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衍几乎每日过来与她一同吃饭,偶尔也在这里办公。”
“什么?
那他怎么不考虑换个人试试呢!
带这个给汤幼宁,是给她留着自己玩的。
薄时衍顿住了步伐,瞥着这两个娇滴滴的后院女子,通身香气。”
两人都是玲珑剔透之人,她这么一提,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薄时衍拿起干燥的巾布,替她把头发擦干,问道:“你定制的马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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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过后,汤幼宁还是加了月例。”茂岚领命而去。
薄时衍见不得她在自己面前这般倔强,沉声道:“从今日开始,你搬到库房来住着。
汤幼宁悄悄斜了黄金南瓜球一眼,没动。
他停了下来,松手放她落地,克制又清醒:“回去吧,本王给你涨月例。
府上姨娘们的月例是二两,汤幼宁的五两还是陈管家自作主张上调的。”
“本王对你做什么了?
汤幼宁不回去,也不想说,“怪就怪, 我不理他。”汤幼宁理直气壮的。”他说。
有客登门,湘巧上茶招待了二位。
回到园里,汤幼宁自己抱着玉珠盒子到廊下玩去了,果然不把薄时衍放心上。
这天,龟缩了好一阵子的廖阑珊,终于偕同凌筎一块,前来雪鸬园探探口风。”
“还没拿到呢。
种种细节,无一落下。”
这人本就剑眉冷冽,一板起脸凶巴巴的,汤幼宁感觉更委屈了。”她噘嘴指责,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要道歉?
湘巧拦住了十澜, 低声道:“晚些再让王爷知道,或许效果更好。
薄时衍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心软之人,只是此刻……
他倾身俯首,低下那矜傲的头颅,一双薄唇几乎贴上她红彤彤的眼角。
他向来是个多嘴的,道:“主子,对小娘子你得哄着些,不好空手过去啊……”
薄时衍缓缓斜他一眼:“聒噪。”
“……”她竟然如此敏感。
未及触碰。”
“照拂?”
汤幼宁快步走着,道:“他说给我涨月例。
弄了一间大书房,与汤幼宁共用,一边是他的书桌,一边是她的画具。”
大家都下不为例,就算扯平了。
薄时衍眉间微敛,收回自己惹祸的手指,“抱歉……”
汤幼宁听见了,抿唇偷笑,只当他对自己道了歉。
——也没有等多久。
她轻咳一声,道:“那你也下不为例。”
她现在就想回到雪鸬园躲起来。”
娘子的脾气乖巧柔软,多么可人疼, 王爷若是知道自己错怪了她, 还能那样铁石心肠么?
好在薄时衍动作生疏,却很轻柔。
她又没有胆子喊住他,就怕跟娄姨娘一样惹他不悦,直接禁足了。
答完后才问:“你怎么知道了?
汤幼宁委屈得很,“我卖画, 他生气, 他还不承认。”
茂岚回道:“确实是这样没错,那个订单足足一百六十两银。”
薄时衍半眯起狭长的眼,“圆圆,无人敢要本王的道歉。
并不愉快,很多时候爹爹也在为难。
凌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无视了,心里还是一样难受。
后院的几位姨娘,暗中观察下来也发现了此事,王爷竟然不在雪鸬园过夜。”薄时衍说这话,语气很轻,拢着她发丝的手指,游移过去轻捏她肉乎乎的耳垂。
“这是为何?”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库房里拿了一个南瓜盅过去。
他本想说‘由不得你’,可看小姑娘雾蒙蒙一双眼,言语一转:
“下不为例。”
就不必怂恿旁人了。”
湘宜和十澜尚未行礼,薄时衍伸手挥退:“下去。王爷说了什么?
过去时,雪鸬园里头正准备摆饭。
她刚沐浴过,穿着轻薄的衫裙,湘宜与十澜正在身后替她绞发,长长的鸦青色发丝,垂坠身后。
她捻着帕子轻笑道:“许久不见汤姨娘,果真是越发娇美了。”
午后尚有几分热意,初秋的昼夜温差大,在廊下玩出微微汗意,湘宜打水进去伺候梳洗了。”
湘巧和十澜皆是不解, 好端端的为何涨月例,而且这不是好事么,怎就一脸不愉快?
南瓜盅整体皆是黄金制成,厚实光滑的瓜瓢,里面塞了很多精雕细琢的南瓜籽。十澜略有些迟疑。”
对于湘巧的做法,她是赞同的,既然卖画情有可原,不妨让娘子与王爷自己解决,就不需要她们在一旁上蹿下跳了。”
凌筎在一旁接话道:“你别听她说,王爷爱去哪里,岂是谁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她不喜欢家宴,在汤家,家宴时候才会跟嫡母兄长同桌吃饭。”廖阑珊叹了口气,“汤姨娘如今独宠在身,难不成还怕被分了去?
薄时衍的指尖微动,“你说,她为了给本王准备一个贵重的生辰礼?
不过,目前而言, 最能让王爷做出退让之人, 毫无疑问, 就是雪鸬园这位了。
王爷他会么?”
第31章 不许趴着
汤幼宁就这么被放走了。
她红着眼眶拒绝:“我不要,我不要!”
他又不是木偶人,嗐!”
在其它府上,妾室没有家主或者主母的同意,不能上主桌。
苒松在玄关处候着,多少也听了一耳朵。
“你凶我。
薄时衍也不替她擦头发了,稍稍蜷起指尖,低声道:“收拾好出来用饭。
他摆手免去她们的礼数,径自去往书房,让汤幼宁继续。
薄时衍站起身,喊了苒松入内,把书房的东西收拾了,他要带去雪鸬园。
“我哪是这个意思,”廖阑珊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这不是王爷的生辰到了么,不若汤姨娘提议,办一回家宴?
她脚上没穿鞋袜,白生生一对精巧玉足,晃人眼。”
金马鞍并非纯金,乃是镀金,但是那么大一个,加上镶嵌宝石,也不便宜。”
他旋身出去,让丫鬟入内伺候。
是因为汤姨娘伺候得不好么?”
薄时衍不答,点着南瓜盅道:“这是本王给你的回礼。
薄时衍直接进去了。”
“怎么了?
她斜睨汤幼宁一眼:“王爷都来了,你还陪着我们做什么?
金灿灿的小瓜籽,数量繁多,适合过年过节给小孩或者下人分发打赏。
凌筎算是雪鸬园的常客了,廖阑珊这是第二回 主动过来找汤幼宁。”
她道:“我要回去玩珠子了!”
汤幼宁没有哭,别开小脸不看他,也不想说话,颇有几分气闷闷的。
她方才就对南瓜有点好奇,现在说开了,才伸手拿过它。”廖阑珊捧起茶托,道:“现在后院姐妹们都以你马首是瞻,还望汤姨娘照拂照拂。
但是薄时衍托着她的圆臀将她抱起,汤幼宁双脚离地,哪都去不了。
因为沐浴,她没有佩戴任何饰物,白玉耳垂软软的。
十澜笑道:“娘子别伤心,王爷知晓了缘由,定然不舍得怪你了。
王爷根本就看不上她!”
“好的,王爷。”
“我们如何能一样?
她们选了午后,兴许会遇见王爷。
廖阑珊虽然故意挑选这个时间段过来,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见到王爷了。”
二人面面相觑,乖乖退场了。
“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
薄时衍走了过去,把南瓜盅放在她手边。
湘巧装作啥事不知,笑着过来见礼,道:“不知王爷要来,这就去让厨房添菜。
汤幼宁一改方才闲适的姿态,端正了坐姿,抬眸望着他,一言不发。”
“你们自己去说吧,我不说。”
“他们不敢,我敢。
顺手挽起她一束发丝,拢在掌心,半干不干。”
“嗯,”薄时衍抬眸轻扫:“她呢?”他眉梢微扬。”汤幼宁没觉得不对。
傍晚时分,茂岚就把一切查清楚了。”
汤幼宁抬头看他,她是坐着的,这么一动,差点扯了自己的长发。
从白霁堂出来, 湘巧见她眼皮通红,不由担心:“娘子怎么了?
从虞蘅风买画,孙大人撞见,汤姨娘拿了三百两银子在乐安坊的一家铺子里,定做了金马鞍,地方还是齐世子介绍的。”
小娘子有点气性, 正委屈着呢。
湘巧跟秦婆子解释了一番,秦婆子听得心惊肉跳:“本想好好备个生辰礼,差点惹出事来。
以如今的物价,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吃喝两三个月了。
她们只管等着就是。
“她倒是大方。”
湘巧回道:“娘子在内室更衣呢。
雪鸬园没有跟外头说,一直以来低调行事。
掀起纱帐,转过屏风,一眼便看见了靠椅上面荡悠着脚丫子的汤幼宁。
他夜间不留宿,底下人渐渐习以为常,也不觉得纳闷,不会去胡乱出主意。”
她想把人劝回去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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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很有礼貌:“你也一样。”
书案后方,薄时衍搁下毛笔,吩咐道:“你拿五百两,去把画买回来。”汤幼宁不是很明白,“我能做些什么?”
有男人滋润的就是不一样呢。
王府却从未如此。
“打开看看。
薄时衍往日在雪鸬园的书房办公,她进去后不打扰,自己玩自己的,他也不会拘着她。
汤幼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缩着脖子,睁着圆溜溜的眼:“我的鸡皮疙瘩冒出来了……不要碰我耳朵。”
汤幼宁哪有心情说这个, 他没问,她就没想到要提一提。
十澜问道:“娘子说了要给王爷买生辰礼么?
通常家主生辰,或者年节,大家都会聚在一块吃顿饭。
湘巧笑道:“王爷来了,廖姨娘有何想法,自己说便是。”她下意识回答。”
汤幼宁正拒绝着,园子里传来几人脚步响动,是薄时衍领着茂岚苒松过来了。
打开一看,从里面掏出一把金瓜子,闪亮又精巧,“哇!
她顾不上理会湘巧说什么,赶忙起身行礼。
汤幼宁听懂了,毫不犹豫一摇头:“我不要提议。
她乌黑的眸子瞅着他,“王爷,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
不想这一下,竟害得她浑身一抖。
王爷匆匆而来,又匆匆走掉,快得没有给廖阑珊发挥的机会。