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告知了陛下他还有三十年的寿命。
天幕说,像他们这样的名将,世间少有。
因为卫青迫切的需要陛下征伐匈奴的脚步慢下来!
卫青已经粗略的给刘彻说了大概增兵的方向。
垃圾天幕,净给他找事儿!
就能让在场的三位大臣心生妥帖,且高看他三分!
桑弘羊一时间,都算不出来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天幕预言卫青日后武破匈奴、大权在握,贵不可言。
以文景两帝只有四十六七的寿命来看,陛下不难认为,自己也就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寿命。
想到这里,刘彻看着桑弘羊,心情越发的郁闷起来。
不能教化草原只是一个理由,吵起来也没什么。战争规模,还一次比一次大。
卫青隐约猜到了,为什么陛下会这么急躁,非要快速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这坑朕的天幕。
这算不上什么阴谋。
淮南王刘安谋反,只是天幕随口说了一句,现在回想起来,依照现在的形势,他还真不一定能干出来这事儿。
还请诸位帮我,共杀匈奴,保我大汉永昌!
多次战争带来的军费问题,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毕竟,正如卫青说的那样。”
说着,桑弘羊拿起笔,快速的将刘彻年号、天幕提到的公元纪年数一一对照着写了下来。
昔日秦攻齐赵,正是君主与朝中大臣一同发力,迷惑赵王,令其战前换将,这才有了武安君大破赵军。
正常的国家财政支出,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战争。
可卫青直到现在,都没有显露出半分骄躁!谨小慎微?
不管是他心性如此,还是自制力惊人。
从上往下的年份变化,观看起来极为清晰。
仅说今年,卫青带一万兵迎击匈奴,这就要四万万钱!
减慢自身征伐匈奴的脚步!!
桑弘羊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他还是保不住去病的性命。”
主父偃幽幽的补充道:
“草原不可教化、淮南王刘安谋反一事,也可以拿出来提一提。
现在,他们只觉着卫青果然不负史记之言,性格谨慎沉稳,极为谦逊。
正常来说,一个士兵一个月的粮食就要两石半,价值二三百钱,一年需要一整套衣服,价值一千五百钱。
主父偃深受触动,立刻上前扶起卫青:
“将军此言重矣!
卫青对自己没有什么担心。
最后只落得个卫青留名历史,他们这些人却默默无闻的下场。
可这个数据,是桑弘羊砍去军队对粮食供给的消耗、武器的损耗,马的粮草和损耗,军功赏赐、受伤、死亡士兵的丧葬费和安置费!此外还需要马匹,战马的价格一匹就能达到上万钱,而骑兵部队,一个骑兵就要配备三个战马。”
刘彻清咳两声,又说道:
“说起来,天幕说卫青攻打匈奴时,提到了公元年数,这种纪年方式,与现在差距甚大。
根本留不下他喘息修养的空隙。”
第28章 视频后续 财政危机
桑弘羊面无表情的说道:
“还有漠南、漠北两次征战的军费。
未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很好过。
而是如今的大势。
看着心腹大臣即将爆炸,刘彻也开始心虚了。
很简单,陛下今年已经二十有七。
你给我说他仁善?
不过很快,他们就调整好了心态。
六年四战,中间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
这样,去病才有可能正常的活下去。
不黑不脏,怎么能战胜匈奴那样强大的对手!
桑弘羊能算,卫青也能算。
不打仗是不可能的,朕都许你高官厚禄了,为朕操点心怎么啦?
黑才好啊,用战术的,心怎么能不脏呢?
而在张汤、主父偃,桑弘羊调整自身心态的时候。大头武器刺马刀,价值七千钱,其余武器没那么高,但也要一千钱左右。
天幕明明白白的解释了外甥的死因。
司马迁,你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而后,卫青又慎重的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一场战役,真正重要的,永远不是打仗,而是战前的准备。
他终于喋喋不休的说起来军费支出,试图让陛下冷静一下。
就算他们不打仗,光吃用消耗,就是天文数字!
而这些收益,是要给官员发俸禄、供给边军,还要修建各种工程、赈灾,恤贫,屯田……
每年能剩下来的,能有个十分之一都算是多的。
一、是为了迷惑匈奴,以逸待劳,准备歼灭对方。
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而这样的情况,正符合和卫青所想。
自己只不过是顺应局势,顺水推舟而已。
国库真撑不住啊!
缺口这么大。
再加上有自己和去病,能够保证获胜。
十年的时间,发动这么多场战争。
刘彻数了一下时间,心中不由得大骇:
“公元前一二九,至公元前一一九……竟然只有十年?
可如今的政府,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是在四十万万钱上下!
只能说有好有弊。
刘彻略微心虚的别开了眼。
不过,不管怎么说。
肯定会有一部分人,向陛下倒戈,靠近他,坚决支持战争。
朝中必然会有一波又一波的大臣,坚决反对。”
商人出身,对数字极为明显的桑弘羊点了点头。
把前期的准备,都放给狗吃了吗?
百万万钱。
鬼知道朕未来到底是怎么筹集的钱。”
刘彻又开始头疼了。!
刘彻心里很有数。
只能大概给出个范围。
桑弘羊和张汤,瞬间对天幕所讲的历史,失了信任。
反正现在的淮南王一点儿也不重要。
他面容郑重,说的极为诚恳,颇有武人之热血。
陛下就算是再不愿,也会因为种种原因。
好在只要现在防备好,问题也不大。
当然,他算的肯定要比桑弘羊差一些。”
莫说主父偃,桑弘羊和张汤也颇有感触。
而天幕透露的战争次数和规模,足够让大臣们坚决的反对战争。
若是没有天幕,众人的感受可能还没有这么深。
只有拉长战线,中间才能给去病两年以上修养的时间。”
说着,卫青拱手向诸位大臣深深做揖。
其它那么多场战役呢?
可惜历史记载,向来只青睐结果,重视明面上的东西。
好在卫青及时放低了姿态,消散了他们心里的不满。
“咳咳。
卫青提出对匈奴的计谋,有两层效果。
这才是最难的!
不过,倒是可以借着这个借口,好好敲打敲打淮南王。
再掩盖,可与人交谈做事之时,也会泄露痕迹。
抹去零头,武装一个骑兵,至少要四万钱。
这样的大将军,看起来可真顺眼。
千里运粮,百不存一。
自己和去病,也不会成为权臣。
若是再按照历史重演。
光凭他说出来的这些话。
他清楚,大臣们再反对,陛下都不会动摇他那颗对战匈奴的决心。
肯定不是什么好方法!
带过一万骑兵的卫青,对此感触更加深刻。
可天幕把未来详细一说,朝中大臣,必然会极力反对陛下征伐匈奴。
卫青没有得意。
至少他们不会像李广那样,被反复提及,拉过来对比。
他迫切的想要在自己执政期间,彻底解决匈奴!
真实的原因,肯定比这更为复杂。
一旁,卫青低下眼睑。
不过只要有个范围,推出国家极度入不敷出就可以了。
张汤率先开口说道:
“若是想放出朝中不和的消息,也是简单,只要让大臣们多吵吵五胡之乱即可。
这还是出兵不远的结果。
但心里面,肯定还是有点小疙瘩的。
所以,战争必会持续。
漠北之战,可是十万骑兵,出征千余里!
桑弘羊简直快要疯了。
他是真忍不住了。
十万骑兵背后,是几十万民夫、辅助部队的消耗。
当然,这应该只是部分可能。
粮食,也只有五千万石左右。
二、便是为了拉长时间。
陛下到底是从哪里征收来的!”
而写出这些的桑弘羊,脸已经彻彻底底的绿了。
军费啊!
嗯,还有负责给朕筹钱的桑弘羊。
也就是说,他同时算计了匈奴和朝中大臣,乃至……
陛下!
说这么详细干嘛!
桑弘羊本能的开始计算消耗。
天幕又说,主将指挥,离不开执行,自己当大将军时,手下的士兵执行不到位,所以才会频繁出错。
更恐怖的,这只是漠北一场战争的消耗!
要是算上这些,整个支出至少还能再翻半!
臣虽有孤勇,却也做不到一人抗匈奴。
天幕形容的是卫青在朝内行事的态度,又不是说他怎么对匈奴的。
比如让他自呈其罪,好罚点钱什么的。
不过未来怎么样,倒是很难说了。
任谁知道自己这样的未来,都会心神动荡,生出几分傲气。
“是极,按照后世之人的公元纪年,参照陛下年号,就可以梳理出如今在后世的准确年份,以及征战匈奴的具体时间!
这种不满,其实他们本人是察觉不到的。
真不能像天幕说的那样干啊!
如此耗费国力的征战,导致国内局势不稳,有人想要反朕,淮南王被推举出来,成了心腹大患,也不是不可能。
属下无法理会自己的命令,指挥低层士兵时,也做不到如臂所指。
他更忧心去病。
这样的压力,无论是陛下还是自己,都撑不住的。
打仗,怎么可能是战场上打了几下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