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金有钱内心呐喊:不愧是大师!
这一路走来,他对金有钱口中的大师,是越来越信服。
与此同时,刚才拦路的灌木丛里,也窜出来一道黑影,速度飞快,先一步扑到了小孩子旁边。
这方天地灵气稀薄,它又不得修行之法,四十年的时光弹指过,如今快要到大限了。
失去了视野之后,听觉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在场三人都吓了一跳,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只黄皮子,身躯细长,连头带尾几乎快要有一米了,看起来非常大的一只。”
她一边喊,步伐踉跄跑了过去。
那张脸不知道怎么形容,明明就是一张普通的动物脸,但是多看几眼,又隐约觉得有几分像人,十分的诡异,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等下黄皮子会跟老人讨封,问她它像不像人,你让她说像就行了。
金有钱于是跟王主任一起,花了一番功夫,才做好老人的工作。
“你跟旁边的老人说,让她一只手拿着你给的那片树叶,贴在心口的位置,另一只手拉着小泥鳅的手。小泥鳅!”洛闻书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忽然,之前听过的那个很阴间的声音又响起了,“你……说……我……像不像人……像……不……像……?
第四天,它本来打算继续去的,却发现多了两个青壮年在那里蹲守着,再三犹豫后,退回了山林里。
————————
这只黄皮子,在这片山林里,已经生活了很多年。
靠着偷来的食物,它能填饱肚子,心里却清楚的知道,它的日子不长了。
于是它一连三天夜里都去偷食。
于是它决定铤而走险。”洛闻书说。
第六天看守的人走了,它又继续偷鸡。
仿佛是上天特意给它制造的机会。
思及此,金有钱只觉得胳膊上直冒鸡皮疙瘩。
“我知道,”洛闻书打断了他的话,“你先把从石庙里带来的那张枯叶,放到小泥鳅的胸口处。”
阴间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虽然不得其法,但经年累月下来,却也吸纳了一些天地灵气,使得它的头脑更加聪明,寿命也比一般黄皮子长上很多。”
一瞬间,原本安静的山林起了风,呼呼的吹着。
草木为之折腰,树上的新叶离枝飘落,和地上被风卷起的枯叶混在一起,在一片林间空地旋转翻飞。”
金有钱按照她的指示,走过去,在小泥鳅旁边蹲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片树叶,从孩子的领口处塞进去,放在了他胸口。
“大师,接下来呢?”金有钱问。
“山里的动物成了精而已。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再说最后一次,出来,我能救你跟那个孩子。
忽然,他听到了之前那个很阴间的声音,从黄皮子身上传来。
而且看起来虚虚实实。”
话音落下之后过了许久许久,金有钱都差点忍不住想睁开眼睛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了,才有一个苍老干哑的声音回应道,“……像。”洛闻书在电话里说。
在这种情况下,它偶然发现了山脚下圈养在屋后院子里的鸡。
于是金有钱瞬间睁开眼,只见漫天飞舞的树叶中,黄皮子的影子似乎在不停的拔高,远超它本身的体型。
山脚下的这户人家,老人也出去了,只有小孩在附近玩耍。”
金有钱跟洛闻书说了情况,又回头朝灌木丛那边喊,“主任,小泥鳅找到了,你带奶奶从灌木丛旁边绕过来!你跟王主任站到空地外面去,闭上眼睛,不要看。
金有钱立马照做。”
旁边的王主任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前些日子,老人家里的丢的鸡,便是这只黄皮子偷的。”洛闻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出来。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矛盾体,害怕但是想看,想看又很害怕。
风穿过山林,草木树叶窸窸窣窣作响,远处似乎有水流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可以睁眼睛了。
它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把孩子骗进了山林里,先是以利诱惑,带着那个孩子四处穿行,捡了很多珍贵的菌子,等差不多了,便戴上从前捡来的草帽,躲在灌木丛后面,问孩子,它像不像人。
早些年的一次特殊际遇,让它生出了灵智,有了自我意识。
而今天早上,上容村的很多人,都出去了。
“大师,有一个小孩,额头上还有包,应该就是小泥鳅!”
“开免提。”
伴随着这一句话音落下,王主任扶着老人赶了过来,远远见到小孙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人顿时就慌张极了,带上了哭腔,“泥鳅!
“大师,有一只黄……”金有钱回过神来,准备给洛闻书报告情况。
“你……觉得……”
与此同时,听筒里传出洛闻书的声音,“闭上你的嘴,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不管你了。
第五天那两人也在,它继续躲起来。”
金有钱忍不住问。
可是这个物种的寿命,也只是一二十年,翻一倍也不过四十载。
它在小孩旁边站立起来,头上戴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破烂不成形的草帽。”洛闻书继续指点。
从金有钱的方向,只能看到半张脸,闭着眼睛,脸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仔细看胸膛也在起伏,但是呼吸似乎有些急促的样子,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这期间,金有钱的视线,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明明想要避开,却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旁边的黄皮子。
“大师,我……有点好奇……”金有钱小声逼逼。
因为它已经很老了,尽管有几分灵性,但是苍老衰弱的身体,却很难再捕捉到足够的猎物。
自那以后,但凡有月亮的夜晚,它都会寻一处空旷的地方,试图沐浴着皎洁的月光修行。
听到这话,金有钱微微一愣,这显然不是在说他,也不会是王主任和老人,所以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更特别的是那张脸,之前是看久了才会恍惚觉得有些像人,此刻那种感觉已经十分的强烈,只一眼看上去,明明还是黄皮子,心里却会觉得,那就是一张人脸!
这户人家只有一个老人和小孩,都无法威胁到它。
金有钱慢慢跟老人嘱咐了两句后,也退到了空地边沿,直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