半朝她迎面袭来的风,给她拧瓶盖,叮嘱她水凉。
她停了停, 拿起手机点开。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
昨晚和陈净扬聊着聊着,又因为太久没喝酒馋得慌, 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陆遇安:「早点休息。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
阮萤:「知道,你还好吗?”
陈净扬:“好的。
更低喃,更轻柔。」
陈净扬:「我还行,我哥丢了药给我吃。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她觉得陆遇安心情不好,很可能是自己那通骚扰电话导致的。
房间里,阮萤根据陈净扬说的,想象着陆遇安冷脸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阮萤自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事。
消息是陈净扬发来的, 问她还好吗?”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她昨晚, 好像给陆遇安打了电话。”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阮萤听司念说过很多次,她喝醉酒闹腾不明显,但话多,对身边人提出的要求也很离谱。
当时他已经喝了不少,自然而然忽视了其中一杯度数算不上太高,却后劲十足的酒。
……
想到过往醉酒后让身边人干的事,阮萤不敢去问陆遇安,自己昨晚给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他想问,却不敢。」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
司念自顾自乐了会,才驱车和她一起回家。
阮萤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他虚虚道,“阮萤姐说她还好,就是头有一点点疼。」
阮萤:「……有多不好?」
坐在车里,陈净扬看着阮萤发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跟旁边的“司机”汇报,“哥,我跟阮萤姐道歉了。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不要。”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
陈净扬:「头不疼吧?”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
忽地,她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 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刺眼。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
安静片刻,阮萤安慰陈净扬:「他可能不是因为做了无恶不赦的事对你冷脸。
她偏头,瞪大眼睛看向床头柜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 神情呆滞。
阮萤一直都知道陆遇安细致。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她喝酒后反应会慢几拍,司念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