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要相互亲吻到地老天荒了，一直到周围的灯光都亮了起来，苏渺才不舍地离开他：“迟鹰，来电了。”
迟鹰驶下高架桥，将摩托车停在了江边。
但苏渺从从未坐过摩托车，有些害怕，迟鹰为了让她尽快降温，车也开得很野，狂风在她的耳畔呼啸着，让她有些害怕。
她自控、勤奋、努力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品尝到堕落这个词，竟然会和迟鹰的这些事上。”
“你猜怎么着？
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迟鹰的背刺，将她所有的气馁和消沉转化为了愤怒和不甘，凭借着这股子愤怒，她又向上跃了很长一段距离，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又保了研，拥有了在旁人看来光鲜的学历。
迟鹰打开了所有的灯，然后将她抱了起来，采取了和她面对面、相互凝视的状态。
这段时间错峰用电，家里不定时会停电，但即便如此，也完全不影响两人在彼此身上肆意挥洒着汗水。”
他挑起下颌，轻佻又肆意地看着他：“苏渺，催我快些回来的人是你，怎么着，关键时候还要吊老子胃口？”
苏渺坐得稍稍比他高一点，垂眸就能望见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他吻着她，也扶着她…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女孩，观察着她面部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控制节奏。”
“如果我永远都不能准备好。
他也真的从没想过，在这方面，他能奉献成这样。
苏渺情不自禁地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也只有此时此刻，和他、和他送她的星星在一起，苏渺才感觉到安心与真实。”
“当然，我已经全部属于你了。
让他死了都行。”
他俯身过来，和她kiss了片刻，稍稍安抚之后便又要继续，苏渺再度握住了他的手。
那是一种独自迎接未知的深切恐惧。
迟鹰一边品尝着她，粗砺的指腹却还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就像他平日里喜欢把玩的多肉的叶瓣，带着极致温柔的爱意。
周围昏暗的街景飞速地倒退，不知道驶了多久，他仿佛要带她飞到世界的尽头。
约莫四十多分钟，时机成熟，早已不耐的他将她转了过来，背对着自己。
不痛快，当然，但无所谓了。
“迟鹰，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以前是那样地渴望挣脱，渴望飞出这一片窒息的天空，远离这个贫穷的巷子、远离这里每一个嗓门大到令人耳膜炸裂的街妇，远离空气中常年飘散的陈腐霉味……
直到母亲的意外离世，让她逐渐明白，她不是小鹰，就是被这样一片土壤死死束缚着的小鸡崽，她的翅膀那样笨重，不管给她再大的风…她都飞不起来。
迟鹰大概明白她感受了，心里燎原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嗯？
如果忍耐是一根弹簧绳，迟鹰已经被拉伸到了极致，却还在不断地延展着。
就连秦思沅跟她说的“满天都是小星星”的那种情形，都…没有。
苏渺回头，看着黑暗中他那张并不明晰的脸庞，只有眸里透着几分遥远的光。
迟鹰全然占据了主导地位，一边玩着她，在她耳边用性感的嗓音说话，问她的感受，但…那些问题的回答，她根本难以启齿。
爱意也沁润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苏渺揪着他的衣领子，认认真真说：“十八岁的你可以无所畏惧，像个雄鹰一样翱翔天际，披荆斩棘，但现在…我希望你变成贪生怕死的迟鹰。”
“你知道我兜里准备了什么？”
原谅你，除非嘉陵江的水干了。”
“那我就永远假装不知道，我们不提这个，只过好每一天。
她的迟鹰不再遥远、不再高不可攀，他就在她怀里，被她紧紧地拥抱着。
“等、等一下。
他们关在家里，将彼此束缚在身边，相互观察彼此的身体，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苏渺闭上眼，以迎合的姿势仰头接受男人全部的侵占和掠夺。
是的，水已经干透了，露出了崎岖的岩石表层。”
迟鹰笑了，将头盔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小脑袋上：“看来小鹰并不满足于只和我接吻。
“这次算你运气，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
苏渺完全不记得到底有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仿如世界末日一般。
一直到现在…她重新落回了这片养育她的土壤。
没有节制，无法自拔，难以收敛…
迟鹰的眼神很犯规，她看着他不超过三秒，就会俯身吻他，就燃起渴望的火焰，以燎原之势蔓延。
她没有安全感，这四年，他将她对她仅存的信任…都败光了。”
他们的聪明几乎势均力敌，但她比他更多一份谦卑的柔情。”
“嘉陵江的水干了。”
“迟鹰…这不对。
不管她多么憎恶它，苏渺都不得不承认，她无法摆脱。
她还记得在她十八岁那年，迟鹰送了她一城星星。”
迟鹰将小方袋塞进了她手里，踩下了引擎，兜风一般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什么忍耐克制，什么温柔缱绻、什么彬彬有礼，都不存在…
人类从野兽阶段进化出来的文明，今晚也将彻底剥落，只剩最原始的那股子冲动，支配他全部的行为。”
话音未落，他捧着她的脸，大口地侵占了她全部的呼吸。”
“什么？
今晚，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彻底放开了。”
“难受。
但男人和女人在这些事情上，终究还是有些微的差异。
苏渺来到护栏边，看着一片漆黑的江河，却再也听不到浪涌声了。
迟鹰显然有些烦躁，燎原的火焰已经将他惯有的耐心…焚烧殆尽。”
苏渺浅浅笑了，左边嘴角展开一颗甜美的梨涡：“那就原谅你吧。
他将脸颊埋在了女孩的肩头，深深地呼吸着，唤道：“苏渺，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四年…”
“你不想说就算了。”
女孩咬着牙，没有回答：“就不对。”
她心里满是悬空感，尤其是背对着他的时候，那种不着边际的空旷感，更明显了。”
迟鹰知道她会原谅，或早或晚，一定会，苏渺对他热切的爱意让他近乎可以狂妄到…对她为所欲为。
“怎样？”
女孩搭着他的肩膀，撒娇一般将脑袋埋入他的颈项里，轻声说：“迟鹰，你可以不用忍了。”
“好多了。
她看到了迟鹰身上的伤口，什么都不用问，流着眼泪，吻遍了他的每一道疤痕。”
第76章 良辰
苏渺的家很小，因为布局得当，加之家里人少，她一个人住倒也不会觉得局促。”
“嗯？”
迟鹰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看着干涸的江面，嘴角绽开浅淡的笑意：“不然怎么说你是我的小鹰。”他还意犹未尽地想敲开她的唇，苏渺害羞地扯着他的衣领，“我们回去吧。
为了节省高负荷的电力，城市主干道路灯几乎全都熄灭了，周围商铺也都处于停电的状态，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
漫天星光洒落。
“苏渺，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她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双手在他腹前交叠。
“这样，会好些？
这座城市从未有一刻，如此是这般静默。
苏渺是个追求唯美和浪漫的女孩，也在脑海里描摹过好多次，像电影里男女主情到浓时那样，在柔和的灯光下，缓慢的渐入佳境。
……
傍晚时分，苏渺倚在飘窗边，看着那狭窄的四方天。”苏渺打断了他，“没关系，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
男人双手撑在沙发边缘，眼角勾起几分深长的意味，耐着性子问——
“怎么不对？”
她眼神闪躲着，掩住了眼底的一丝惊慌：“不是，迟鹰，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点害怕。
“要不…你去洗个澡？”
苏渺坐在他身后，揪住了他的衣角，脸颊绯红：“知道，刚刚…都看到了。
今晚苏渺是真的感觉到了她的家好小，沙发也好小，桌子也好小…
迟鹰想在很多地方，但因为太小了，俩人根本转不开身，茶几上碰翻了水果篮子；抵在柜子上，又险些把妈妈最喜欢的细颈白花瓶撞落，幸而迟鹰动作敏捷，握住了它；长沙发也过于狭窄，难以施展…
苏渺庆幸自己是在荷花市场买的碎花吊带衫，几十块一件，被撕得稀烂了也不心疼。”
“我保证。
吹着风，果然凉快了下来。”
“说什么呀。
刚刚承诺过要贪生怕死的迟鹰，理智在欲念面前败下阵来。
几分钟后，苏渺忍不住催了一声：“你就不能稍微开快点？”
……
整整一周，两人几乎一步也未曾踏出家门。”
“这四年的每一天，迟鹰都在为你…贪生怕死。”
“嗯？
迟鹰站在她身边，双手撑着栏杆，将她环入自己圈出的领地中，“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他少年时便很重这方面，本该是肆意放纵的这些年，他一边思念着他的姑娘，一边与死神对弈…病好之后，迟鹰也极其克制，因为不敢拿身体开任何玩笑。”
“看到了。
真的…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